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生面，潜力无穷”！
能得到自己恩人加偶像混沌大帝亲口如此评价，云璃瞬间心潮澎湃，眼中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古蛮和石轩也激动不已，为挚友感到无比的骄傲与高兴。
接下来，云璃收敛心神，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虚心向江昊请教一些她在帝道修行上遇到的困惑与不解之处。
这些问题，涉及大道本质，长生路向，精深玄奥，寻常修士连听都听不懂。
江昊也并未藏私，开始解答，往往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或是从另一个更本质的角度阐述，让云璃常有豁然开朗之感。
有时甚至只是简单的一个词，一个比喻，便让她困扰许久的迷雾消散。
江昊一边解答，一边也在心中微微点头。
云璃提出的问题，有些角度颇为新颖，显然是深入思考自身大道后产生的疑惑，而不是瞎问。
这说明她确实在认真走自己的路，而非单纯模仿前人。
解答这样的问题，对江昊而言，也是一种思维上的轻微碰撞，带来些许不同的趣味。
古蛮和石轩更是屏息凝神，如饥似渴地聆听着。
虽然江昊与云璃探讨的层次太高，其中十之八九他们都无法理解，甚至听得云里雾里，头痛欲裂。
但他们依旧强行记忆，将每一个字、每一段道韵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虽然两人也是准帝巅峰，但帝就是帝，准帝就是准帝，差距就是存在，更何况准帝和江昊的差距，那就更大了。
他们知道，这是无上的机缘，现在不懂，未必将来不懂。
这些帝级乃至超脱帝级的思辨火花，对他们未来的道路有着难以估量的指引作用。
江昊自然也注意到了古蛮和石轩的状态。
看着两人明明听得吃力，却依旧瞪圆眼睛、拼命记忆，连额头都渗出细汗的认真模样，他心中倒是觉得有些有趣，也有一丝赞许。
这份向道之心，这份抓住机缘的狠劲，本身便是难得的品质。
他讲解时，虽然主要针对云璃，但偶尔也会将某个复杂的概念，用更基础的方式多提一句，权当是给这两个“旁听生”一点点福利。
能否领悟，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与其说这是一场论道，不如说是江昊在讲，三人在认真地听。
即便如此，短短几天的交谈，已让云璃感觉受益匪浅，许多修行关隘豁然贯通，对前路的规划更加清晰坚定。
古蛮和石轩亦是感觉道心被洗涤，眼界被拔高，虽然修为未涨，但道基仿佛更加扎实，前路迷雾也散开不少。
时间在玄妙的道韵流淌中悄然流逝。
良久，云璃感觉今日所得已足够消化许久，且不敢过多叨扰，便率先起身。
古蛮和石轩也连忙跟着站起。
三人再次面对江昊，齐齐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云璃郑重道：“今日聆听大帝教诲，云璃受益终身，感激不尽，大帝若有差遣，云璃定义不容辞。”
古蛮和石轩也道：“多谢大帝指点，大帝之恩，永世不忘！”
江昊安然受了一礼，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去吧，脚踏实地，大道在前。”
云璃三人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小心地退出小院，化作流光离开了紫薇古星。
小院内重归寂静，只有石桌上四杯清茶，其中三杯已空，余温尚存。
江昊依旧坐在石凳上，没有立刻起身。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面前那杯始终未动的茶杯边缘。
目光似乎追随着那三道远去的气息，又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更渺远的地方。
良久，江昊端起自己那杯微凉的茶，浅浅饮了一口。
“时光…缘法，有点意思。”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坠龙岭随手救下的那三个狼狈又倔强的小家伙。
那时或许只是一念之动，或许是看到了他们眼中那不灭的求生之火与懵懂的向道之心。
如今再看，当年那点微末的缘法，竟真的开出了不错的花。
尤其是云璃，竟能抢先一步，于群雄并起、众敌环绕的险恶局面中悍然证道，这份心性与果决，确实难得。
“时间和未来的无限可能，确实有意思。”江昊心中暗道。
虽然他依旧屹立在绝巅，俯瞰万古，但能看到新的道途在下方萌发、生长，这种感觉并不坏。
挺有收获感。
自那以后，造化大帝云璃行事越发低调沉静。
除了偶尔因宇宙间出现准帝难以处理的重大隐患或灾劫时，她会应万灵祈愿显化法身，出手平息祸乱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身道场中潜修，深居简出。
她并未扩张自身势力，也未过多干预诸天万界的运转与纷争，仿佛一位超然的守望者。
让许多担心会爆发新旧大帝冲突或者新帝扫荡禁区的人松了口气。
安稳就好。
但她并非毫无作为。
她默默守护着人族的繁衍生息，也照拂着一些与人族交好、曾在她微末时给予善意的种族。
宇宙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
生命禁区也更加老实，被造化大帝斩杀一位至尊后，更加深居简出。
世间似乎随着云璃的证道，进入了一个平稳的时期，又像是在酝酿着下一轮更加惊人的浪潮。
就这样，星空流转，岁月无声，又是一万载光阴，静静淌过。
第111章 三尊论道
这一日，紫薇古星问道宗禁地的小院内，江昊正与一位中年道人对坐饮茶。
道人正是灵宝天尊，他已重塑道体，灵肉合一，恢复了巅峰状态。
甚至因那仙台涅槃，真灵归来之法，道行比神话时代更为强大，隐隐触摸到了下一世蜕变的门槛。
诛仙四剑化作四道流光，在他道袍袖口若隐若现。
两人随意谈论，从神话旧事到当世见闻，气氛闲适。
江昊为灵宝天尊斟茶，心中亦有淡淡感慨。
灵宝能逆天归来，道行更进，着实不易。
这种于寂灭中寻一线生机、在终结处开新局的执着与智慧，便是他也颇为欣赏。
与这样的故人论道，如品陈年古酿，滋味悠长，远非面对那些战战兢兢的后辈或心思各异的禁区至尊可比。
有同行者，感觉不赖。
正说笑间，院外虚空微漾，一道周身缭绕着淡淡造化生机的倩影款步而来，正是造化大帝云璃。
“晚辈云璃，冒昧来访，拜见大帝。”云璃先是向江昊打招呼，随即看到一旁的灵宝天尊，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已证道为帝，灵觉何其敏锐，立时感到这位陌生道人身上那股仿佛能终结万物的恐怖道韵。
其强大，竟让她本能地心生凛然。
“这人很强，非常强，至少比现在的自己强。”云璃心中得出结论。
但感应到对方气机与江昊平和共处，并无敌意，她略带探寻地问道：“这位前辈是……”
江昊微微一笑，看着云璃那谨慎又好奇的模样，心中觉得有趣。
当年坠龙岭那个撒药粉的小丫头，如今已是威震诸天的女帝，但还是这么谨慎和有礼貌。
“这位是灵宝天尊，神话时代九天尊之一，于不久前逆天归来。”
云璃心中一震，灵宝天尊！
神话时代凶名最盛、执掌杀伐的天尊，关于其诛仙剑阵的传说至今仍在星空回响，这种人物竟然真的成功归来了！
她压下心中波澜，再次打招呼：“晚辈云璃，见过灵宝道友。”
灵宝天尊目光平和地落在云璃身上，微微颔首。
他归来后已听江昊提过这位后起之秀，此刻亲眼见到，确实风姿绝世。
那造化生机之道圆融通透，根基之扎实，在历代帝者中亦属上乘。
“造化道友，不必多礼，后生可畏，你能证道此境，且道韵纯正，生机绵长，颇为不易。”
他这话出自真心，能在当世证道，并走出如此独特的造化之路，此女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天尊过誉了。”云璃谦逊道。
江昊示意云璃坐下，又自然地取出一只洁净玉杯，为她斟上悟道茶。
三人对坐，气息自然而然地交融。
江昊的混沌气息如同无形背景，包容一切。
灵宝的杀伐归寂之意深藏于平和之下，如古井无波却暗藏终结。
云璃的造化生机则温润流淌，带来蓬勃朝气。
三种迥异的道韵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在小小的院落里构成了某种微妙的循环与平衡，如同大道显化的一个缩影。
江昊感受着这份和谐，心境愈发宁和，这种与同道中人静坐闲谈的时光，于他漫长生涯中亦是难得的惬意。
随后三人便开始交谈，交谈间，话题从远古故事到近期宇宙异闻，各种都有。
随着交谈，云璃便说出了自己来意。
他此次前来，一是惯例拜访请教，心中对这位如师如友的混沌大帝始终怀有敬意。
二是她心中关于长生蜕变的疑惑日益加深。
她证道已近一万多年，虽还有不短的寿命。
但她能隐约感知自身第一世那磅礴帝道本源活性在缓慢减退，如同朝阳过了中天。
云璃略作沉吟，便坦然道：“现在，我观自身帝道本源，虽依旧鼎盛，然活性已有细微减退之兆，估摸再有数千年，便需认真着手准备蜕变之事了。”
在江昊和灵宝天尊面前，她无需任何遮掩，也遮掩不住，不如敞开心扉。
灵宝天尊闻言，眼中露出些许赞赏。
“未雨绸缪，很好。”他缓缓道，
“红尘仙路，争的便是那一线先机与积累，能在第一世巅峰未尽时便思虑下一世，可见你道心坚定，不为一时无敌所惑。”
他欣赏这份清醒与果决。
云璃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对面始终淡然的江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感叹：
“晚辈也是见贤思齐，想到混沌大帝，早在第一世鼎盛之时便已完成蜕变，寿元之绵长，积累之深厚，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一世之寿，近乎常人两世甚至更多，这才是真正的大气魄，大格局。”
她是真切地开始触碰蜕变之艰，才越发体会到江昊当年那蜕变背后，需要何等恐怖的底蕴支撑。
以及敢于在巅峰时主动走向寂灭以寻求新生的惊人魄力。
这份差距，让她既感敬佩，也觉前路漫漫。
江昊抿了口茶，对云璃的感慨不置可否。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也扫过一旁静听的灵宝，缓缓道：“机缘巧合罢了，每个人的路不同，时机也不同。”
他这话并非纯粹谦虚。
他当年敢于在第一世就尝试蜕变，固然有积累深厚、混沌体特殊、以及神秘铜钟带来的底气，但也确有几分机缘与时势在。
他不想给后辈留下必须效仿的压力。
“你根基稳固，造化之道又最擅转化、孕育生机，以此为核心筹划第二世，成功几率当不小。”
他给予了肯定的判断，随即语气温和却分量极重地补充道，“届时若有疑难，可来寻我，或与灵宝道友探讨。”
“多谢大帝！”云璃眼眸一亮，心中感激之意更盛。
能得到这两位走在长生路前方的无上存在亲口承诺可以探讨，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定心丸和机缘，价值无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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