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大笔钱啊——!!”
秦妙言的骂声由远及近,几人骂骂咧咧地从烟尘中走来。
“那不是我的巡天座吗?!”
秦青霓望着远处残骸,满脸黑线,心里一沉:完了,回去又要被闻柔儿念叨了……她肯定又要说“把九弟嫁给我算了”之类的……
“那不是九弟出钱最多吗?”秦昭儿眨眨眼,有些抱不平。
秦妙言一挺胸,理直气壮:“九弟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替九弟管着,钱生钱懂不懂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哄然笑开。
烟尘未散,焦土犹热。
秦红尘望着眼前笑闹的众人,喉间哽咽,胸中百感翻涌。
他既为过往的偏执羞愧,又为此刻的包容深深动容。
‘若真有将她带回的那一日……此恩此情,我必将百倍偿还。’
此间事了,众人各自散去。
老祖许诺的大机缘尚可暂缓。
秦忘川回到家中,心中有一件事,盘桓已久,是时候付诸实施了。
混血,流落三千州的异族遗民……他们大多身不由己,被命运裹挟,在夹缝中挣扎求生。
与其放任类似的悲剧不断重演,不如……将他们集中起来,给予庇护,也予以规范。
至于执行此事的人选,他心中已定。
先取出那面与殷栖月相连的铜镜。
是夜,当殷栖月又一次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倾诉近日琐事与思念时,镜面陡然漾开温润清光。
“殷栖月。”秦忘川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
“公子?!”
惊喜过后,是片刻杂着哽咽的沉默。
随即,殷栖月语速飞快地诉说起近况:丝袜制品如何出现,研制如何一波三折,又如何畅销,积攒了众多灵石。
秦忘川静静听着,听到一亿多灵石时还是诧异了一瞬。
灵石赚那么快,不会是去抢了吧?
待她话音渐歇,他许诺道:
“过段时日,我会亲自下去看看。”
镜面那端,骤然没了声响。
只余骤然明亮如星的眸光。
毕竟,连丝袜这种事物都已在那片土地上诞生。
他若再不去瞧瞧,只怕那群人,真能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
结束与殷栖月的联系,秦忘川又呼唤了凤清绝。
没想到她也在问道宫。
凤清绝恭敬汇报了近况:
“归乡人发展平稳,无甚异动,只是……”
“名为闾映心的人,至今仍未寻得踪迹。”
当然找不到,闾映心都已经回异域了。
“不用找了,人我已经找到了。”
随后,秦忘川切入正题:“让洛灵汐来见我。”
当洛灵汐被带到镜前时,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指着自己,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子找我?”
自当年被秦忘川琴音折服后,她得到了新生与方向,早已将秦忘川奉若神明。
只是这位神明,不太会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秦忘川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清晰而平和,“此事你可以拒绝。”
洛灵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垂首应道:
“公子的吩咐,灵汐万死不辞。”
“我要你建立一个组织。其核心要务,是搜寻、收容散落于三千州各地的异族混血,给予他们庇护,规范他们的行止,也……给予他们一条可能的生路。”
洛灵汐凝神倾听,眉宇间虽闪过一丝困惑,却依旧认真记下每一个字。
直至秦忘川话音落下,她才迟疑着,问出了心中最大的不解:
“公子……为何要这样做?”
“混血之事,在三千州绝大多数人眼中,是上不得台面的禁忌,是麻烦与污点的象征。”
秦忘川沉默了片刻。
镜面微光映照着那张俊美又沉静的侧脸。
他眼前忽地闪过谭凌飞死前的身影,耳畔似乎又响起那人曾热烈诉说过的理想。
“没有特别复杂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组织,为我的盾、为我的刃、为我的耳目。”
“仅此而已。”
这是一个谎言。
秦忘川只是单纯的想为这些人提供一个庇护而已。
洛灵汐逐渐明了其中要害,恍然道:“我知道了。”
“混血无依无靠,更好操控对吧!”
怎么会变成这种结论呢?
算了,好像也没差。
“……去做吧。”
“是!灵汐必不负公子所托!”
秦忘川切断联系,镜面重归沉寂。
他并未深思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次基于某种直觉的“安置”——为那些漂泊无依的灵魂,寻一处或许能遮风挡雨的屋檐。
仅此而已。
此刻的秦忘川并未料到,这个始于怜悯与一时念起的组织,将在未来的血火与风暴中,淬炼成席卷诸天的烈焰。
它将成为秦家神子手中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刃,以及——照彻诸天迷雾,最无所不在的“眼”。
是为最强。
第396章 她可真是个玩弄人心的坏比
另一边,异域,欢宴王庭深处。
巍峨的王座之上,端坐的身影气息晦暗深沉,仿佛与殿中永恒的阴影融为一体。
业烬寰——欢宴王庭的创立者,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燃烧着无尽业火的眼眸。
断了。
就在刚才,他与那具投入三千州的残次仙骨之间,本就跨越无尽空间才勉强维持的联系断绝了。
“失败了啊……”
低沉的自语在王座上空回荡,带着一丝预料之中却又难掩失望的叹息。
他以烬为名,本就是象征着将一切阻碍焚尽重生的意志。
王庭虽为异域最大势力,但内有分歧,外有强敌。
当年秦家大张旗鼓收集仙骨和至尊骨,意图打造无上仙体时,业烬寰便敏锐察觉到了其中潜藏的巨大威胁。
他也曾下令,试图在异域搜集材料,效仿秦家再造一具仙体与之抗衡。
可惜。
异域王尊们心思各异,资源收集进度迟缓。
即便在秦家那位仙体出世后,他们连一百零八块完整的仙骨都未能凑齐。
虽能退而求其次,以祭骨填充。
新的致命问题却接踵而至——仙骨淬炼后的躯体,其负荷远非凡俗灵魂所能承受。
秦家究竟用了何种秘法,才能让灵魂与那具仙体完美融合?
这个问题,困扰了业烬寰许久,最终不得不放弃了正面复制的计划。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一个更毒辣、更具可行性的计划应运而生。
秦家六世子秦红尘,对异域女子情根深种,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
将她杀了,寻其转世,夺其肉身。
再以那具失败的仙骨与精心捏造的灵魂塞入其中,便能光明正大地潜入三千州,借秦红尘之手扎根秦家。
假的终究是假的,不指望完全骗过秦家那些老怪物。
但只要能让秦红尘本人信了九分,让他心中那点侥幸与留恋生根,便自然会成为最好的掩护与说客,在家族内部制造裂痕与猜疑。
本是如此精妙的一步暗棋,却在即将扎根的关键时刻,被硬生生掐灭了生机。
“秦忘川……”
业烬寰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果然,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王座背后无数纵横交错的管道中,正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血色能量。
那是以无数生灵精血、魂力为燃料,以秘法炼化提纯的“血力”。
既然常规途径无法突破那天帝壁垒,那他便走这另类登天之路!
只要能汇聚足够的血力,他便有把握强行轰开那道门槛,踏入那至高无上的领域!
但这需要时间。
“不能再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了。”
业烬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自身的超脱,任何代价都可以支付,任何隐患都不能放过。
一念至此,他意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指令传递出去。
不久,殿门无声滑开,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步入大殿。
正是闾映心。
此刻的她,与在三千州时那温婉低调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袭裁剪得体的暗金色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摆,裙摆处流淌着星河破灭般的细碎光晕,华贵而神秘。
面上覆着半张精巧的暗金面纱,只露出线条冷冽如刀刻的下颌与一双沉静无波的眸子。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执掌生死的尊贵与疏离感。
这才是王庭末裔该有的姿态。
常人不可直视大帝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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