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抽到的扭蛋不太对劲 第55章

  然而,这片属于星神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药师眼前的宇宙虚空,忽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层层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一阵嘻嘻哈哈、毫无规律可言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炸响,肆意打破了星辰间的沉寂。

  “哈哈哈~小阿哈来咯!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慈悲为怀、只看众生的药师,居然主动对那个小家伙投去了关注!有趣,真有趣!看来你跟阿哈一样,都在那小家伙身上……下了点儿小小的‘赌注’呢!哈哈哈——”

  无数张表情各异、夸张扭曲的面具虚影在虚空中翻滚、拼合,最终汇聚成【欢愉】星神——阿哈。

  祂那标志性的、充满恶作剧气息的显现。

  面具上的笑容变幻莫测,充满了窥见秘密的得意与纯粹找乐子的兴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捣蛋鬼,药师的面容上却未见丝毫波澜,依旧保持着那份悲悯众生的淡然浅笑,周身的碧光平稳如初。

  “界外之人,携此宇宙一线微妙生机,其身如根,衍生诸天万象可能,亦映照我等命途一隙明光。”药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如陈述宇宙真理。

  “欢愉,你既来此,想必也已看见了他身上那趣致的可能性。”

  “阿哈才不告诉你呢~”面具上的表情瞬间转换成噘嘴的模样,随即又化为挤眉弄眼的窃笑,“不过嘛,阿哈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比单纯看戏有意思多了!你要不要……亲眼瞧瞧?”

  言语间充满了诱哄与戏弄的意味。

  “既是你所呈,吾便观之。”

  药师微微颔首,并无抗拒。

  祂周身流转的碧色光华轻轻一颤,旋即延伸出一道澄澈如琉璃般的柔和光带,那光带仿佛能连接万界,沟通无穷智慧与记忆。

  “那你可要看好喽~这可是之前那个小家伙,在某个角落随口提起的,关于你和岚那个死脑筋的‘光辉事迹’哦!阿哈我啊,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整理成册呢~来来来,说说感想!”

  说完,阿哈那“神秘的大手”轻轻挥动。

  刹那间,一面完全由欢愉命途之力编织成的虚拟光屏,在药师面前迅速展开。

  光屏之上,赫然是那篇曾以惊人速度席卷星际网络、标题极度吸引眼球的文章——《震惊!三位星神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那些充满夸张、臆测与戏剧化改编的文字,连同其承载的庞杂意念与情绪,被阿哈以命途之力压缩、提炼,化作一道五光十色、信息驳杂的洪流,不由分说地灌溉进药师那代表无尽生机与知识的【丰饶域】之中。

  海量的、带有强烈欢愉色彩的信息瞬间涌入、沉淀、被理解。

  片刻的静默后,药师那永恒悲悯、平静如古井的神态,几不可察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最终,所有复杂的意绪,都化为一声唯有星海能解的轻叹,那叹息中缠绕着淡淡的无奈:

  “巡猎啊——”

第78章 邪恶的阿哈小鬼,我这就亲手......

  面对阿哈所展示的、那篇关于祂与【巡猎】星神岚的所谓“光辉事迹”,药师的态度呈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

  虽然文章内容荒诞不经,大部分背离真实,但对于这位执掌【丰饶】的星神,心中却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于星神而言,自踏上命途的那一刻起,其存在与行动的核心,便与命途本身紧密捆绑。

  祂们是概念的人格化,是理念的践行者,无时无刻不在宇宙的尺度上演绎着各自命途的法则。

  个体的喜怒、名誉的损益,在宏大的命途驱动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因此,即便文中多有对祂与岚关系的戏谑与歪曲,药师也只是淡然视之,并无愠怒。

  真正令祂心绪泛起微澜的,或许是文中无意间触及的某个事实内核——岚,这位由对【丰饶】的极致仇恨与不懈追猎而诞生的【巡猎】星神,确然如影随形,跨越星河,永无止境地将祂锁定为目标。

  这种执着,与其说是岚的个人意志,不如说是【巡猎】命途与【丰饶】命途天生对立的必然体现。

  【丰饶】无差别地播撒生命与赐福,其泛滥有时确会催生灾厄;而【巡猎】则秉持肃清与复仇的意志,目标明确地追击其所认定的“祸源”。

  两者如同光与影,永恒追逐,永恒对立。

  其间固然可能【均衡】大手在发力,但究其根本,这场横贯星海的追逐,仍是命途规则之下的宿命写照。

  规则高于星神,这是大宇宙的铁律。

  即便是执掌伟力的星神,也无法超脱自身命途所划定的轨迹。

  这份认知,带来了深植于神性之中的无奈。

  然而,在这近乎绝对的束缚中,一丝微妙的变数,一丝挣脱既定轨迹的可能性,似乎正在遥远的彼方隐隐浮现……

  “所以,亲爱的药师,你有何感想?”

  阿哈充满探究的声音打断了药师的思绪,面具上的表情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期待。

  祂紧紧盯着药师,不放过任何一丝神情的波动。

  刚才那瞬间的微澜可没逃过祂的眼睛。

  此刻的药师是会愠怒,会失态,还是会干脆降下神罚,去找那个胡编乱造的小家伙算账?

  阿哈已经准备好欣赏下一场欢愉了。

  然而,药师接下来的回应,却让满心期待的欢愉星神感到了些许失望。

  祂的目光依旧悲悯而辽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闹剧,直视着命运长河深处那不可动摇的规则与那丝微弱的变数。

  面对阿哈的追问,药师只是再次显露出那种包容万象却又疏离淡然的微笑,轻轻吐出四个字:“无所置喙。”

  “啧,真是无趣!亏阿哈这么期待一场好戏呢~”

  阿哈的面具在空中夸张地耷拉下来,语气里满是扫兴。

  可转眼间,那面具上的表情又骤然一亮。

  “不过嘛……要是让岚那个一根筋的瞧见这篇大作,祂会是什么表情呢?哈哈哈——”

  笑声还未落下,一道凛冽如寒冰、迅疾如闪电的金色箭矢,已撕裂时空而来!

  光矢身上缠绕着【巡猎】命途那纯粹而执拗的追猎意志,毫不偏移地指向阿哈与药师所在的方位。

  “哎呀呀,说岚岚到~真是经不起念叨!”

  阿哈却嬉笑如常,一张浮夸的浮雕面具凭空凝聚,轻飘飘迎向那支足以贯穿星辰的光矢。

  光矢与面具接触的刹那,并未爆发毁灭的波动。

  相反,【欢愉】的命途之力如同最灵活的诡辩者,强行扭曲了【巡猎】的力量本质。

  只见面具“噗”地绽开,金光迸散成漫天漂浮的滑稽礼花,叮叮当当的欢快音效随之炸响,其间还夹杂着几顶可笑的小丑帽和彩带,纷纷扬扬,洒满这片虚空。

  “祂既已至,吾当离去。”

  一旁的药师对此仿佛早有预料,声音依旧温和从容,不起半分涟漪。

  祂周身碧色光华如水波般轻轻一荡,身影便如晨雾消散于初阳之中,再无痕迹。

  几乎就在药师离去的同时,一尊半人马形态的巍峨身影降临于此。

  正是那位被众生称为妖弓祸祖、帝弓司命的【巡猎】星神——岚。

  祂的目光如锋镝,扫过空中未散的滑稽礼花,以及那笑得花枝乱颤的欢愉面具,周身的杀意与肃穆,与此地荒诞浮夸的气氛格格不入。

  “欢愉,你为何在此?”

  岚甚感疑惑,祂明明是感应到药师的坐标才发了一波大火箭。

  却没有想到眼前居然是阿哈,不过从案发现场的丰饶能量痕迹来看,药师应该是离开了。

  但是阿哈为何在此?

  难不成是和药师在密谋什么见不得神的事?

  “哈哈哈,我亲爱的岚,你来晚了,你心爱的药师刚刚离开......不过你还真是情深一意切啊,居然对药师这么执着,阿哈真是太感动了........”

  阿哈说道就变出一条欢愉之力构成的手帕,然后用力挤出了几滴虚假的泪水。

  岚:?

  这只勾八阿哈在叫什么呢?

  虽然听不懂,但是祂敢肯定从阿哈嘴里冒出来的准没有什么好话。

  毕竟这个乐子神整体就知道骚扰其他人,这个世界要是有属于星神的《民法典》和审判庭,祂准告阿哈一个跟踪骚扰、寻事滋事的罪责。

  “所以,你究竟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岚再次询问,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噢哦~我亲爱的岚,你看你又急,要知道耐心倾听是做神的基本素养,这点素养都没有你还怎么做星神......算了算了,阿哈给你康个好康的......”

  阿哈的话音刚落,然后将不久前祂给药师展现的八卦绯闻文章以命途的信息形式传给了岚。

  岚:!!!

  我?喜欢药师?还有纳努克那家伙横刀夺爱?!

  这种星神构史都能编造得出来?

  “欢愉!!!”

  岚顿时红温了,怒气腾腾上涨。

  “哈哈哈哈~我就是想要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太有乐子了,恼羞成怒的【巡猎】,真是太有趣了......”

  阿哈的欢愉之音在片虚空传响,使得附近不少生命星球上的生命都随这阵欢愉之声起舞。

  “邪恶的阿哈,我这就亲手解决你!”

  岚出手了,搭弓射箭,一道巡猎之矢向阿哈射去。

  然而这对阿哈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轻而易举地将其化解。

  “哈哈哈——阿哈要将恼羞成怒的岚的照片让其他人看!”

  伴随着一道愉悦回响,阿哈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中。

——作者的话——

PS:这里说一下哈,后台这边有错字的我看了之后会修改的,但是刺猬猫这边一天修改次数有限,好像不能超过三四次的样子,要是没改,说明就是这个问题。

第79章 丹枢:大君,救我!

  “可恶的欢愉……!”

  眼见阿哈早已溜得无影无踪,岚的怒喝在虚空中隆隆回荡,如同星辰震裂的余响。

  但祂眼底燃烧的追猎之火并未因此停歇。

  与找乐子没个正经的阿哈算账相比,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药师仍未止步,巡猎之路便没有尽头。

  至死方休,此乃命途所铸之誓约。

  凛冽的金光收束如箭,岚的身影已自原地消散,再度投身于那场横跨寰宇的永恒追逐。

  与此同时,丹鼎司外,气氛已如绷紧的弓弦。

  陈白与三月七、星、穹四人骑鹿率先赶到,瓦尔特与停云稍迟一步亦抵达现场。

  众人尚未踏入司内,便听见一道清亮而凛然的喝声穿透庭宇:

  “丹枢!你身为丹士长,竟与药王秘传勾结,背叛仙舟、祸乱生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粉发飞扬的符玄立于云骑阵前,眸中映着法阵微光,气势如刃直指前方。

  与她对峙的,是一位手持木质长杖、双目轻阖的盲眼女子。

  正是药王秘传如今的魁首——丹枢。

  只是此时的丹枢,眉宇间难掩狼狈之色。

  她未曾料到符玄竟能如此迅疾地调集云骑,直抵丹鼎司核心。

  原本组织内乱已耗去她太多心神,撤退之策未全,符玄已如雷霆般率军围至,不过片刻便将她麾下部众清剿近半。

  若非那些叛徒动摇军心、泄露布局,她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