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些强者,窦长生早就没滤镜了,你以为的强者,撂下一句话,直接离开了,尽显高人风范。
实际上没准正蹲在草丛之中,暗中偷瞄着他们,要是窦长生胆敢违背承诺的话,立即跳出来,来一个人赃并获。
这阴世开有事啊。
这死人不过是由头而已。
真要难为他,现在就把他抓起来,然后要王天鹤赎人了。
请王天鹤登场,然后解决掉这一件事情了,至于杀人的话,那就是要阴氏灭族了。
尽管阴世开实力不弱,能够与王天鹤斗一斗,但他年老体衰,持久力不行,再加上他没几年好活了,王天鹤正值当打之年,不需要死斗,只要三番五次打几次,阴世开恢复力不行,早晚元气会被熬没了。
这种事其他人干不出,王天鹤干毫无压力。
不过这一种情况,注定是不可能出现的,他能够为一个族人杀死自己,到了这一步的话,证明阴世开始看重族人的人,那么全族上下和一个人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
出来混还是要有背景,背景不硬的话,阴世开肯定会杀人的,不要认为这种人会心慈手软,他的善良和笑脸,都是在有背景人前才会出现的。
他还有着冥道人这个虎皮。
等等。
想到了冥道人后,窦长生突然间生出明悟来。
阴世开寿数不多了,这一位与白骨圣母是同代人,但阴世开比白骨圣母大多了,白骨圣母有着大好几十年,而阴世开也就是那二三十年,这还是往多了说,少点十多年都有可能。
甚至是阴世开这两年死了,窦长生都不意外,身为武者谁没受过伤,每一次都是对己身的伤害,会减少寿数。
要是修行出问题,神通反噬,根基有损,都会对寿数有着极大的影响,阴世开看上去没啥事,那也是对外人而言,实际情况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没几年好活了,那么冥道人对他而言,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冥道人手中有一个荒村,其中有人是被他坑来的,可也有一部分,是主动上门的,杜家那位老太君就是。
论起来杜老太君和这位阴世开差不多,同时代的人,年岁也差不多,地榜排名也没差多少。
阴世开要是主动的话,八成寿数没几年了,要是有十几年,二十年,自己肯定与冥道人保持远远的距离,那可不是一个好东西。
最近天榜排名更新,冥道人再一次上升了,他这一年时间,完成了两连跳。
从第十八,到第十五,再到如今第十三。
足足上升了五位,不要小看这一点,这已经非常高了,只差几名就杀入前十了,天榜前十太重要了,这是真正的大人物,一言一语足以影响天下大势。
冥道人有前十之姿,老树逢春,焕发了第二春。
窦长生喜欢死他了,因为这冥道人命真硬。
不愧是主修生死的人,要开创六道轮回的人,就是不容易死,时至今日不知道为窦长生挡住了多少雷,要是没有这位好大哥,窦长生现在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正在窦长生分析局势时,阴世开正位于一处密室之中,手持着一本书籍,正在仔细的研读,这一本书籍之上,赫然书写着连运之术四个字。
这正是冥道人存放于稷下学宫的秘术,伴随着学宫杀戮混乱出现,早已扩散到全天下,只要是一位有心人,那么都能够拿到。
他这一本,还是真品,由冥道人亲自书写,他买的时候花费还不小呢,都足够培养出一名纯阳宗师了。
他寻找人确认过,是来自于冥道人,可真迹位于稷下学宫,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但实际上很简单,冥道人主动往地下世界,送了一批自己亲自书写的连运之术,冥道人要做实验,也是需要钱财的,尤其是高端实验,一些珍贵资源,都是无法用金银,甚至是灵石购买的。
这一些东西都是以物易物,所以要拿一些好东西换。
东西入手也一段时间了,阴世开把这一本书籍,看的滚瓜烂熟了,各个难点都已经攻克,这一门连运之术他已经修成了,甚至是都拿人实验过了。
今日再一次观看,只是阴世开要做一件大事,所以借此稳定心神。
他本来已经熄灭了冲击天人的心思,但这本连运之术出现,让他再一次萌生出了野心,只要气运足够强盛,那么是否就可以减弱天劫的力量。
这一个想法出现后,立即生根发芽,他怎么也无法消除。
这一次阴氏子弟死亡,他看见了机会,抓了赵思远,自然是不够的,赵思远人榜第五,气运肯定不弱,但他实力弱一些,地榜第五他无此能力。
所以把窦长生抓来了,一切都合情合理,外人知道也肯定认为他是打算索要一些好处,根本不知道他真正想法。
但这一些还不够,还要更多的天才。
鲁国曲阜的新君之争,这正是自己的机会。
第221章 办事前,先找关系
曲阜!
鲁国国都,天下名城。
城高九十九丈,高耸入云,犹如巍峨矗立大地之上的山岳。
曲阜和临淄呈现两个极端,一个不立城墙,四通八达,野蛮的扩建,另外一个建造的犹如乌龟壳。
城墙呈现乌黑色,以乌金石为主体,缝隙浇灌了神兵铁铁水,上面刻录着符文,隐约间能够看见,一道道光芒犹如游龙一般,正在不断开始游走。
强大的压迫力传来,仿佛能够让人窒息。
这仿佛是一头沉睡横卧于此的怪兽,不知道何时就会清醒。
“三爷!”
“三爷!”
窦长生掀开帘幕,正观看着曲阜时,城门口兵卒不断开口,窦长生看了一眼赶车的中年男子,这位在曲阜是一号人物啊。
此时中年男子,没心思答理其他人,直接开口问道:“去哪里?”
窦长生平静讲道:“去阴氏!”
中年男子一甩马鞭,驱赶着马车一路驰骋,称得上是横冲直撞,最后来到了一座占地辽阔的宅院前,窦长生掀开帘幕,自马车上走下。
大门洞开,一名高挑的女子,已经自其中走出。
女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犹如瓷器,腹部微微隆起,很明显已经有身孕,身旁两名相貌清秀的丫鬟,正搀扶着女子。
双方正撞在了一起,女子秀眉一皱,对着中年男子不快讲道:“王三你怎么又来了?”
“孩子姓阴,不会姓王!”
“我没有杀父留子,就已经足够仁慈了,你何必苦苦纠缠不休。”
一句话,好大的讯息量。
这让窦长生呆立当场,这都是什么破烂事,怪不得赵思远栽了,八成不光是杀了阴氏的人,也有眼前这一个破烂事。
王三忍耐着怒火,艰难的讲道:“窦少侠来了。”
高挑女子目光移动,看见了窦长生后,一双眸子浮现出亮光,不快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态度和善讲道:“窦少侠来了。”
“快去准备宴席,也为窦少侠准备一间上房。”
态度判若两人,变脸的本事天下无双。
亲自引领着窦长生入府,眼睛中全部都是窦长生,从始至终都未曾看王三一眼,如此的势利眼,窦长生也是大开眼界了。
阴世开无子,一共有三女。
前面两位都已经成亲,只有三女未嫁,不过女婿也有了。
眼前这一位从年纪来判断的话,应该是老二了,老大至少得有一百多岁了,相貌肯定显现出老态了。
王三犹如跟班,沉默了一会后,再也忍耐不住讲道:“赵老弟呢?”
“还请二娘子把人请来。”
这位阴二娘子直接无视,当做没有听见,继续对着窦长生讲道:“下午李家娘子举办茶会,不知道窦小弟可否一起前往?”
窦长生苦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位阴二娘子忍不住说出目的,怪不得都说阴世开三女不成器,刚刚那一个去父留子,就让窦长生很是震惊。
对方的目的,窦长生一眼就看穿了,不外乎就是贪图阴世开的家底。
根本不与男方家庭有牵扯,这样自己就是阴氏女,从称呼就能够判断出,还阴二娘子呢?野心不加以掩饰。
以为这样就能够继承阴世开的家底,或者是获得最大的那一份。
而且都一把岁数了,还如此的无脑,爱显摆。
带他去茶会,自然不是贪他身子,而是贪图他名气,能够给她长脸。
没去选择赵思远,窦长生清楚原因,吴郡赵氏也是大族,代代皆有地榜,其中不乏有排名前十者。
但一个家族,几百年,上千年,不可能一直处于潮水浪尖,总会有着低谷时期,吴郡赵氏这一代也如此,排名只是中游,位列地榜第三十七,天禽老人-赵白鹰。
哪里有地榜前十王天鹤名声大。
这也让相州王氏在如今压了吴郡赵氏一头,可能一二百年后,风水轮流转,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代代地榜,何其恐怖。
如今哪怕是地榜前十的强者,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不敢保证三代皆是地榜。
富不过三代,这不是一句妄言。
所以自然晓得,吴郡赵氏四个字代表的意义,最典型的就是这阴世开,一人独强,可当他身死道消后,足以与大族相比的阴氏,立即打回原形。
这其中的意义,这阴二娘子不懂,目光短浅,踩地捧高。
窦长生也是感受到了阴世开的无奈,英雄了一辈子,三女都这等愚蠢,还不如不生呢。
对付这种人,窦长生自有办法,他直接果断拒绝,但也知道这么做,会闹出一些幺蛾子,蠢货很容易干出蠢事来,所以要震慑他们,窦长生反客为主讲道:“冲虚师叔正在曲阜。”
“灵华世叔亲自交代,来了曲阜后,要去登门拜见。”
“我下午并无时间,要不阴二娘子何不与我一起去见冲虚师叔?”
生怕对方听不出来,窦长生都不敢舍弃灵华二字,不然称呼世叔才显现的亲近。
到底阴二娘子不是蠢到家,她惊讶讲道:“可是冲虚真人?”
窦长生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去的,要见阴世开摸摸底,可阎王爷没见到,却是见到了小鬼,看对方对王三那姿态,就知道这小鬼难缠,如今放弃了见阴世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阴家不拉出一个虎皮,扯一个大旗,怕是要寸步难行。
窦长生没心思了,对着王三讲道:“带路。”
“我们去见冲虚真人。”
窦长生没有弄幺蛾子,老老实实来曲阜,就是因为冲虚真人正在这里,冲虚真人是道门七真,阴世开是厉害,但他老了,冲虚真人赢不了,可以维持不败,再不济庇护他不难。
不过阴世开不会出手的,道门七真组团出道,打一个,就是得罪了七个,这可是道门嫡系,不是闲散人员,后面有老的,上面还有更老的。
阴世开踢倒他,算是踢到了铁板。
阴二娘子不由道:“没有消息传来冲虚真人到了曲阜。”
窦长生平静讲道:
“冲虚师叔品性高洁,急公好义,曲阜动荡,岂能放任不管。”
“早来了。”
第222章 道门七真,冲虚!
冲虚二字一出。
这位阴二娘子软了下来。
窦长生一路畅通无阻,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府邸,这一次没有上马车,对着王三讲道:“我冲虚师叔最近不知道为何,迷恋上了当济公。”
立即认知到话语有歧义,济公的含义对方不知道,重新组织了一下言辞讲道:“你在曲阜有着关系,放出消息去寻找一位,道袍破烂,喜欢穿草鞋,甚至是手中拿着破扇子的老道人。”
“总之一句话,穿的破烂,看上去邋遢,还喜欢在大街上,为女居士免费看手相指点迷津的道人,那么八成就是我冲虚师叔了。”
王三获得了一系列关键词,反复念道了几句后,最后惊讶讲道:“他竟然是冲虚真人?”
“长门街最近来了一名邋遢的老道,给人算命,只要任由他测绘手骨,女子分文不取。”
“我接到了不止一位兄弟传来消息,那老道就是占人便宜,算的还不准。”
“他来曲阜时间不长,可已经名声鹊起,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窦长生摇头讲道:“我冲虚师叔喜欢给女子看手相,指点迷津,只是世人愚昧,这才让你们误会了。”
“我冲虚师叔品性高洁,怎么可能是占女子便宜的人。”
窦长生神色肃穆,慷慨陈词,怎么看都没有心虚的表现,王三看着窦长生眼睛,半响败阵下来,也认可讲道:“冲虚真人乃道门七真,怎么可能是一位贪恋女色之人。”
“七真皆道法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