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深夜偶然的氛围良好，以及无法言说的一丝丝孤寂。
即便李维和布露茜言语上没有任何表示，他们仍然因为彼此的吸引拉进了些许距离。
这才让李维找到空闲的时机返回灰雾空间。
而今天，用开车这么普通人的方式，在城市中转悠了几圈，布露茜很快找回了对这个城市的熟悉感。
这毕竟是她的哥谭。
“阿尔芙蕾雅，从第六大道去钻石区，再去港口。”
布露茜恢复情绪，重新变回那副清冷的模样。
阿尔芙蕾雅回应道：“好的，夫人。”
布露茜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李维看不出什么，因为他对哥谭并不熟悉。
但布露茜早已把哥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刻印在脑海当中。
因此任何的变化，都会让她有强烈的对比感。
如果她的性格更加跳脱，或许会不停地诉说哥谭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毕竟是布露茜，因此只是在心中不停地感叹哥谭的变化。
那些她熟悉的，本应该充斥小偷小摸、孤儿帮、黑手党的街区，现在已经变成了那种十分普通的街道。
有小吃摊，有工人，有纯粹散步的人。
所谓的地下秩序，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
布露茜曾经还记得，玛罗尼曾经对她说，再黑暗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
因此对哥谭而言，黑帮组织是必不可少的，就算黑帮犯下再多的罪行，也至少给了几条街道安稳的秩序。
布露茜当时就对此严厉驳斥，却在抓捕了玛罗尼后，对失控的街道更加疲于奔命，以至于在城市的其他地方出现更加残忍的犯罪活动时没能来得及阻止。
布露茜深吸一口气。
当时她的无力感，即便是现在都还记得。
能够覆盖一个秩序的，只能是另一个更庞大的秩序。
哥谭政府无法管理到最基层，这样的政治问题和政府职能是女蝙蝠侠无能为力的。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比哥谭政府，比美国政府更加庞大、细致、宏伟的秩序。
布露茜回头，看向李维。
李维露出微笑，但布露茜能看到他额头冒出一个问号。
布露茜也露出微笑。
这秩序，来自一个人。
一个她信任的人。
希望他永不失败。
希望他永远在这里。
希望他永远站在人类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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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露茜虽然用X金属修复了这个世界，并且和李维一起建立了全新的秩序。
但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用女蝙蝠侠的身份。
现在，作为哥谭首富，这个身份在最近日新月异和大新闻层出不穷的时代，已经被记者们舍弃了。
有太多值得报道的事情，比哥谭首富和她的神秘男友更值得上报纸了。
除非她的新男友就是为整个世界重塑了新秩序的那个李维，不然没什么好说的。
车辆逐渐返程。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是李维向布露茜指出杰森的存在，但后续就是布露茜独自观察哥谭的变化。
李维看不出更多门道，毕竟他不是哥谭专家。
而在返回薇恩庄园后，布露茜前往蝙蝠洞，难得对李维提出要求，希望李维不要跟过去。
李维自然会给布露茜私人空间。
与此同时，他也进入了自己的黑暗维度当中。
现在的黑暗维度，李维已经没办法用一个很明确的参照物来形容了。
但是他自然能瞬间感受到黑暗维度的大小，毕竟那是属于李维的力量。
目前的黑暗维度，直径已经来到了20光年。
一束光从黑暗维度的中心出发，需要跑十年才能抵达黑暗维度的边缘。
而此时，在黑暗维度的中心，一颗李维用黑暗维度中的物质塑造的星球上，正坐着一个岩石皮肤的婴儿。
达克赛德……宝宝。
他依旧带着神之波护目镜，那是主宇宙蝙蝠侠给他戴上的，也不知道哪里找的神奇妙妙工具。
那可以让达克赛德无法释放欧米伽射线，再加上身体的孱弱，也就让达克赛德变得毫无威胁。
“Ω！”
达克赛德看到了李维，顿时发出了一声欧米伽的叫声。
李维忽然想起了什么，放开了自己对精神的防护。
“黑暗维度之主，你关押我究竟意欲何为。”
一声低沉的嗓音在李维的脑海中响起。
由于现在的达克赛德过于弱小，以至于他的精神力也变得孱弱。
更何况达克赛德本就不以精神力为专长。
而黑暗维度对精神领域的权柄，仅次于它对空间的权柄。
这就让达克赛德的心灵感应，甚至无法穿透李维常态下的普通防护。
主要是达克赛德的意念过于邪恶，他的心灵感应就算只是沟通，也带有一部分自然的蛊惑和侵蚀的恶意。
这才被李维的潜意识防火墙单防了，不然普通的火星人要对李维使用心灵感应，李维也是能接收到的。
李维看着达克赛德，摸着下巴：“我还没想好，但总而言之不让你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似乎是个不会犯错的选择。”
达克赛德努力昂着头，和李维对视。
他似乎想表现得威严一些，但那短手短脚的模样，实在威严不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安然无忧，在这个宇宙优哉游哉地过家家吗？”
达克赛德用心灵感应和李维交流，语气冷酷，并不为自己仍是个婴儿这件事所困扰。
李维当然知道，达克赛德的底气就是，他压根不怕死。
虽然眼前的这个达克赛德只是达克赛德本体的化身，但也是最主要的那个化身。
就算杀死他，他也会复活。
而若是将所有化身全部合而为一，成为本体真身在三维宇宙唯一的投影，那么达克赛德被杀死时体内爆发的能量，甚至足以创造一个全新的宇宙。
所以达克赛德即便身处李维的黑暗维度，态度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启星新神。
“你无论对这个宇宙怎样修剪，怎样呵护，都毫无意义。”
达克赛德宝宝面无表情地对李维和布露茜的行为评判道：“一旦整个多元宇宙被毁灭，这个世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李维挑眉：“这么快就又有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了？”
达克赛德嗤笑道：“危机，危机从未停止。”
“若没有危机，哪里来的希望？”
李维微微皱眉。
他听出达克赛德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希望从危机中诞生。
二者在DC宇宙的地位是相等的。
爱和希望能够创造出X金属，那么谎言与危机呢？
同样可以从中诞生危机能量。
那也是DC宇宙的创世神明，帕佩图阿一直在图谋的力量。
原本这些事情，李维可以放着不管的。
但是李维想起了监视者对他的警告。
使用X金属，会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帕佩图阿只谋夺危机能量，而不在意希望能量的精华X金属，是否出于相同的原因？
如果是，那么现在还拥有X金属的李维，或许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被牵扯其中了。
果然这种多元宇宙级别的宝物，都是烫手山芋，没那么好拿。
李维坐在了达克赛德宝宝的旁边，扭头看着他，好奇道：“那下一次危机是什么？帕佩图阿？”
反正也没办法杀死达克赛德……并不是他杀不死眼前这个婴儿，而是杀死这个婴儿对达克赛德本身的存在毫无影响。
所以这个婴儿，反而只是一个和达克赛德这个意志相互交流的传声筒。
达克赛德宝宝微微思索，心灵感应传来达克赛德本身低沉浑厚的嗓音：“我并不清楚。”
“如果是过去的，我可以通过欧米伽效应，获得过去未来的资讯。”
“但是截止到我被蝙蝠侠戴上护目镜之前，超时空流原本会在不久的未来被截断，让我的欧米伽效应无法观测到未来。”
李维心中一动。
超时空流，似乎就是帕佩图阿解除封印的时候，被她摧毁的。
在帕佩图阿摧毁超时空流之后，任何和时间概念有关的存在，都无法再前往过去未来了。
显然，原本的历史，达克赛德只能看到这一页。
“至于现在……”
达克赛德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愤怒。
“该死的蝙蝠侠，给我带上了神之波护目镜，压制了我的欧米伽效应，让我无法使用欧米伽射线。”
“我明明感受到超时空流被延续了，却没办法直接观测到未来。”
超时空流被延续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是很大的。
李维心中立刻思量起来。
也就是说，帕佩图阿解除封印的时间被拖延了？
记得帕佩图阿在原著中，会不停地在大事件的反派耳中低语，让他们做出影响整个多元宇宙格局的事情。
反监视者、视差魔哈尔、小亚历山大卢瑟、巴巴托斯。
每一次危机创造出的危机能量，以及正义联盟解决危机之后出现的希望能量，都会在起源墙上凿出裂缝。
原著中，直到正义联盟们使用X金属修复了被巴巴托斯摧残的52个多元宇宙，这股希望能量的总爆发才彻底摧毁了起源墙，让帕佩图阿解除封印。
也就是说……
李维忽然意识到，自己因为纯粹的自私，留下了超过总数六分之一的X金属，这反而让爆发的希望之力变得微弱。
不，不对，还不止如此。
由于巴巴托斯没能给52个地球造成伤害，所以布露茜和芭莉使用X金属，修复的是黑暗多元宇宙。
黑暗多元宇宙，在原著中正义联盟可没用X金属去管。
而黑暗多元宇宙，由于自身的发展都会趋向于残酷和绝望，可以孕育出极多的危机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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