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的事件并未快速结束,而是在之后的数年之间多次‘再现’。
克沃特集团的财务状况也因为这一场场灾难而捉襟见肘,股价一落千丈。
在这个过程中,克沃特家族换了七八个领袖,但是都没能改变集团日渐颓唐的趋势。
而为了拯救集团,他们不得不通过各种方法进行融资,而这些融资,最终又成为了各种与克沃特家族相关的债权。
最终,在一系列的股权交易之后,在联邦第六个世纪开始的时候,克沃特家族被踢出了克沃特集团的董事会。
但那时,克沃特集团已经沦落到五十名开外了。
之后又过去了一个多世纪,直到最近几年,‘挖掘’到那个强大的稀土矿,克沃特集团才勉强的爬回联邦前二十的位置。
但当年的克沃特的家族,已然不见了。
按照发展史的说法,克沃特家族在被踢出克沃特集团之后,就迅速衰败,已经泯然众人了。
当然,这本发展史上的东西,也不能全信。
就像克沃特集团创始人的论点未必保真一样,主导这本发展史的是现在集团的董事会,他们也有自己的立场。
如果单从发展史内的逻辑来看,整个克沃特家族其实就是一个兴盛,极盛,忘乎所以,然后衰败的正常逻辑。
但克沃特家族的‘失败’,其实有一个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那就是‘七色花’。
在何奥从科林记忆里获得的信息来看,七色花一共有七片花瓣,克沃特创始人许了两个愿望,用了两片花瓣,克沃特家族中的某一代许了一个愿望,用了一片花瓣。
也就是说,直到克沃特家族被踢出集团的时候,七色花还剩下四片花瓣。
而从七色花存放在德诺市克沃特集团的地下金库来看,七色花是一直在克沃特集团手里的。
那么,当年,克沃特集团为什么不用七色花许愿,让家族获得‘喘息’的机会?
即便七色花可能会要支付某种昂贵的代价,但既然家族都已经衰落如此了,什么代价恐怕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克沃特家族,是不愿意使用七色花,还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
再结合被清理出集团之后,原本声势鼎沸的家族,彻底销声匿迹来看。
当初克沃特家族的‘落败’,或许并没有那么‘体面’。
克沃特家族的血脉,至今是否留存,或许都是一个问题。
精瘦男人爬上书架,将手中的书籍插了回去。
何奥抬起头来,看着两侧书架上的书籍,开始缓缓寻找起来。
七色花,会在克沃特集团里留下痕迹吗。
——
艾恩斯·城防军医院
天空中再次下起了蒙蒙的雨滴,暗沉的苍穹让太阳都显现不出色彩。
轮班的护士已经换了一次班了,维金娜站在医疗室的床边,看着窗外暗淡的夜幕。
她手环上正显示着一片片有关‘帕修’的报道。
在那群记者走后才十分钟左右,第一批的报道就已经登在了艾恩斯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上。
这些记者使用的照片都是城防军统一提供的照片,清晰度不高,是之前帕修来医院时拍的照,照的是‘帕修’的遍布伤痕的身躯。
在整个发布会中,城防军也基本上都是在论述‘帕修’所做的英雄事迹。
维金娜大概能理解城防军这么安排的原因。
城防军是无法影响媒体具体报道的方向的,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强调‘帕修’所做的英雄事迹,将民众可能产生的,关于‘刺客帕修’的质疑,用强大的英雄事迹所掩盖。
毕竟大家都不是瞎子,两个‘帕修’长得这么像,又名字一样,难免会产生怀疑。
而在维金娜看到的报道当中,几乎所有报道都提到过两个‘帕修’的关联问题。
只是有些报道比较保守,认为两个帕修可能是‘亲兄弟’,有些报道则直接将二者合一,并开始讨论为什么刺杀总统的刺客会拯救城市。
但无论怎么说,昨晚上暗蜥‘袭城’的热度和总统刺杀案的热度合并了起来,一下就引爆了整个舆论。
其中支持的人,认为‘帕修’完全是被冤枉的,从他拯救城市的事迹来看,他应该是个好人,刺杀总统案一定是联邦调查局和秘勤局无能,才会找个好人来顶罪。
而反对的人则认为,‘帕修’刺杀总统是真的,拯救城市是假的,是城防军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
带了这么多‘热点’和‘争论’,这个话题舆论范围也逐渐扩散到全联邦。
甚至在晨曦市和维特兰的网络上,都有大量的新闻媒体在报道这件事。
不过维金娜自己并不太在意这一点,她玩不太转舆论,也不太懂政治,在看到网络上那些‘反对者’各种污蔑‘帕修’的评论导致气结之后,她就不再看评论了。
她所最关心的一点就是,‘帕修’的身体状况似乎的确顺着舆论的扩散,有了‘稳定’的迹象。
原本快速虚弱的趋势此刻已然完全的改变,整个气息甚至逐渐趋于稳定。
城防军聘请的医疗专家们又来了一次,把‘帕修’可能存活的周期,从两天延伸到了一个星期。
一位乐观一点的专家甚至表示,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或许能活一个月也说不定。
这让维金娜不自觉的开始幻想,或许帕修也有机会,顺着舆论的扩散,逐渐‘康复’?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想的有点多。
收回庞杂的思绪,她关闭了手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在她这个位置,既可以不干涉到护士正常的换药和监护,也能清晰的看到‘帕修’的状态。
而也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似乎有极其浅淡的红色微光,在‘帕修’的皮肤上掠过。
她微微一愣,看着帕修一动不动的身躯,以及依旧暗淡的绿宝石,有些失神、
刚刚那是什么,某种‘自动’的反应吗?
不过,那红光似乎只是一闪而过,周围的护士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也就在这瞬间,她感觉自己思绪似乎缓缓变慢了下来,周围的护士的动作,也在迅速的‘变慢’。
时间似乎在此刻开始静止,原本明亮的,照亮着整个休息室的光辉,开始迅速的暗淡了下来。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一条细密的裂纹爬上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绿宝石。
听到这声声响的瞬间,维金娜有些回过神来,她张开嘴,想要大声的呼喊,却仿佛喉咙无法用力一般,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护士已经完全停下了脚步,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世界在此刻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维金娜想起了在机场所遭遇的那一片寂静。
而在此刻,一道漆黑的阴影突然从医疗室的大门位置浮现。
那阴影宛如没有实体一般,闪烁了几下,然后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躺在病床边上的‘帕修’身侧。
淡淡的,仿佛应激的红光从‘帕修’的身躯表面浮现。
咔——
一条新的裂纹,在那光辉几乎要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绿宝石表面延伸而出。
第1469章:暗杀?(大章求月票)
那淡淡的阴影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身影,伸出手去,触碰床上人的肌肤。
悬浮在空中的绿宝石剧烈的闪烁着,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爬上它的表面。
淡淡的红色光辉从床上人的身躯里浮现,逸散出危险的光芒。
但那阴影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受到阻碍,反而越来越快的伸出手去,触碰向床上人的身躯。
寂静的黑暗笼罩在这暗淡的世界里,天花板上的灯光依旧,却如同暗淡的光斑,无法将光芒穿过这吞噬一切的暗淡。
那覆盖在床上人身上的红色光辉迅速的收敛,与之相伴的,是他的气息也以肉眼可以感知的速度,迅速的收敛。
维金娜伸出手去,想要阻止那漆黑的阴影,整个人却宛如陷入了某种沼泽地里的泥淖中一般,被那柔软的黑暗阻塞着,无法行动。
周围的‘空间’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在那浓郁的黑暗下,整个世界静寂的出奇。
依稀之间,维金娜意识到,他们正在‘离开’现实世界,沉降入某种无声的静谧空间。
那阴影伸出的手指,最终向下,触碰到了床上人的肌肤。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浓郁的黑暗如同被打开阀门的液体一般,迅速的‘流向’躺在床上的身影。
那扭曲的黑暗蠕动着,维金娜感觉那黑暗中有某种力量正在尝试撕裂她的血肉和身躯,将她化作这浓郁黑暗的养分。
周围行走的‘护士’,似乎也都遭遇了同样的状况,她们原本稳定的身躯,开始以某种诡异的状态扭曲了起来。
叮——
某种仿佛穿梭在世界底层的声响于这一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在床上人的身躯前炸开,在阴影触及的地方炸开。
澎湃的力量如同利剑一般撕碎了周围粘稠的黑暗,弥漫的灰色光辉如同帷幕一般绽放,护住了床上人的身躯,也护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身躯。
那阴影人形瞬间抬起头来,看向医疗室的角落。
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那似乎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老人,手拿着一把曲柄手杖。
他注视着病床前的阴影,抬起手中的手杖。
骤烈的灰色光辉在他手中的手杖上一闪而过,整个漆黑粘稠的‘黑暗’在一瞬间如同轻薄的纸张一般被撕碎。
窗外寂静的雨声再次回归在了周围,明亮的灯光也洒下了温暖的光辉,照耀在每个人的肌肤上。
“呼——”
那压住人呼吸的力量终于消散,维金娜身体前倾,压在胸口的气息也呼了出来。
站在床边的阴影人形从已经被灰色光辉包裹的床上人身上,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注视着那角落中穿着漆黑礼服的老人,整个人的身躯开始迅速的暗淡,透明。
转瞬间,就已经失去了人形的轮廓,‘消失’在这医疗室里。
注视到这一幕,维金娜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就看到站在医疗室角落里的老人再次单手微微举起了手中的曲柄手杖。
下一个瞬间,某种狂暴的力量如同海啸一般清洗掉了整个空间。
嘶——
某种暗淡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就在维金娜身侧,原本平静的空间被瞬间撕裂开来,正在缓缓向前的阴影人形出现在了维金娜的视野中。
而察觉到自身暴露的一瞬间,这阴影人形就骤然伸出手去,袭向旁边的维金娜,似乎想挟持她。
砰——
但他的动作还未做出,身形甚至还未离开所站立的地方。
一道道灰色光辉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形的利箭,骤然迸射而出,刺穿了他的身躯。
这无形的阴影人形身躯一僵,向后仰倒,摔在地上。
一道道扭曲的阴影如同融化的液体一般,从他身上滑落,沿着地板向着周围流散。
维金娜看到这阴影流淌着向她脚下而来,抬起腿来绕开,并试图更靠近那阴影人形一点。
也就在这时,她看到覆盖在阴影人形脸颊上的漆黑阴影也开始缓缓融化,流淌而下。
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颊,以及长长的发缕。
这张脸上甚至还覆盖着淡淡的,偏正式的妆容。
维金娜注视着那张脸颊,她自然认识这个人,这是刚刚才‘探视’的记者中的那个长发女记者,这个记者还问了她问题。
而在维金娜沉思的时候,那刺入这阴影人形的淡淡灰色光辉形成的利箭骤然破碎,化作浓郁的光辉,包裹住了这流淌的阴影。
而在这时候,那漆黑的阴影如同蒸发的水滴一般,开始迅速的消散。
最终,那些包裹住阴影的灰色光辉也开始收敛,汇集在一起,完全消失。
维金娜抬起头去,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刚刚站在角落里的身形模糊的老人,此刻正站在病床边上,伸出手去,轻轻托住了悬浮在空中,已经遍布裂纹,即将碎裂的绿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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