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297章

  去下界,去问道宫,去那些承载着故人与往事的地方。

  “但,还是得先处理眼前之事。”

  思绪被拉回,想到了二哥传来的消息。

  在之前那几次短暂的闭关时,秦忘川就想过自己有可能会因为闭关而错过一些事。

  所以做了个保险,将六哥的事告知了二哥,让他盯着。

  这保险还真有用。

  就在他闭关的一年后,六哥那位死去的道侣——方韵,终于回归。

  她一开始并无记忆,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终于恢复,记起了秦红尘。

  二哥前传讯说,经过严密观察,此女言行举止、记忆细节皆无破绽,魂魄气息也纯正无疑,不似被夺舍或伪装。

  此事太大,秦玄机要求与秦忘川面谈后再做最终定论。

  秦忘川答应了。

  “接下来便是先解决这个自称“侍妾”的闾映心,再与二哥会面详谈,之后……便是处理方韵之事。”

  而处理方韵,则意味着几乎必然要与六哥秦红尘有一战。

  一想到此处,秦忘川便觉有些头痛。

  “要是能说服他就好了。”

  “六哥的天资与实力,在秦家中亦是佼佼者,真动起手来……我还真不一定能赢。”他低声自语,思索如何破解此局。

  “你会输。”

  道场外,一道清冷悦耳、却又带着奇异笃定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秦忘川抬眼望去。

  道场入口处,一道玄色倩影正被两名云家修士押送而来。

  她双手被特制的符文锁链缚住,身着玄色长裙,墨发流泻,金瞳空寂,眼角那点朱砂痣在道场明光下艳得惊心。

  正是闾映心。

  秦忘川挥手,示意云家修士退下。

  道场门扉无声合拢,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忘川没有起身,只是倚着玉座,目光平静地审视这位异域的“公主”。

  “听说,你自称是我的侍妾?”

  “是。”闾映心的回答简洁至极。

  “倒是个不错的幌子,”秦忘川语气听不出喜怒,“至少能让你安全地见到我。说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他虽一直在寻她,但这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侍妾一词,秦忘川只当对方是急中生智,以此为由换取一个面谈的机会。

  闾映心迎着他的目光,金瞳中毫无波澜,直言道:“不是幌子。”

  “秦忘川,我能看见未来。”

  “哦?”秦忘川眉梢微挑,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单手支颐,示意她继续。

  不得不承认,此女容色之盛,在他所见过的女子中,足以位列前三。

  但这并不能动摇他分毫。

  “在我所见的未来里,”闾映心一字一顿,清晰说道,“我的确,会成为你的侍妾之一。”

  秦忘川的眼神深了些,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继续说。”

  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听完之后,我再决定什么时候杀你。”

第369章 未来的片段之一,王尊之路

  道场内,无形的压力如同凝固的潮水。

  闾映心继续开口,清冷的声音流淌,如同在陈述一场壮阔的史诗。

  “在未来,你会孤身一人踏入异域。”

  “并非潜入,而是以无可阻挡之势降临。”

  “然后……因一剑崛起。”

  “在某个古老的祭坛前,你拔出了那柄插在万族尸骨中的断剑,剑鸣响起时,半个异域的王都感受到了血脉深处的悸动。”

  “你成了王尊。异域有史以来,第一个以人族之身登临王座的存在。”

  秦忘川的手指微微一动,但没有打断。

  这个情报很有用。

  闾映心的目光依然没有焦点,她似乎沉浸在了某个遥远时空的记忆碎片中:

  “然后,你开始了斩灭诸王之路。”

  “那条路很难走。”

  “黑雾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的肉身与神魂,那些王尊麾下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你……孤身一人。”

  “至少在最初,你几乎是孤身一人。”

  “但即便如此。”

  “你还是杀了第一个王尊,用那柄断剑斩下了他的头颅,悬挂在他的王城之上。”

  “第二个,第三个……当你斩杀第三位王尊时,整个异域终于意识到,你不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而是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浩劫。”

  “剩下的所有王尊,那些彼此争斗了千万年、恨不得对方立刻死去的存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联合了起来。”

  “他们共同发布了一道诛杀令。”

  “整个异域,所有族群,所有势力,都必须参与对你的追杀。”

  “那是异域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残酷的围猎,目标只有一个:一个孤身闯入异域、还妄想斩灭所有王尊的人族。”

  秦忘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黑雾弥漫的苍穹下,无数异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密密麻麻的星辰,每一颗都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但你撑住了。”

  闾映心的语气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赞叹的情绪,“不仅撑住了,你还越战越强。”

  “你在战斗中感染,并征服了越来越多的异族。他们开始相信你所说的‘两界归一’,相信你画出的那个未来。”

  “你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终于有一天……”

  她停顿了。

  那双金色的眼瞳聚焦在秦忘川脸上,却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人。

  “你站在了我面前。”

  “那时,我是【欢宴王庭】的继承者,是异域的公主,是王尊之一。”

  “我们交手了无数次。”

  “有时是我追杀你,有时是你围剿我。最后那一战,打了整整十天九夜。”

  “最终,我败了。”

  “你没有杀我,而是将我俘虏,想利用我的身份与能力。”

  闾映心说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

  “后来,日久生情。”

  她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便成了你的侍妾之一。”

  不光是侍妾,还只是之一。

  这也是未来既定之路?

  秦忘川静静听完,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描述的,并非他所关心的“当世未来”,更像某个遥远时间支流上的可能性片段。

  对自己当下的抉择,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更何况……

  秦忘川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质疑,“日久生情?”

  他对待感情,素来秉持‘不负不欠’。

  若无特殊因果牵绊,单凭时间堆积,所谓的日久生情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很明显的骗局。

  闾映心迎着他的目光,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许。

  “当然不是简单的日久生情。”

  “而是在某一刻,被打动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缓,仿佛在将人带入一场久远的梦境:

  “在我被你俘虏后,欢宴王庭开始追杀你——为了夺回我,也为了杀死你。”

  “敌手太强,你当时与我一战重伤。我们只能逃。”

  “逃了七天七夜,最后逃进了王庭势力边缘,一座名为‘千颅山’的异域古山脉。”

  “只需穿过这条山道,便能与前来接应的援军汇合,暂时摆脱追杀。”

  “我对你的改观,就在那山脉之中。”

  ......

  某个遥远的未来。

  异域·千颅山脉

  山体是暗沉的血褐色,嶙峋的怪石如同扭曲的骨骸刺向天空。

  黑雾在这里格外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粘稠液体,在岩缝间缓慢流淌。

  一支约莫三十人的队伍正在狭窄的山缝中艰难前行。

  为首的正是秦忘川——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秦忘川。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队伍中间,闾映心被暗金色的符文锁链束缚着双手,墨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走得很稳,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的消耗。

  那双金瞳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快!穿过这座山就是接应点了!”一个生着鳞尾的异族低吼,声音嘶哑,“妈的,被追杀那么久,总算安全了。”

  队伍精神一振,脚步加快。

  山缝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岩壁湿滑冰冷,头顶只有一线惨淡的天光。

  终于,前方出现了出口的光亮。

  “到了!”有人惊喜地喊道。

  然而。

  眼前,山缝的尽头并非开阔地,而是一处石室。

  无数惨白的头骨,被粗糙地插在泥土与岩缝之中,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空洞的眼窝齐齐“望”着来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森然冷光。

  队伍瞬间死寂,随即响起压低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