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回报送到宁风致手中。
“东西递出去了。对方还要他继续查看货门。”
宁风致看完，抬眼望向站在桌边的古凌。
古凌笑了笑。
“让他查。等他们看够了，放心进来的时候，咱们再一起算账。”
第165章 冰火骨剑！你开的门，我替你守！
剑锋落下，院中的铁甲裂开了。
没有刺耳的刮擦，只有一声短促的轻响。断口一边结着白霜，另一边却已经烧红，里面垫着的厚木也被齐齐切断。
御风刚要凑近，古凌便抬手拦住了他。
“先别碰，还烫着。”
“你管这个叫烫？”
御风看着开始发黑的木头，往后退了半步。
古凌笑着转过剑身。剑脊一蓝一红，两道颜色沿着骨质纹路一直延伸到锋刃，握柄处扣着宗门匠师打制的护手。
两根在冰火两仪眼底带出来的龙骨，终于有了用处。
这二十多天，宗门在暗中调人，他也没闲着。古榕替他磨去断骨外层的裂片，留下最结实的部分，再由匠师将两块骨料合在一起。
单是调好剑身的重心，就返工了三次。
成剑没有平白多出魂技，可古凌将冰火之力送进去时，却比用普通兵器顺畅得多。骨刃也不会像钢铁那样，反复承受冷热便开裂。
“收一点火。”
尘心站在旁边，伸手点了点剑尖。
“你要的是切开对手。还没碰到人，先把力气散出去，浪费。”
古凌依言压住赤光，重新劈向第二具铁甲。
这一次，他没有顺势挥到底。剑刃切开甲片后，手腕一转，锋芒便贴着木架停住。
尘心点了下头。
“有你那套空间本事，落点比花样更要紧。先把刺、劈、挑练准，别急着学一大堆招式。”
古榕在旁边笑了。
“我徒弟问两句，你倒真教上了。”
“总比让他拿剑当棍子抡强。”
古凌收剑，向尘心道了声谢。往后近身破甲，总算又多了一件趁手的东西。
院门外，宁风致已经走了进来。
“今晚。”
他只说了两个字，古榕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
“准了？”
“内应接到了最后一封信。二更换值，北货门留缝，入夜前不许再出宗门。”
宁风致看向古凌手里的骨剑。
“看来它赶上时候了。”
古凌将剑插入鞘中，问道：“外面的人呢？”
“四处山道都有人。藏得很分散，但这几日送进去的粮食、帐篷，绝不是几百人能用完的。”
宁风致没有因为提前知情便放松。
三周以来，外出的弟子已经陆续回来，家眷也搬进了内院。可来敌到底有多强，仍要等他们自己亮出底牌。
“那就按最坏的情况准备。”古凌道。
他知道原著里来过多少人，更知道比比东已经把自己也算进了这场袭击。
少来一个，他都不信。
……
傍晚，通往救治庭院的廊下。
一辆装着药箱的小车被推了过来。负责采买的弟子低着头，见守卫要查，立即递出腰牌。
“库房调的药，送进去给叶姑娘备用。”
守卫看过牌子，却没有让路。
“抬下来看。”
那人脸色变了一瞬，随即蹲下去解绳。第一只箱子里全是止血的药包，第二只也一样。
轮到最下面那只时，他的手忽然停了。
廊柱后，古凌走了出来。
“接着开啊。”
那人连忙挤出笑容。
“这箱沉，我正想请人帮忙……”
古凌一脚踢开木盖。
薄薄一层药包翻了出去，下面露出四具连弩。旁边的人影猛地扑起，手里短刀没有刺向古凌，而是直奔靠近门口的宁荣荣！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抓住宗主的女儿，或许还有活路！
宁荣荣已经往廊柱内侧退去。古凌的第二魂环亮起，身影一晃，先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骨剑出鞘。
短刀断成两截，那人还没来得及收手，手腕便被剑身拍折，惨叫着撞在廊柱上。
古凌扣住他的肩，将人按得跪了下去。
“外面的人还没进来，你就急着把刀送到辅助魂师身边？”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抖个不停。
宁荣荣看着翻开的箱子，后背也生出一阵凉意。
父亲的护卫会守住门，可里面负责搬药、送水的人，原本都是相熟的宗门弟子。真让这些弩送到床铺下面，救治伤员时谁还会留意？
叶泠泠从门内走出，先确认宁荣荣无事，才看向地上的人。
“宗门给你发钱，给你家里人治过病，你就拿这个回来？”
“我没有……是他们逼我……”
古凌从他怀里扯出一只小袋，倒在石阶上。
金魂币叮当滚开，夹在里面的纸条也落了下来，上面写着几个内院执事的名字。
“连拿赏钱的人都列好了，你还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的辩解卡在了喉咙里。
宁风致很快赶到，看清箱子里的东西，目光彻底冷了。
他原以为这人只替外面的敌人打听门路，却没想到对方还想把刀递进伤员房里。
“名单上的人立即控制，药、饮水和备用器具重新检查。今晚所有出入，认新的口令。”
两名执事领命而去。
古凌将人交给守卫，拾起那枚负责开门的铜牌。
“北门呢？”宁荣荣问。
“照开。”
古凌抬头，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等了这么久，总不能让客人白跑一趟。”
……
夜色落下时，那几具连弩已经换了主人。
检查过机关后，宗门护卫把它们架在空场后方，弩口对准了北货门。抄出的赏金和联络名单送往内院，参与搬运的人也被逐一分开看守。
没有警钟，没有大队搜捕。
古凌回到救治庭院，石家兄弟已经站在门口，朱竹清则从屋顶跃下，告诉他后方的通道已经清空。
宁荣荣托起七宝琉璃塔，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次可不是比赛。”
“所以动手以后，别省魂力。”古凌道，“也别追人，守住这里就够了。”
叶泠泠把备好的水袋放到他手边，掌心浮出九心海棠。右臂蓝纹亮起，藤甲贴着衣服将身体护住。
古凌最后看了一眼庭院，握住剑柄。
侧门打开，最后几名抱着孩子的家眷被护卫领了过去。一个小男孩还想回头找自己的木剑，被母亲紧紧抱住。
古凌弯腰拾起掉在台阶上的木剑，塞回孩子怀里。
“拿好，跟你娘进去。”
女人连忙道谢，脚步却仍有些犹豫。
她丈夫今晚就在前面当值。
“他换防以后会从西廊回来。”古凌指了指身后的门，“这里有人接应，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外面。”
女人这才点头，抱着孩子跟上队伍。
等门重新关好，古凌转向石墨。
“东墙后面是家眷，宁可让敌人绕过空屋，也别往那边引。你们两个只管守门，伤员有人抬。”
石墨和石磨同时应声，玄武龟甲在手臂上浮现。
独孤博从屋脊上落下，将一只小瓶塞给古凌。
“误沾了薄雾，先服这个。记住，浓毒的地方照样不能闯。”
“知道。”
古凌收好药瓶，看着老头重新掠向前院，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握紧。
远处，二更的梆声终于响了。
北货门后的护卫撤过空场，厚重的门板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从外面探了进来。
古凌站在暗处，嘴角微微扬起。
“进来吧。”
第166章 四大封号！万名魂师夜袭七宝！
门缝越推越大，第一名黑衣人侧身钻了进来。
他没有急着往深处冲，先伏在墙边，朝值房里望了一眼。桌上摆着两只茶杯，灯还亮着，守卫却不见了。
内应给的消息没错。
正在换值！
他立即向门外招手。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随后便是提盾的强攻系魂师。他们推开半扇货门，让后面的同伴迅速跟上。
空场后方，一名守卫终于发现了动静，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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