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骨在嗡鸣，流淌的血在沸腾，与冥冥中那浩瀚的万道海洋开始共鸣交融。
江昊正要与天心印记相合，即将彻底踏出那最后一步，真正君临天下。
“成功了，江圣君撑过来了！”
“九重仙劫啊，古来有几人能渡？我人族将再出一位无敌强者！”
宇宙各处，尤其是人族星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激动，许多人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平定动乱的希望。
“嗡！”
就在这时，就在江昊身心正要与万道交融，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状态的关键刹那，一道乌光，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最深处刺出！
那乌光凌厉致命。
显然有生命禁区的强者要趁此良机，绝杀江昊。
时机把握得非常好，正是江昊渡过雷劫，身心俱疲，要与万道相合的一刹那。
禁区至尊这一举动，瞬间，惊呼与怒骂声响成一片。
“无耻，竟有至尊不顾脸皮偷袭！”
“卑鄙，圣君刚渡完劫啊！”
“撑住，一定要撑住啊大帝！”
这是希望江昊成功的人。
比如问道宗众人，本来上一刻他们还在开心庆祝江昊渡劫成功。
下一刻就来至尊偷袭，众人纷纷大骂。
他们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紧拳头，恨不得以身相代。
古神子眉头紧锁。
“葬神渊的古老存在……麻烦了。”
天子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禁区至尊出手了，这下好了。”
凤舞和洛红尘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斗战圣尊：“卑鄙，有本事堂堂正正一战！”
一些其他强族则在短暂的惊愕后，流露出复杂情绪。
有冷眼旁观者，“禁区至尊出手了……也好。”
有幸灾乐祸者：“嘿，刚渡劫完就要陨落？真是讽刺！”
亦有兔死狐悲者：“至尊偷袭……今日是江昊，以后或许就是我族。”
但更多的异族强者是沉默，既不愿江昊证道成功，也对生命禁区至尊的作风感到寒意。
这些禁区太阴险恶毒了，完全不给新成道者们活路。
当这恐怖一击到来时，江昊看似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没有丝毫渡劫后的疲惫与松懈，眼中射出两道神光。
“早就等着你了，暗地里的老鼠！”
他虽重伤，但意志从未松懈，对于禁区至尊的偷袭，他早有预料。
这是证道路上，最后，也往往是最凶险的一关。
早有意料，岂有不做准备之理？
他怒叱出声，蓄势待发的掌刀早已包裹着朦胧的混沌之气，不闪不避，一记掌刀直劈乌光源头。
掌刀之上，混沌开辟，清浊分流，以攻对攻。
“轰隆！”
掌刀与乌光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让那片虚空彻底化为一片扭曲的混沌。
“了不起，还不错。”
夸赞声响起，随后，一道周身笼罩在混沌中的身影，自那扭曲的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身形模糊，看不清真容，只有一股腐朽与威严交织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压得远处观战的大圣都喘不过气。
他对江昊的怒骂不以为意，声音平淡：
“敏锐的灵觉，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徒增痛苦，你的道果，你这具罕见的混沌体……很快都将归于我，成为我踏上仙路的无上资粮。”
“躲在棺材里做你的白日梦。”
江昊漠然道。
“靠着吸血万灵苟活至今，也配称尊做祖？想要我的命，你够资格吗？”
“铿！”
话音未落，混沌天刀已然撕裂长空，混沌神光化作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锋芒。
直接霸道绝伦地斩向那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晃动，抬手间便是万法凋零的景象，无尽的乌光化作滚滚死寂黑潮，与混沌刀芒悍然相撞。
“轰！”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大道本源的碰撞，是生命层次的交锋。
混沌血与暗红色的至尊精血不断飞溅，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岳，压塌虚空，点燃星骸。
江昊刚刚经受雷劫淬炼的身躯再次布满了可怕的裂痕。
而那身影周围的死寂之气也剧烈翻滚，偶尔被撕裂的缝隙中，可见其古老战衣上出现了破损，血液也不断流出。
诸天各方，所有通过法阵或者神通观战的强者们都感到窒息。
“果然，成帝路上最大的劫难并非天劫，而是人祸！”
有别的种族和一些人族的天骄满怀恶意地低语。
“该死的，希望那禁区至尊能够成功猎杀这位人族，不然我等岂不是还要再等几万年？”
江昊修炼太快了，才五百年就要证道，完全领先同期天骄，这让一些同期天骄很破防。
他们觊觎那无上的帝位，宁愿借至尊之手扫清障碍。
在这些人看来，虽然禁区至尊是恶魔，但他们不想被江昊压制，只能寄托希望于禁区。
此刻，诸界古老存在反应：
天界有古老神念波动。
“寂灭天尊……他终于按捺不住了，混沌体，确实值得他冒险。”
妖界深处，有巨擘低语。
“寂灭老鬼出手了！”
诸界，包括源界都有许多人江昊失败。
但持有此想法者，终究只是一部分。
更多的生灵则在祈祷江昊能够成功证道。
只因这些年来，黑暗动乱愈发频繁，生命禁区至尊视诸天万灵为血食，除了同等阶的至尊级强者，无人能感到安全。上一任战皇坐化后，已经很久没成道者了，世间迫切需要一个新的成道者来保护众生安全。
一位成道者的诞生，便是一面守护众生的最强盾牌。
对于在动乱阴影下瑟瑟发抖的普通修士与无尽生灵而言，一位活着的证道者，代表着秩序与安宁，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一些生命禁区内，有冰冷而古老的神念在交织。
“这代混沌体很不凡，确实值得一搏，若能夺其本源，仙路可期。”
“轰。”
江昊两人再次于星空间对冲。
江昊依旧是以那看似简单直接，实则蕴含混沌开辟真意的掌刀硬撼。
而禁区至尊依旧以掌指相迎，意图以境界和力量的绝对差距碾压。
第12章 寂灭天尊
“咚！”
这一次的碰撞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江昊的掌刀之上，混沌之气骤然内敛，凝聚于一点，仿佛宇宙大爆炸前的那个奇点，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爆发力。
而对手那足以磨灭星辰的掌力，在触及这奇点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噗！”
一声闷响，禁区至尊身影拍出的手掌竟诡异地扭曲变形，紧接着整条手臂炸开。
露出其下干瘪却闪烁着暗金符文的肌肤，此刻那肌肤上却布满裂痕，暗红色的血液渗出。
他身形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周身气息都紊乱了一瞬。
反观江昊，虽然身形同样剧烈晃动，面色苍白，但终究是稳稳站住了，并未见新的伤势。
“这……这怎么可能？”
有密切关注战局的诸界天骄失声，
“他才修炼五百年，渡过仙劫已是逆天，重伤下竟能击退一位禁区至尊？”
“变态，简直是怪物！”
一位龙界的准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我等苦修数千载，竟连其背影都望不到了……”
“混沌体……竟强悍如斯？”
有天骄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但眼中战意更盛。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江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拿出点真东西来，老家伙，还是说，你沉睡太久，连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忘干净了？”
闻言，那身影周围气息剧烈翻涌，平静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想见我的道与法？很好，本尊便让你得见，何为亘古长存之法！”
话音落下，笼罩其身的混沌气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其中的真身。
那是一名身着古老道袍的男子，面容维持在中年，乌发如云，但一双瞳孔却是诡异的灰暗色，漠然无情。
他并非人族，气韵古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托着的一个由不知名黑色神金铸成的轮盘，轮盘缓缓转动，仿佛在演绎世界的生灭。
“寂灭天尊，竟然是你。”
江昊认出了这人身份。
寂灭天尊，神话时代的九天尊之一，也是神话时代九秘行字秘的开创者，真正触及到了寂灭法的无上存在。
“呵呵，悠悠万古，竟还有人能一眼认出本尊。”
寂灭天尊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灰暗的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存活了太久，历经神话、太古，直至当下。
此刻，宇宙各方，所有观战的强者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寂灭天尊，神话时代那位执掌终结的存在，他竟然未死，存世至今？”
“天啊，这可是神话时代的古天尊！”
“他此时出世，目标直指江昊……是了，混沌体，万道之源，潜力无穷，正是他这等古老存在最理想的延续之路的资粮。”
江昊听着那些来自宇宙边荒路人般精准的道出寂灭天尊来历与目的的惊呼与低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语。
这些观战的路人，无论是见识还是情报，有时候简直比一些当事人还要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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