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古皇还是天尊,能活数万年算起来很长,但是和不死药一比,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神念微动,便已洞悉汤谷禁制的根本,更捕捉到这片土地上残留的极道交锋痕迹。
那痕迹中蕴含的两种皇道法则,一者煌煌如日,一者霸烈威严,隐隐对立。
“太阳圣皇二世晚年,在此尝试蜕变,欲活出第三世……”
江昊心中了然,
“却被偷袭,功败垂成,重伤远走,最终将自己葬入神灵古棺,漂流星空,石塔,便遗留于此守护扶桑,也守护着这段被掩盖的往事。”
那是谁和太阳人皇对战的呢?
他目光扫过孤寂的岛屿,喃喃自语:“此地确是汤谷,太阳圣皇道场,只是他为何未选择在此坐化?晚年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
心中疑问闪过,江昊不再犹豫。
他伸出右手,对着岛屿深处那最隐蔽的禁制核心虚虚一抓。
“现!”
一声轻喝,仿佛言出法随。
岛屿深处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一股浩瀚的太阳圣力冲天而起!
只见一座巴掌大小、通体由暗金色神石雕琢而成的古朴石塔,自虚空浮现,滴溜溜旋转着,落入江昊掌心。
石塔落入帝手的刹那,仿佛沉眠万古的神祇被唤醒。
它轻轻一震,无需江昊催动,便自主复苏!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太阳大道席卷而出,极道皇威浩荡奔腾!
整座汤谷都在轰鸣,扶桑古树剧烈摇曳,洒落漫天黄金光雨。
这股威势穿透汤谷帝阵,瞬间弥漫整个北海,继而笼罩了整个紫薇古星!
紫薇古星,无数强者被惊醒,骇然望向北海方向。
有自封的老怪物睁开浑浊的眼睛,惊疑不定:
“太阳圣皇的大道气息?怎么可能……圣皇坐化已久,连尸身与皇器都无踪,今日怎会再现?”
某座矗立云端的古老神殿中,几位气息渊深的老者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是太阳石塔!绝不会错!昔年太阳圣皇突然坐化,下落成谜,皇器亦消失。如今石塔复苏,莫非……”
太阳神教祖地。
此刻,整个神教上下沸腾了。
所有身负太阳血脉的弟子,都能感受到体内鲜血在共鸣,在欢呼。
那股源自北海的太阳大道,是如此亲切,如此磅礴。
当代太阳神教教主,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的老者,此刻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圣皇的器……是太阳石塔!它重现世间了!”
他身后,众多教中宿老、核心弟子无不热泪盈眶。
太阳神教作为太阳圣皇直系道统,却因失去皇器镇压,这些年来虽名声犹在,底蕴却日渐衰减,在诸多极道势力中隐隐低人一头。
若石塔能回归……太阳神教将重拾完整皇道传承,真正屹立于紫薇乃至诸天之巅!
“天佑我教!圣皇显灵!”有宿老哽咽高呼。
……
汤谷中,太阳石塔的复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江昊轻易安抚下去。
石塔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温顺如凡物。
第43章 圣皇,晚年发生了什么?
江昊未作停留,他抬头看向扶桑古树上空那因石塔复苏而愈发清晰的朦胧古殿虚影—太阳神宫。
一步迈出,他已进入这座存在于虚实之间的古老宫殿。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以太阳神纹勾勒的复杂大阵在缓缓运转,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希望有所收获。”江昊低语。
他想要找太阳圣皇的下落,想看看圣皇晚年发生了什么。
他依照《太阳古经》中记载的法门,抬手打出一道精纯无比的太阳圣力,注入阵中。
嗡。
大阵骤然亮起,纹路流转加快。
一道特殊的坐标波动,自阵中传出,穿透无尽虚空,朝着宇宙中某个固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
宇宙边荒,一颗早已死寂的古星上。
山巅,一位穿着破旧麻衣的老人,正机械地用手中闪烁着五色光泽的晶石,一块一块地垒砌着一座未完成的五色祭坛。
他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口中反复呢喃着破碎的话语:
“归去……归去……魂归故土……不能埋骨他乡……”
忽然,那道从紫薇汤谷传来的特殊波动,跨越无垠星空,精准地没入老人眉心。
老人垒砌的动作猛然顿住。
空洞的眼眸中,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灵光,艰难地挣脱了浑沌,缓缓亮起。
他抬起头,望向紫薇古星的方向,干裂的嘴唇翕动:
“这是……故乡的坐标……汤谷……”
一丝清明回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晶石,又看了看脚下死寂的星辰,那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执念,此刻无比清晰。
“回家……”
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不再理会祭坛。那只完好的手掌猛地插入脚下山体,恐怖的力量爆发,整颗古星都在震颤。
地心深处,一口被混沌气包裹、刻满太阳神纹的石棺被他生生摄取出来。
石棺古朴,散发着淡淡的太阳圣力与一种不朽的神性气息。
麻衣老人单手托起石棺,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没入虚空,消失在这颗冰冷的死星上。
唯有他那执念深重的话语,似乎还在星空间隐隐回荡:
“回归故土……不能埋骨他乡……”
……
汤谷,扶桑古树下。
江昊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忽然,他心有所感,抬眼望向星空。
一道炽盛如流星般的金光,自宇宙深处而来,速度极快,裹挟着磅礴的太阳圣力与一种深沉的悲凉,径直投向紫薇,投向北海,投向汤谷!
金光落地,显化出身形。
正是那麻衣老人,他单手托着那口神秘石棺,站在了汤谷的土地上。
就在他踏足汤谷的瞬间,异象突生!
一直静静矗立的扶桑不死药,那株黄金古树,此刻剧烈地震颤起来,繁茂的枝叶哗啦作响,洒落无尽太阳神辉,柔和地将老人环绕。
整座孤岛似乎都在微微发光,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悲伤交织的情绪,仿佛游子终于归家。
麻衣老人身体微震,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又抬头看向那株熟悉的扶桑古树,空洞的眼神中泛起剧烈的波澜。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而困惑:
“悠悠万古……我……终是回到了故里?”
“可……我到底是谁?”
他陷入了一种茫然的自我追问,那点刚刚复苏的灵光似乎又要被混乱淹没。
江昊看着这一幕,心中轻叹。
他上前一步,缓声道:“太阳圣皇的神祇念……”
所谓神祇念,乃是古之皇与天尊级强者死后,其恶念与部分残识结合天地秽气所化,往往强大而邪异。
可眼前这位,似乎只剩下了归乡这唯一的执念,并无滔天恶念,反而显得悲凉。
江昊神情转为郑重,周身自然流露出浩荡帝威,声音清晰而尊崇:
“晚辈江昊,今日得见圣皇遗泽,见过太阳圣皇前辈!”
对于两个人皇,他是非常尊重的。
两位人皇,对人族可谓是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一切。
人族能有现在地位,两个人皇占据了很大很大的功劳。
更别说江昊修炼时,太阴经和太阳经起了很大作用。
这一声,如同帝钟鸣响,带着抚平混乱、唤醒真灵的力量。
麻衣老人浑身剧震,猛然抬头!
他眼中那点灵光骤然炽盛,仿佛有两轮微缩的太阳在瞳孔中燃起!
枯槁的身躯竟挺直了些许,一股尘封万古、曾经睥睨天下的皇者威严,不受控制地自他残念中迸发出来。
“九天十地……唯我独尊!”
“横扫三千界……逆转六道轮回!”
他的声音不再干涩,变得恢弘而充满力量感,震荡虚空:
“我是—太阳圣皇!”
恐怖的皇道气息就要不受控制地扩散,江昊适时抬手,无形的混沌帝则蔓延开来。
将汤谷与外界彻底隔绝,所有动静都被封锁在内,未惊动外界翘首以盼的紫薇修士。
神祇念爆发之后,气息迅速回落,眼中的炽烈光芒也缓缓平复,多了几分清醒与沧桑。
他看向江昊,拱手躬身,语气诚恳:“后世人族大帝……多谢你,接引圣皇遗骸归乡。”
江昊摇头,侧身不受全礼:
“圣皇前辈言重了,晚辈亦是人族后进,岂能坐视先贤埋骨异域,魂魄无依?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心力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
“昔年我境界低微,寻汤谷而不得,如今证道,随手为之,前辈不必挂怀。”
麻衣老人,或者说太阳圣皇的神祇念,闻言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并非太阳圣皇,我只是他陨落后,一丝不甘的恶念所化,承载了他归乡的执念……远不及圣皇本尊之万一。”
扶桑古树似乎感知到他的悲怆,垂下缕缕金色神光,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洗涤着他的魂体,那萦绕不散的阴秽之气悄然淡去几分。
江昊心中敬意更浓,问出了关键:
“圣皇前辈,晚辈冒昧一问,您晚年究竟遭遇何等变故?何以至此?”
神祇念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带着无尽的怅惘:
“我所知……亦不全,只记得,圣皇二世晚年,气血衰败,大道将寂,他不甘就此落幕,于汤谷布置诸多后手,将自己葬入这口神灵古棺,欲借棺中不朽神性,于死境中涅槃,活出下一世。”
“若成功,则皇道重续,再临巅峰;若失败……便尘归尘,土归土,葬于故土汤谷,也算圆满。”
第44章 东皇动的手?
“后来……”神祇念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却只有一片模糊与刺痛,
“发生了可怕的变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无边的愤怒、不甘,还有归去的念头,再醒来时,已漂泊在星空,不知年月,只知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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