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岁安点头,没有再问。
待到郑许离开后,王英梅疑惑不解:
“叶大人,为何要留下?”
郑家是需提防的目标。
万一他们真不怀好意,岂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境?
叶岁安抬头望天,眼眸微眯:
“王大人,你不觉在这里看星空,更加亮眼么?”
听闻叶岁安这番话,两人连忙抬头看天。
“咦?”高熊挠头,指着夜空:“怎么星辰感觉离我们近了?”
“我记得郑家是没有内气境高手吧?”叶岁安往前走去,推开院门:“我们分头走走,探探这郑家大宅。”
这?
王英梅与高熊面面相觑。
“叶大人,你这是打算?”
叶岁安看着安静的庭院,淡然说道:
“我们没有时间与郑家耗,不如打草惊蛇。”叶岁安摊开手,掌心处有一枚鸣镝箭:“王大人,这还是你给我的。”
王英梅一拍高熊肩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迷糊了。”
鸣镝箭内空心,内置火药。
空气灌入预留的洞口时,除了能发出锐利响声。
还会吹着火折子,点燃火药。
哪怕在深夜,都能准确定位发信号求援之人的位置。
按大禹律令,凡见除祟司求援信号者,衙门,军队,皆要立即动身支援。
胆敢拖延者,视为勾结妖魔同罪。
除非郑家真的要造反。
否则他们即便发现叶岁安等人夜探郑家,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吞。
“啧,果然还是书生鬼点子多。”高熊跟在叶岁安身后,心里直嘀咕:“可不是说这些书生,最讲究礼仪的么?”
……
郑家祠堂。
“父亲,那三人好不礼貌!”
郑许一脸愕然之色地走进来,对跪在地上的郑启平说道:
“他们在我们郑家四处走动,我担心……”
“担心什么?”郑启平起身,点燃清香,插入供桌上的小鼎中:“随他们去,斩妖除魔是他们除祟司的职责。”
“我们每年上交那么多税银养着他们,不就是让他们护佑一方平安的么?”
“总不能钱拿了,不卖命吧?”
此时的郑启平,与之前在迎客厅时截然不同。
“不过,这么不要脸的司卫,着实罕见,让下面的人注意点,不要冲撞他们,也不要多嘴。”
“晴儿那里?”
“不用管,有丹卫在,一旦闹出动静,我们可以参他们一本,除祟司的司卫,也不能无端擅闯女眷后院吧?”
“是!”
郑许用力点头,连忙去安排。
待到祠堂大门关上,郑启平走到祖宗灵牌前,握着令牌底座用力一转。
咔——
机扩声自祠堂底下传出。
一块青砖,缓缓移动,露出一条幽深地道。
一股灼热,伴随着浓郁香味,飘逸满祠堂。
“成了,就快要成了!”郑启平狂热癫狂地自言自语,身形没入黑暗。
时间快速流逝。
已至子时深夜。
高熊与王英梅,在客房院子门前碰面。
“咦?叶大人还没回来?”
“他去哪里了?”
叶岁安随意地逛着,脑海中观想图愈加燥热,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花香萦绕之地。
天上星辰,好似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歌声从前方传来。
越过庭院,一座宝塔般的高楼映入眼帘。
九层高,有六面。
“无言独跃龙门,水如华,三滴水精龙宫铸玉真。”
“咦?是谁?”
第57章 郑家秘(求追读)
一袭略带枯黄的发丝,从打开的窗户洒落。
面无血色的精致脸颊探出,好奇地向下望。
“小姐,回来。”
急促嗓音响起,旋即抱怨着说道:
“你要是染上风寒,家主又要杖罚我们了。”
窗户被关上,楼内传出轻轻道歉声。
叶岁安刚迈步,一道身影悄然从黑夜走出。
这人怀抱长剑,皱眉说道:
“此地乃郑家小姐的闺房,请你立即离开。”
叶岁安歉意抱拳,轻声说道:
“君子不重则不威,是我冒失了。”
“哼!”
护卫冷哼,驱逐之话刚到嘴边。
下一刻,眼前人影一闪。
他瞳孔瞬间放大!
内气猛地涌出!
砰!
拳头砸在他的丹田上,轰散游走于经脉的内气。
“你?!”
护卫骇然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青年。
这般浩瀚的内气?
比内气一境的自己强太多了!
糟糕!
心绪一沉,护卫想发声惊动郑府其他人。
但白皙手掌伸出,掐住他脖子。
炽热内气涌入他体内,锁住丹田经脉。
“君子不下重手,就树立不了威信,看来我还当不了君子。”
听闻青年呢喃,护卫脸庞扭曲地昂起脸,心里怒吼:
‘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你还嫌下手不够重?’
“先睡一会儿吧。”
把护卫扔在花丛里,叶岁安拍去衣摆上沾的泥。
郑家没有内气境?
呵。
或许郑家人认为,这里有内气护卫把守。
所以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有人能硬闯高楼。
毕竟若是内气三境以上的司卫来了,何不直接去救人呢?
这是郑家家主的想法。
故而四周除这护卫外,并无其余内气高手把守。
偏偏,遇上不按套路出牌的叶岁安。
叶岁安脑海中,观想图不由自主浮现,散发阵阵炽热。
莽雀目光锐利,出现在叶岁安眸子深处,借他眼眸注视着身前高楼。
无言独跃龙门,水如华,三滴水精龙宫铸玉真?
叶岁安隐约感觉,一切真相都在这句词曲中。
“夜闯姑娘闺房,非君子所为。”
自语声落下,叶岁安悄然跃起。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
避开下人,翻身来到窗外。
窗纸上,借着灯火映出两个剪纸般的人影。
“小姐,药吹凉了,你快点喝吧,你这么瘦,下次取血可怎么撑过去啊?”
房里,贴身丫鬟手捧散着浓郁药味的汤药。
郑家小姐身形消瘦,好似风一吹就会飞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她蹙眉接过苦涩的汤药。
“铛铛铛!”
贴身丫鬟翻出麦芽糖。
“呀!麦芽糖!”
郑家小姐惊喜地伸出手。
窗外,叶岁安眸色变得幽深。
郑家小姐的手掌枯瘦得好似树枝。
露出的一小截苍白小臂上,满是刀割疤痕。
眸中莽雀,露出阵阵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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