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擎天,岩铠怒张,却在剑光中无声消融,同样只剩头颅离体飞起。
第三剑,落向玄烨。
这位银发异族直至此刻,眼中仍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平静。
一剑而过。
身躯蒸发,头颅飞起。
三颗头颅,先后腾空。
随后「万世劫」消散。
秦忘川脚踩天悬丝凌空而立,抬手一招。
远处废墟旁中,不知是谁的剑腾空飞来落在手中。
剑尖朝上,凌空掷出——
噗!噗!噗!
三颗头颅被长剑贯穿,依次串起,随即重重插在擂台上。
剑身颤鸣,头颅悬串。
宛如一串血腥的糖葫芦,只不过上面串的,是异族天骄的头颅。
天地法运转的余韵中,黑雾侵蚀加剧,缕缕黑烟自秦忘川周身升腾而起。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看着眼前自己的作品,满意点头。
“插别人脑袋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也会被插吗?”
目光落在最上方——玄烨的眼睛,仍然睁着。
“咳……”
那颗头颅,居然发出了声音。
贯穿颅骨,悬于剑上,竟还活着。
玄烨被插在最接近剑柄的位置,也就是最上面。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先望向下方——赤璃的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甘,岩魁的面容则平静如石。
看着,竟低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我时常觉得,这世间何其讽刺。”
“异族不会死,却无法复活;人族会死,却可重铸肉身。”
“秦忘川,你赢了,却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两个我不好下手的累赘,竟然在这里借你的手除掉了——也算意外之喜。”
秦忘川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对方话音落下,他才轻轻抬了下眼皮:
“所以呢。”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玄烨抬眼,银瞳与那双金眸对视片刻后笑了,带着血珠的话吐出:“你当然不会放过我。”
“但我不会死。”
“刻在本源中的唯一之法,在你们人族口中,也被称为本命法……”
“【我衍大千】,千身不死,而我不灭。”
“这只是其中一具孱弱的身体,即便消亡,也改变不了什么。”
鲜血自他嘴角溢出,生机迅速流逝,眼中光芒却愈发锐利:
“咳…秦忘川,你的确拥有斩尽诸王的潜力。”
“我们是同一种人,注定要走同一条路,直到…一人踏着另一人的血,登上唯一的王座。”
“我会在异域……”
“等你…”
话音落尽,眼中神采彻底消散。
剑上三颗头颅,尽成死物。
擂台上只余风声,与一片死寂的骇然。
秦忘川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借法时,当然也知晓了对方这能力。
【我衍大千】:此本命法可衍化一千具本源分身,没有次体,全部都是本体,除非全杀不然不死不灭。
眼前这具只承载了玄烨千分之一的力量,以至于,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激起。
“千身也好,万身也罢。”
他看着那颗逐渐失去生机的头颅,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会去异域,找到每一个‘你’。”
“然后——”
“一个一个,全部杀光。”
说完,秦忘川便径直走向煞瞳的头颅,从始至终未看台下那些异族一眼。
那并非轻蔑,而是彻底的无视。
无需开口,更不必放下任何豪言壮语。
贯穿三首、钉于擂台的长剑,便是此地最轰雷贯耳的宣告。
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敌友都陷入死寂的震撼。
身负三字天地法,于黑雾侵蚀中悍然破境,连斩三位王尊后裔——其中一位,更是玄烨这般被异域深藏,拥有五字天地法的存在。
从这一刻起,“秦忘川”这三个字,已不再只是一个名号。
以半尊之躯直入神通、铸就万古未闻之三字法相、跨境斩天骄如割草、剑悬异族颅为碑。
他行走之处,因果改写,命数崩断,强者陨落,这本身就是“天劫”的显化。
于是,在恐惧与敬畏交织的震颤中,开始有人那么传颂他:
——活的劫数,行走的灾厄。
走近才看清,煞瞳染血的脸上,双眼圆睁,瞳孔涣散,仿佛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茫然。
死不瞑目。
明明身负远大理想,却被所谓同胞背刺于家乡。
秦忘川看着那双无光的眼睛,刚抬起的手在半空停顿了片刻。
然后,缓缓落下,替他合上了眼帘。
“你看。”
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沉得像压着整片夜色:
“我都说过了——”
“世人皆愚。”
“不过放心,我们带你走,和你的理想一起。”
姬无尘从后方走近,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刚想开口安慰。
却听秦忘川的声音平静响起:
“交给你了。”
“带他走。”
姬无尘一愣,下意识反问:“我?”
再抬头时,秦忘川已转身朝擂台外走去,身形在弥漫的烟尘中显得笔直而孤峭。
“喂!你这就走了?!”楚无咎从后方几步上去,“至少——”
话未说完,秦忘川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倏然远去。
他当然得走。
煞瞳已逝,此间事了,但另一处,还有个人命悬一线。
第367章 我是秦忘川的侍妾(二合一)
万道书院,后山林。
谭凌飞再睁眼时,已被裂缝湮灭时的能量直接轰出了外院,坠于这片林中。
他爬行了一段路程后,吃力的靠在古树粗糙的树干上。
左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骨茬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肯定是痛的,但回忆却在此时涌上了脑海。
“这是……后山林吗。”
很多年前,谭凌飞就是在这里被爷爷领进书院的。
目光扫过重伤残躯,最后落回这片象征起始的地方。
“我由此而始,在这里终。”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也算有始有终了。”
“爷爷…”
谭凌飞的呢喃声越来越轻,眼皮沉重地垂下,意识正随着生命力一同流逝。
就在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
他猛地睁开了眼。
脚步声。
一道阴影,正从林间小径那头缓缓走来。
来人了!
残破的身体本能地绷紧,随即又松弛下来。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虽是如此想着,但当看清来者面容的刹那,谭凌飞瞳孔仍是一缩,随即扯起嘴角,露出惯有的讥诮笑意:
“没想到死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会是你。”
秦忘川没有立刻回应,目光先是落向不远处——那枚滚落在枯叶间的石凿静静躺着,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随后,他才转向谭凌飞,问道:
“很失望吗?”
说着,径直走到谭凌飞身旁,在一棵树下随意坐下,仿佛只是来此歇脚。
环顾四周,林深叶密,鸟鸣幽寂。
“倒是个好地方。”秦忘川先是夸赞了一句,随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你就要死了。”
“但我可以救你。”
“这算什么?怜悯,还是施舍?”谭凌飞几乎想放声大笑,却只咳出嘶哑的气音。
“不是施舍。”
秦忘川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很有价值,不该在这里死去。”
模拟中谭凌飞那种不为己、只为人的孤绝姿态,打动了秦忘川。
他很欣赏这样的人。
“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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