靳无命看见了杀死纯阳宗师的机会,为了这一份名气,动用了自家底牌,已经不顾一切。
血刀乃是宝器,宝光十色,威力绝伦,大幅度拔高了靳无命的战力。
值此关键时刻,窦长生自然不能留手。
手中的英雄剑,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正在复苏。
一股灵意,正在缓缓的凝聚,英雄剑下一刻,自窦长生手中飞出。
御剑飞行。
不是御剑术。
不是战斗之术,但窦长生亲自验证过,这御剑飞行完全是低配的御剑术。
只要当自己在英雄剑之上,那么这就不是御剑术了。
每一次改变方向,这就是调转方向,只要思维开阔,方法自然要比困难多。
庚金十三剑乃是一部绝学,但窦长生并未修至大成,所以当前这御剑飞行,已经成为了窦长生最强的攻击方式。
变化不灵活,但直来直去的攻击,无出左右。
英雄剑速度极快,如彗星袭月,白虹贯日!
当脱手那一刻,就已经来到了冷无业胸前。
英雄剑剑尖吞吐着寒芒,瞬间没入冷无业的胸膛之中,那巨大的铁拳也与血刀正面冲撞在了一起,借助着冷无业吸引注意力,窦长生这急速的偷袭一击,成功贯穿了冷无业的胸膛。
剧烈的爆炸发生了,恐怖的力量冲撞,余波掀飞一切。
砂石和泥土瞬间蒸发,地面像是被刮去了一层。
被英雄剑贯穿,本该受伤死去的冷无业,依然屹立于天地间,雄踞于天穹之上。
其巨大右臂,正在缓缓收回,一双眸子冰冷无情,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感,胸膛的空洞,能够清晰让人看见,那里并未有五脏六腑,而是空荡荡的,其胸膛内部,什么都没有。
轰,一声巨响传出。
天穹之上横立的木鸟,突然间炸裂开来。
一名高大的身影,掀开了木板,直接自其中走出。
其右臂巨大,高大魁梧,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出。
这犹如一个讯号一般,一位又一位的高大身影,先后不断走出,一共五位,一字排开,平静站在一起,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窦长生和靳无命、。
胸膛空洞的身影,轰然间倒地,却是被一只巨大的右臂抓住。
五名冷无业,直勾勾的盯着众人。
“好心请尔等登门做客,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破其人格,坏我机关。”
“要是换成一年前,知道此机密,一个人都不能活。”
“但如今本座巨神兵已成,这都是旁枝末节。”
“正要请天下英雄品鉴一二。”
“上岛吧!”
窦长生叹息道:“一人敌国,唯有公输!”
这一句话,他以前不懂,今日终于了解了。
合着这机关门,怕是就只有公输,没外人啊。
第66章 百家诸子,公输子!
湖中岛。
湖水绿如翡翠,晶莹剔透。
船桨轻轻划过,激起层层涟漪,仿佛在画中游走。
靳无命迎风而立,银白发丝随风飞舞,人已经麻瓜,一言不发,犹如一座雕像。
窦长生注视着靳无命,知道对方大意了,什么冷无业被黑符连胜三阵,破了机关圣拳,这完全乃是假消息。
眼前的这一位位冷无业,乃是量产型,自然没有那么精细,实力有所下降,那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就有了黑符击溃了心境,破解了机关圣拳。
一切都严丝合缝,有理有据。
不要说靳无命了,自己也上当了。
窦长生目光,再看向如同门神,站在轻舟后方,一动不动的几道身影。
说起来这位公输独望,也是很有东西的。
这一位冷无业,实力与纯阳宗师相差很多,甚至是老牌的神异宗师都不如,但必然是踏过了神异这一道门槛,是一名宗师。
五名冷无业,代表着五名宗师。
只要数量足够,纯阳宗师也得跪,这就是最完美的。
不光是窦长生,不断看向五位冷无业,孙独秀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也只有靳无命心态崩了,没有去关心。
这可是宗师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大白菜。
一方势力强大与否,看的就是宗师数量。
三阳派乃昔日地榜第一,三阳神君的传承,但也才一名神异宗师。
当然这也有三阳派被打压,情况较为恶劣有关,但宗师的力量,依然不可否认,乃是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
以公输独望的地位和名望,五名宗师不够,但要是数量翻几倍,只能够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
突然间,窦长生心中灵机一动。
直接开口询问道:“江湖传言,一人敌国,唯有公输。”
“今日见到前辈后,才知道名符其实。”
“只是晚辈有一点不懂,前辈所言巨神兵,这到底是何物?”
静止不动,如同死物的五道魁梧身影,突然间灵动了三分,一道道目光,全部落在窦长生身上,整齐一致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已经见到了!”
窦长生露出了果然之色,刚刚他就对巨神兵已经有怀疑了。
其中一位开口:“巨。”
另外一位接上:“就是多。”
第三位冷无业讲道:“此为圣拳机关人,普通神异境界,实力不强,却是胜在数量足够多。”
最后一个多字,窦长生深有感触。
因为前方的湖中岛,码头之上,正站列着一排。
一位位身材魁梧高大,右臂巨大,弥漫着金属光泽的怪物,站成队列,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和压迫力。
这公输独望是要上天啊。
怪不得生出了野心,三年后甚至是敢建立天宫。
窦长生必须要承认,公输独望是有此资本的,上古图纸巨神兵,含金量正在不断拔高。
迎面一艘轻舟,也来到了码头,当先一人大步走下。
衣袖口绣着金色纹路,乃是云纹,腰间佩戴的玉佩,也如同流云,时而有光芒亮起,不断流动,云霞如同活物,给人缥缈之感。
第二位高冠长袍,衣袖宽大,走动之间,犹如舞蹈,给人虚幻,不真实之感。
一艘船只有两位,而码头之上,前来迎接者,却是重量级。
身极为的简朴,称得上粗布麻衣,一直处于崩坏姿态的靳无命,神色突然间凝重起来。
这一位身材不高,体态偏向瘦弱,犹如一位老农的中年人,正是湖中岛之主,也是这一次的东道主,公输独望!
公输独望笑着讲道:“杜兄还有长孙兄能亲自登岛,真是让某喜出望外。”
长孙泰世扶了扶高冠,细长的声音响起:“梁地多难,公输兄长要为梁地发声,我等岂能不来。”
杜长望神色肃穆,洪亮声音响彻四方:“北地人是人,我梁地的人,难道就不是人了。”
“北地出了一位燕王,郑地出了一位郑王。”
“为何我梁地被区别对待?”
“我大梁杜氏,支持公输门主为梁王!”
这一幕被窦长生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叹息,公输独望掌握巨神兵,实力已经强大至极,偏偏还不浪,以梁地上下生怨为切入点,开始串联各方,要为梁地发声。
立即获得了梁地大大小小势力的支持,其声音不是自己一人的,是千千万万梁人的。
梁地富裕,导致武风不振,可他们有钱啊,如今公输独望缺的就是钱,只要有钱,就能够化为战力。
这一位位冷无业身上的零件,怕都是梁地各个势力出钱才造出来的。
这简单的几句话,讯息量非常大,窦长生也晓得,这是故意给他们听的。
公输独望无野心列土封疆,直接造反,把梁地当自家的领地,建立起来一个国中之国,而是谋求梁王之位,要入朝辅政。
他不是砸盘子来的,反而是要加入一起玩。
公输独望笑着讲道:“梁王之位,非我所愿。”
“我只求,朝廷重视梁地。”
“要听一听我们梁地的声音。”
“防御胡人南下,何须北地出兵。”
“只要有钱,我一人,足以镇守北地。”
“机关术乃公输传承,向来传男不传女,代代家传。”
“但我早已察觉,此乃陋习,所以建立机关门,想要把机关术发扬光大,这一番尝试效果卓著。”
“梁地富裕,武风不振,各家子弟皆有颓废征兆。”
“但这非是我们的错,是生活太好,不想吃苦了,天下间也没有有钱多了有罪的滑稽事情。”
“穷人打熬筋骨,刻苦修行,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而我们富贵者,自然有富贵者的修行方式。”
“我有意推广机关术,大兴教育,人人皆能前来学习,把大梁城打造成机关城。”
“不需要雄关要塞,大梁城就是天下间最坚固的城市。”
“为此我已经请了墨家钜子。”
“两家无意义的争斗,已经纠缠千年,该宣告结束了。”
这是引国际势力入场了。
窦长生麻了,这位公输独望,要比预想之中的厉害十倍。
真要是其做成了,将会成为公输子,名列百家诸子之一,真正的当世贤者,甚至是称圣了。
第67章 翻不了天
湖中岛,中央广场。
一尊巨大无比的怪兽,傲然屹立于广场中央。
这怪兽高约十丈,通体由金属浇灌而成,反射着阳光,仿佛透漏着寒光。
窦长生目光炯炯,注视着这一座怪兽,这怪兽仰天咆哮,头生独角,獠牙尖锐,神态狰狞,惟妙惟肖,仿佛如活物。
以公输独望机关术的造诣,这东西肯定不是摆设,而是能够战斗的机关兽。
这符合巨神兵三个字。
粗布麻衣,犹如老农的公输独望,已经走至窦长生身旁,笑着开口讲道:“看着像巨神兵吧?”
“这也是巨神兵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