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拱门、层叠的阶梯,还有那些残破的浮雕花纹,无一不让人联想到古希腊或者古罗马时期的城市遗迹。
但这座城市的现状并不好,到处都能看到被摧毁的痕迹。
断裂的廊柱歪斜地倒在路旁,被熏黑的墙壁上留着巨大的裂口,某些建筑甚至整个屋顶都塌陷了,只剩下几段残墙孤零零地立着。
“从四周的建筑来看......”
丹恒随后走出来,目光沉静地扫视了一圈。
“加上我们刚才在空中看到的那个巨型造像,翁法罗斯肯定存在过文明,而且一度相当发达。但这些破坏痕迹……”
"哼!"
星扛着球棒走了过来。
“可是我觉得他们一点都不文明,谁家文明一上来就袭击外人啊?要是让我知道那个丢长矛的偷袭者是谁,必须重拳出击!”
“好了,几位~”
星期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里的夜色很快就要完全降临了,而且周围的地形我们还没摸清楚,我建议先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再做打算。”
“牢日说得没错。”
陈白点了点头,随即转向那辆分离车厢。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这大家伙收起来。变!"
他再次抽出喵喵棒,朝车厢轻轻一点。
白光闪过,那辆完整而结实的列车车厢在光芒中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小猫。。
陈白弯腰捡起金属小猫,随手丢给了星:“你拿着,免得我们离开之后被什么人破坏了。”
“还挺沉的。”星接住后掂了掂,然后小心地塞进了兜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里都清冷光芒洒落下来,让那些破碎的古代建筑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苍凉而庄严的美感。
陈白一行人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一条相对完整的石板路向前走去。
走了没多久,迷迷忽然从三月七肩头飞了起来。
它发出了一串“迷迷~”的轻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前方一处石壁的方向飘了过去。
“迷迷发现东西了?跟上去看看。”
陈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石壁前有一道紧闭的石门,门上镌刻着一枚金色的太阳标志。
其样式古老精致,在微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随着几人的接近,那枚太阳标志忽然从金色缓缓转变为柔和的蓝色,像是被某种感应机制触发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石块摩擦声,沉重的石门向两侧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自动门?”陈白愣了一瞬,忍不住挠了挠头,“难道这里不是什么落后文明?”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众人穿过石门,走进了一处开阔的庭院。
四周散布着坍塌的石柱和碎裂的雕塑残体,脚下的石板缝隙里长出了干枯的杂草,显然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庭院中央时,一根坍塌的石柱横在了路前,恰好挡住了去路。
陈白正要拿出喵喵棒把它移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语,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烧啊~"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黑暗骤然褪去,白昼的光明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庭院里的阴影全部消散,连那根挡路的石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白:?
星:??
三月七:???
三人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陈白四顾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你们……也听到了?”
"听到了!"星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慨。
“当然听到了!”三月七叉起腰,小脸鼓了起来,“什么人嘛!居然说本姑娘烧?本姑娘那叫清新脱俗!”
“就是就是!”星跟着附和,“本银河球棒侠智勇双全、英姿飒爽,怎么就烧了?诽谤!纯纯的诽谤!”
身后的丹恒和星期日对视了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丹恒微微皱眉。
“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星期日的语气也带着同样的困惑。
陈白回过身去,解释道:
“难道丹恒你们没听到吗?我刚刚听到这声音后,这里就变成了白天,难不成?”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这个时候星突然大声朗读;
“你好烧啊~”
丹恒:“......”
星期日:“......”
“咦?”陈白困惑地挠了挠头,“奇怪,怎么没有变化?”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去追问刚才那段荒诞的插曲究竟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前方,迷迷已经飘到了庭院出口的方向,正在朝他们发出催促般的细响。
“我们还是先跟上迷迷吧。"丹恒说道,“它似乎一直在引导我们走某个方向。”
“好。”
一行人继续前进。
然而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奇异。
他们仿佛行走在一种昼夜交错的裂隙之中。
而在这种交错的变换中,无数人影若隐若现地浮现在远处的廊柱之间和断壁之上。
那些人影半透明,像是被风化的壁画剥落后残留的轮廓,隐约有着人的形状和姿态,却没有任何实质的细节。
“这些是什么……”三月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少见的谨慎。
她下意识举起了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那些人影。
但镜头里什么都捕捉不到,仿佛它们只存在于肉眼与感知的盲区。
“应该是过去留下的记忆残影。”
星期日忽然开口,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感受某种信息的流动。
“这个星球的某一层……正在不断地重演过去曾经发生过的片段,我们看到的可能是很多年前某个时刻的平行投影。”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记忆】的力量在搞鬼了。”
陈白分析道。
毕竟能够重现过去的影子,那势必是【记忆】命途的力量,也解释了翁法罗斯这三重命途力量其中的一轮显现。
而刚刚他们所见的断壁残垣,应该是【毁灭】的力量显现痕迹,就是不知道这【毁灭】是以什么形式出现。
很快,众人前方有一座断裂的石桥横亘在他们面前。
桥身从中央折断,断裂面参差不齐,露出内部的碎石层。
而在桥的远方,那座他们在空中曾经惊鸿一瞥的巨大金色造像,此刻正清晰地矗立在视野的尽头。
那是一个背负着巨型球体的巨人造像。
球体庞大得宛如一座悬浮的山岳,表面布满了龟裂般的纹理,裂口之中隐约能看到翻涌旋转的暗金色漩涡,内部封存着某种还在流动的力量。
云层在那个球体的周围缓缓环绕,时不时倒映出金色的流光。
正是刚刚车厢还没有落地时候,从空中看见过的那个巨构。
“哇!好漂亮!”
三月七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些诡异的低语和虚影,双眼放光地掏出相机就是一阵"咔嚓咔嚓"的连续快门声。
陈白则站在桥边,目光沉静地望着那座巨构。
他注意到,在黑夜降临的状态下,周围所有的光源似乎都源自那座球体。
它像是一颗被固定在巨人身躯上的人造太阳,在黑夜里为整片区域提供着暗哑而恒久的光照。
那座巨人……会不会就是绝灭大君【铁墓】的本体?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
那巨人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大地上,姿态沉重而静止,没有任何生物应有的活性和变化。
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纪念碑,一件承载着某种意义的雕塑。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丹恒和星期日同时给出了警告。
“小心!有东西在靠近。”
丹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击云的枪尖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一截。
“有不少奇怪的石像,正在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星期日的目光扫过庭院周围的阴影缝隙。
陈白定睛看去。
果然,在断裂的廊柱之后以及坍塌的墙体之间,几座灰白色的身影正在缓慢而无声地移动。
它们的外形像是古代的斯巴达战士,身穿盔甲,手持盾牌、长矛或短剑。
这些诡异石像就像是哭泣天使雕像接近陈白几人。
“它们应该是某种无机生命体。”
"丹恒的击云已经彻底出鞘,枪身横握在身前,一边观测着这些逐渐靠近的石像,开口道:
“似乎没有体温和气息,它们不是活物,应该是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守卫。”
“管它是什么!”星把球棒从肩上拿下来,“敢围猎本侠的,统统砸碎!”
三月七收起了相机,拿出弓箭做出战斗姿态,但语气有些无奈:
“唉,刚落地就要打……能不能让人好好拍几张照片啊!”
而陈白则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把喵喵棒再一次抽了出来,对着那些缓缓接近的石像咧了咧嘴:
“行了,不管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地来迎接咱们,那么我们就必须好好回礼。”
不久,这些诡异石像动力,拿着利器朝着陈白一行人攻了过来。
丹恒和星率先出手,化作摧毁割草机,将这些石像尽数砸碎。
三月七则是在后方不断射出冰箭,阻拦更多的石像过来。
星期日则是在调用他的命途能力,似乎在给众人充当辅助。
很快,这些石像怪物被陈白几人尽数解决。
但是刚刚他们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吸引了更多石像过来。
“哇!原来越多啦,怎么办?”
三月七连忙呼道。
陈白顿时将它们全部变成石猫。
然后丹恒和星跟着补刀。
这些怪物就跟纸糊的被他们再次斩于马下(虽然没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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