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牛皇子黄金鳞甲碎裂大半，右角折断，气息萎靡。
三人皆已重伤。
“还不够……”方原抹去嘴角的血，眼神愈发疯狂，“你们还不够让我尽兴，我还需要更强的压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万灵血祭，开！”
精血化作无数血色符文，融入虚空。
随后方原拿出他的本命兵器，万圣幡，通体由道劫黄金铸造而成。
当然，别人叫这兵器为万魂幡，是名震诸天的邪兵，但方原觉得万圣幡更好听，所以他自己叫万圣幡。
他轻轻的挥动手中的幡。
下一刻，整片宇宙边荒的一片星域，都被一片无边血海笼罩！
血海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哀嚎、挣扎！
有方家老仆临死前的绝望，有黄金牛族天骄被掏心时的痛苦，有神体天骄被抽干本源的不甘，有林清月最后摸他脸庞时的眼泪……
所有被他杀死的人，所有被他吞噬的魂魄，此刻全部被强行召唤出来，帮助方原战斗。
这些人，死前给方原贡献本源，帮他提升实力，死后还得帮他做苦力，帮他战斗。
价值被压榨的一滴不剩，这就是魔修，这就是方原。
方原的万魂幡，冒着浓浓的金光，那是道劫黄金的本源圣光。
但此刻却有种邪性，神圣与邪恶交织。
“这是什么邪法和兵器？”孙明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周身的星辰之力都在被血海污染。
这种兵器和邪法，他第一次亲自面对。
明明是魔修，但兵器却冒金光，这对吗？
神牛皇子怒吼，化作千丈黄金牛魔真身，四蹄踏碎星辰，要冲破血海。
但就在这时，方原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残破的肉身表面，开始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混沌光晕。
那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无数种本源气息交织在一起，有黄金血脉的炽热。
有神体的空灵，有梵天战体的坚韧，有星月神体的清冷，有玄阳王体的炙热霸道……
所有被他吞噬过的体质本源，此刻竟然在他体内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
虽然远不如真正的混沌体那样圆润无瑕，但确实拥有了一些混沌体的特性，万法难侵。
“这是……”孙明瞳孔骤缩。
作为星辰战体，他对大道的感知很敏锐。
他清晰地感觉到，方原此刻散发出的气息极其怪异，像是无数种道则强行糅合在一起，混乱却又自成一体。
“他在模仿混沌体！”孙明惊骇道，“吞噬了这么多体质本源，竟真的让他摸到了一点门槛！”
第152章 魔帝证道
神牛皇子也感觉到了。
他惊骇不已，这是什么妖孽？竟然能以后天修混沌体？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杀！”
神牛皇子挥动黄金巨蹄踏向方原，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靠近对方时，竟然被那层混沌光晕无声无息地化解吸收了一部分！
“装神弄鬼，战争践踏！”神牛皇子暴怒，黄金光芒大盛，再次踏下！
这一次，方原动了。
他没有躲避，而是抬起仅存的右臂，一拳迎上！
拳头上混沌光晕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种体质本源在其中轮转。
轰！
拳蹄相撞！
神牛皇子骇然发现，自己这一蹄的力量，竟然像是打进了无底深渊。
三成力量被直接吸收，三成被化解，只有四成真正作用在方原身上！
而方原仅仅后退三步，拳头上金光一闪，那是吸收了黄金皇血力量后的自然反应。
“不可能！”神牛皇子失声。
“没什么不可能。”方原咧嘴，笑容残忍。
“我吞噬了多种体质本源，虽未成真正的混沌体，却已有了混沌体一些特性，万法难侵，可纳万道。你们的手段，对我效果有限。”
这是他根据血狱真经和自己诸多所学后的改良版。
论悟性，方原自信不弱于任何人。
话音未落，血海中的万灵已疯狂扑向两人！
孙明全力运转星辰战体，周身道韵化作屏障，试图隔绝怨灵。
但那些怨灵触碰到屏障时，微微一荡，竟然将孙明的道韵削弱了部分！
“连我的战体本源他都能影响？”孙明心中剧震。
神牛皇子更惨。
他试图以蛮力震散怨灵，但每一次攻击，都有部分力量被方原的伪混沌体吸收转化，反过来强化血海！
血海无边，怨灵无尽。
每一道怨灵扑上来，都会撕咬他们的肉身，侵蚀他们的神魂，污染他们的道基。
而方原的伪混沌体特性，让他们的抵抗效果大打折扣！
孙明的星辰战体开始加速崩解，道韵被污血染黑，更被那种混乱的混沌气息不断侵蚀。
神牛皇子的黄金皇血在急速枯竭，蛮力被无数哀嚎消磨，每一次反击都有力量被莫名吸走。
两人拼命抵抗，施展各种禁忌秘术，甚至燃烧精血寿元。
但方原站在血海中央，混沌光晕笼罩全身，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不断吸收、转化着战场上的所有能量。
他的伤势在缓慢恢复，气息反而在稳步提升！
“怪物……”孙明嘴角溢血，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绝望，“他这样下去……真有可能成就混沌体……”
神牛皇子怒吼连连，却越打越无力。
血海越来越浓。
就在方原伪混沌体光晕流转的刹那，诸天观战处骇然四起。
“混沌气象，竟是混沌气象！”一位古族老圣人失声站起，身前星图被他气息震裂。
“虽不纯粹但确有其形，他竟以后天邪法触碰了至高领域！”
“吞噬熔铸万般本源……这怎么可能！”有见识广博的准帝神魂剧震。
自天帝江昊以无上混沌体横压世间十万年，混沌体便已是公认的至高无敌路，近乎神话。
无数人人想要复刻混沌体，可没人成功。
如今竟有魔头以血腥手段窥见门径！
“窃取天机逆乱乾坤的大魔！”正统大教教主怒吼，声音充满愤怒与深重忌惮。
“若让他以此魔功成就伪混沌体，苍生必遭大祸！”
“吞噬万灵融汇己身……就不怕万道反噬魂飞魄散吗？”更多观者感到心惊不已。这魔头的手段疯狂而逆天，踏上了最不容于世的路。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若此魔头混沌体大成，谁人能制？
天帝不出，他将成为诸天所有生灵的噩梦。
而在震惊恐惧之下，某些阴暗角落也滋生出异样情绪。
“混沌体啊……”有寿元将尽的老怪物死死盯着那混沌光，枯萎手指颤抖，浑浊眼底闪过贪婪。
哪怕只是伪混沌体，那也是至高领域的敲门砖！
若能得其法……
“若能窥其秘……”某些大界深处低语回响。
江昊的混沌体如大日当空无人敢觊，但这魔头的伪混沌体似乎揭示此路非绝？
这念头在许多人心里滋生。
方原的这法门诱惑力太大了。
“必须在他崛起前彻底扼杀！”这是绝大多数强者共同的心声，杀意沸腾至顶点。
绝不能容此魔以万灵之血铺就混沌帝路！
而在战场中，战斗非常激烈，孙明和神牛皇子用出自己的全部能力，可还是陷入了劣势。
三天后，孙明战体彻底崩碎，化作光雨消散前，他看向方原，眼神复杂：“你终究……会毁了自己……”
神牛皇子牛魔真身被方原撕成碎片，最后一声咆哮响彻星空：“父皇啊……我侮辱您的血脉！”
两位当世顶级天骄，陨落！
血海缓缓收缩，重新融入方原体内。
他站在废墟中，浑身是血，肉身残破，魔魂几乎要溃散。
但他赢了，他笑到了最后。
诸天寂静。
孙家祖祠，孙家老祖手中茶杯“咔嚓”一声碎裂，他闭上眼睛，老泪纵横：“孙明……”
黄金神牛族圣山，祭坛前一片死寂。
老牛王盯着镜中神牛皇子消散的画面，许久，猛地一拳砸在祭坛上！
轰！
祭坛崩碎，黄金古镜坠落。
“传令……”老牛王声音嘶哑，带着滔天恨意，“全族备战，此仇不报，我族誓不罢休！”
无数修士悲愤和恐惧。
“连星辰战体和神牛皇子都败了……”
“这魔头，真要无敌了！”
战场上。
方原看着孙明和神牛皇子消散的地方，缓缓抬手，将两人残存的精血与本源吸入体内。
天地交感，万道哀鸣！
宇宙边荒，无穷雷霆凭空而生，汇聚成一片覆盖数十个星域的恐怖劫云！
劫云呈混沌色，其中交织着紫、金、青、黑各色雷光，威压之强，让远在无数星域外的观战者都感到心悸。
证道大劫，来了！
这让许多准备出手的强者停下脚步，他们没想到方原这么果断，刚大战完直接引动了证道劫，完全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终于到了这一刻了吗？”
方原仰天长啸，声音嘶哑而疯狂：“来！让我看看，这大劫能奈我何！”
他立于破碎的星河之上，残躯浴血，魔焰滔天，面对那覆压万古的混沌劫云，放声长吟，声震寰宇：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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