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白、景元一行人,注意到几人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
“我知道了。”
琴团长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说你这什么鬼龙师,最好把她们俩放了,要不然我就让你们这些龙师......不,让你们持明在寰宇吃不了兜着走!”
陈白双眼微微一眯,威胁道。
“呵呵~”涛然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陈白,“星穹列车,我知道你们,如果是流云天君还在的时候,你们或许还有些分量,,但现在的你们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罢了。一群连星神都没有了的流浪者,如何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陈白没有被激怒,反而回怼:
“那也总比你们这些繁衍不了、搞得自己鬼不鬼的叛逆持明族好得多~”
涛然的脸色瞬间铁青:“你——!”
持明族的繁衍问题,是整个种族最敏感、最痛楚的伤疤。
“罢了。”涛然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将目光从陈白身上移开,“老夫不屑与你多费口舌。”
他转向景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
“景元,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竞锋舰里,步离人的战首呼雷已经逃往那里了吧?你如何出现在此?难道你就不怕他屠杀无辜吗?”
按照计划,此刻的呼雷应该已经在竞锋舰上大开杀戒,而景元应该被拖在那里脱不开身。
可如今景元却好整以暇地站在这里,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难道……呼雷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很遗憾,涛然长老。”景元慢悠悠地说道,“就在不久前,呼雷已经授首,还是天击将军亲手所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罗浮上潜伏的步离人已经全部捉拿,无一漏网。罗浮民众无人死伤。”
“你说什么?!”涛然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罗浮上还潜伏着不少步离人,那是他布下的暗棋,为的就是在呼雷脱狱后制造动乱,分散罗浮的军事力量。
那些步离人经过精心伪装,分布在各处,就算要全部清剿,至少也需要数日时间。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会如此快就解决了?”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
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景元。
景元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堪称欠揍的笑容:“但是我不告诉你。”
涛然:“…………”
可恶的景元!
居然敢如此戏弄他!
“行了,景元,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
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打断了涛然即将出口的反驳。
飞霄上前一步,双手抱胸。
“直接缉拿他们,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到时候上报元帅,涛然及其党羽,一个都跑不了。”
涛然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天击将军......”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此乃罗浮内务,你作为曜青的将军,不应干涉!仙舟联盟各有辖地,你逾越了!”
“哈哈......”飞霄不怒反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涛然龙师,你还真是有够嘴硬的,事到如今,还敢跟我说什么内务、辖地’?”
她的笑容骤然一收,目光锐利:
“你勾结步离人,私放呼雷,意图在罗浮制造动乱,甚至不惜绑架衔药龙女......这些罪行,就算是冱渊君亲至,你也难逃罪责!”
涛然听到“冱渊君”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冱渊君,帝弓七天将之一的伏波将军,又称玄全将军。
他同样也是持明族,是方壶仙舟的龙尊。
这位将军一向嫉恶如仇、铁面无私,若是落在她手里......
涛然不敢再想下去。
“那又如何?!”他梗着脖子,声音中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嘶吼,“现在她们在我手里!你们又能如何?!”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只要白露在手,景元就必须投鼠忌器。
“涛然龙师......”灵砂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难道你真的不怕受到联盟的惩罚吗?”
“惩罚?”涛然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哪有何妨?”
他看向景元,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做最后的谈判:
“景元,我可以放了她们,但请你处我以褪鳞之刑,转世重生,罪不及族人。”
这是他的条件。
褪鳞之刑,是持明族最严酷的刑罚之一。
受刑者将被剥去鳞片,失去前世记忆,
以全新的身份转世重生。
对于持明来说,这虽然痛苦,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害怕交由玄全将军处置,更害怕被剥夺轮回。
那是彻底的湮灭,是在宇宙中被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
所以,他想保命。
哪怕放弃前世所有的记忆,哪怕变成失去后转世,只要还能活着,那又是一条好汉。
景元闻言,不禁摇头失笑。
涛然啊涛然,看样子到了这一地步,你还想为自己开脱。
“你这老东西,想得还挺美的。”陈白替他说出了心里话,“你觉得可能吗?”
“就是就是。”星也跟着点头,“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轻轻松松转世?想得美!”
两人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你还想褪鳞之刑,转世重生?老东西?”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白发女子正缓缓走来。
她的面容冷峻而精致,如同千年寒冰雕成,不见半分暖意。
女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剑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
“师傅!”
景元惊呼了一声。
“没想到前任罗浮剑首会出现在这里。”
飞霄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听说她剑术极强,要是能够切磋一下就好了。”
景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而且师尊为何会现身于罗浮?她不该是在虚陵面见元帅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景元白丝不得其姐。
“景元......”
镜流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昔日的徒弟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是那么磨磨蹭蹭,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应该用剑教他怎么做人。”
景元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他的这位师尊,性格向来如此。
“哈哈......”
一个苍老而浑厚的笑声从旁边响起。
怀炎将军捋着胡须,笑呵呵地看着镜流,眼中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镜流女士,你还是老样子啊。即便是魔阴身解决了,还是放不下当初吗?”
怀炎虽然没有和镜流有过太多的直接交集,但他曾经的徒弟应星,和镜流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作为师父,他还是清楚当年云上五骁的往事。
镜流转过身,对着怀炎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镜流见过烛渊将军。”
对于应星的师父,这位在联盟中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她始终心存敬意。
“将军......”她抬起头,询问道,“应星……不,应该说是刃,他跟您见面了吗?”
“呵呵......”怀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老夫已经托陈白小友带话,那孩子答应和我见面谈一谈。”
“嗯……”镜流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只是他已经成了刃……我们都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我、景元、丹恒……都一样。”
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丹恒,又看了一眼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丹恒沉默不语。
景元则是面色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师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行了。”镜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景元,声音中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景元,你已经是联盟的将军了,我不过是一个被元帅特赦的罪犯,如今也不过是戴罪之身,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了。”
这或许是她念着最后的师徒情谊,能够说出来的、最像师父的话了。
“我明白。”景元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郑重。
“你明白就好。”镜流点了点头,然后她猛地转过身,目光直刺涛然。
“现在,就让我来终结这场闹剧吧。”
“涛然。”
镜流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挟持着两个孩子的龙师。
“你拿着衔药龙女要挟,已有取死之道。还想保命?”
她的手缓缓拔出了长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划过车厢,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今日,不为别的,就为了旧友......”
镜流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接着目光一变:
“我也要把你大卸八块。”
涛然看着镜流一步步逼近,看着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终于慌了。
镜流这个名字,在当年景元还没有成为将军的时候就已经声名远扬了。
这位罗浮前任剑首向来杀伐果断,斩杀了不少丰饶孽物,立下赫赫战功。
要是落在她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
“你……你不要过来!”他嘶声喊道,,“再过来我就……我就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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