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268章

  “破界直通异域就算了……竟还能触及域外。”

  看到这里,他已大致猜到——李青鸾先前所说要得的东西,多半就是此物。

  【模拟继续】

  【第28年】

  大战,终于来了。

  一颗异域天骄的头颅被高悬于外院山门,彻底点燃了双方的怒火。

  异族视此为奇耻大辱,而人族这边,连日来天骄接连失踪的疑云与压抑,也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新仇旧恨轰然碰撞。

  以楚无咎为首的内院天骄们,向外院异域悍然发起了生死战。

  异域年轻强者同样群起响应。

  积蓄已久的矛盾,再无转圜余地,彻底爆发。

  人族这一代的天骄实属恐怖,竟隐隐压了异族一头。

  你心知异域阵营暗藏王尊后裔压阵,但这与你无关。

  而是专心等待那个属于你的时机。

  终于!

  机会来了!

  就在双方积蓄到极致的力量如同山岳对撞,毁灭与乱流交织的中心点。

  你靠着以近乎自毁方式淬炼出的强横体魄,强行突入!

  骨骼在哀鸣,肌肤在龟裂,但你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石凿被你死死握在手中。

  “给我……开——!”

  伴随着你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嘶吼,石凿贪婪地吞噬着来自双方的恐怖力量,其表面的古朴纹路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仿佛一头被唤醒的饕餮。

  你作为手持法宝者,承受的反噬最大。

  但常年在星辰元力与痛苦中锻造出的体魄,使你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将寻常修士瞬间撕碎的冲击!

  石凿成功启动!

  目标——域外!

  下一瞬,一道漆黑扭曲的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通道已开!快!”你嘶声厉喝。

第337章 万界如樊笼,新成就:【破樊者】

  混乱之下,早已潜伏在侧的混血们化作一道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裂缝。

  他们眼中燃烧着希望与决绝,大多以为这通道背后是异域。

  唯有冲在最前方的寥寥数人,在没入黑暗的前一瞬,猛地回头看向你。

  眼神交汇的刹那,有震撼,有感激,更有晶莹的泪光闪动。

  只有这几人知晓,裂缝背后并非异域。

  而是能彻底挣脱血脉枷锁,没有既定规则与歧视的——域外。

  你承受着石凿的反噬,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皮肤下渗出混杂着星辉与阴影的诡异血珠。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以凡俗之躯强行引导并承载如此规模的能量破界,即便成功,这具躯体也注定崩解。

  之前的锻体也只是为了能让裂缝多保持一息罢了。

  但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遗憾,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抹微弱却炽烈的光。

  你看着那些同胞的身影没入裂缝,张开嘴,想最后说些什么。

  喉咙却被翻涌的血气堵住。

  最终,你只是对着那些奔赴自由的背影,用尽最后力气做出了口型:

  “去吧。”

  去那片……自由的新天。

  裂缝仅维持了不到五个呼吸便轰然爆散。

  “噗——!”

  恐怖的能量乱流将你如残破玩偶般狠狠掀飞,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你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异族血脉带来的顽强生命力让你还未死去,但代价惨重——你的下半身已不知所踪,仅存的左臂也齐肩消失,躯干遍布着可怖的裂痕与焦痕。

  你费力地转动脖颈,模糊的视线辨认着周围景色。

  残破石径极为眼熟。

  试着往前爬行一段路,果然看到了远处的石亭残骸。

  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你重伤濒死,倒在荒野。

  正是负责看管这片僻静林园的老者发现了你,将你带回,并以此为引,将你引入了万道书院的门墙。

  这里曾是你难得喘息之地。

  可惜,他早已不在了。

  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也好。

  意识如同风中之烛,摇曳着走向熄灭。

  在这最后的时刻,你心中竟异常平静,甚至掠过一丝冰冷的、无人能察的嘲弄。

  “我这一生,跪过异族,也拜过人族。脊梁弯了又弯,膝盖碎了又碎,换来了苟且偷生的方寸之地,却从未换来过半分……真正的平视。”

  “人族不可信,异族,亦不可信……唯有自己可信。”

  “算计人族,引动干戈;算计异族,攫取资源;甚至……连那些同病相怜的同胞,也一并纳入了棋局。”

  “终于,成了。”

  “是我赢了。”

  “你们,都被我摆了一道。”

  最后的黑暗中,几张面孔毫无征兆地掠过眼前——那些冲入裂缝的混血同伴。

  “他们在那片新天地里……会过得好吗?”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可笑,连你自己都觉得荒谬。

  “反正也与我无关了,你们就加油活下去吧。”

  “若有来世…”

  最后的意念近乎呓语,被穿林而过的冷风轻轻吹散。

  “…不愿再生于此间。”

  【你死了】

  【模拟结束】

  【获得成就:破樊者】

  (释义:万界如樊笼。你执凡身为刃,燃决绝为火,挣脱无限之困,自此突破至高所设樊笼,遨游自在。)

  秦忘川沉默地看着最终定格的画面,一时无言。

  通过模拟,他大致拼凑出了人族、异族、混血三方的行动轨迹。

  异族想开战制造混乱,却没有理由,于是引出了谭凌飞这颗棋子。

  人族这边,因为天骄接连失踪,于是采取了激烈报复,击杀了一名异族重要天骄。

  以此为导火索,积蓄已久的矛盾彻底引爆,大战再无转圜余地。

  同时,谭凌飞暗中筹划,反过来利用双方的冲突,将万道书院内处境艰难的混血同族,送往未知的域外。

  一个在他看来,或许比异域更可能接纳他们的新天。

  谭凌飞恶吗?

  从人族的角度,从那些被他设计,甚至可能杀害的天骄角度来看,毫无疑问,他是恶的。

  是背叛者,是刽子手。

  但对于那些冲入裂缝的混血而言,他却是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给予他们挣脱枷锁的希望之人。

  即便这希望建立在对他们部分人的隐瞒之上,即便这希望伴随着算计与牺牲。

  最让秦忘川心绪难平的,是谭凌飞临终前的话语。

  没有对世道不公的控诉,没有对命运的咒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赴死。

  甚至那点对同胞未来的茫然挂念,也轻飘得如同自嘲。

  最终,只剩下对这片天地最彻底的否决——不愿再生于此间。

  这对秦忘川而言,是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冲击。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

  自己所处的三千州,对某些存在而言,是无处容身的囚笼。

  “要阻止他吗?”

  这个念头自然浮现。

  从书院立场、从人族大义、甚至从避免未来那场可能因他而起的惊天大战的角度,似乎都应该阻止。

  但……阻止之后呢?

  大战会消失吗?

  不,只会在另一个时刻爆发。

  人族与异域之间根深蒂固的偏见与冲突会消失吗?

  不,只会愈演愈烈。

  念及此处,秦忘川忽然摇头。

  “问题或许不是该不该阻止。”他低声自语,目光却投向更深处,“而是……阻止得了吗?”

  谭凌飞用他的方式,给出了他认定的解法。

  哪怕这解法极端、残酷,且注定自我毁灭。

  “即便这次出手干预,阻止了计划……”

  “以他根本不想活,以死明志的做法。只要条件稍改,便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虽知晓了大概,却还有一事不明。

  “异域费尽心机,布下此局,若只为削减人族年轻一代的实力,大可不必闹出如此动静,更无需以王尊后裔为饵。”

  “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的图谋。”

  秦忘川沉吟片刻后,心中渐渐有了想法。

  “堵不如疏,阻不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