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抽到的扭蛋不太对劲 第236章

  门缝越来越大,从里面透出一股——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腥、腐臭、铁锈、汗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气息的味道。

  三月七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派蒙更是直接捂住了鼻子:“好难闻!”

  而这个时候,雪衣则是面对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关于探视呼雷,虽然有点啰嗦,但是我还是要再次说明相关事项,尽量避免在其面前提及镜流二字。”

  “为什么?”派蒙好奇地问道。

  雪衣瞥了一眼这位白发小精灵,但是陈白却帮她解释了:

  “这还用想吗?呼雷不就是前任剑首镜流、也就是景元将军的师傅所擒拿,你想想看,呼雷一个手下败将自然是不甘心,心里可能留下了精神创伤,要是听到曾经敌人的名字,指不定直接PTSD了。”

  派蒙闻言感到一阵诧异:“那这个叫呼雷的心理也太脆弱了吧?不就是被将军的师傅抓住了,难道是那种输不起的类型?”

  丹恒;“......”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自罗浮前任剑首镜流俘获呼雷以来,数百年过去了,幽囚狱从未允许呼雷进食给养,但即便馁饿至今,他依旧活着。这和记录在案的步离人生理完全不符;

  刑字部所造的无间剑树,本是对罪行累累的孽物施加痛苦业报的处决刑具,大部分步离人在受剑树刑后熬不过三日,但这妖物不同,剑片穿刺,即刻复原,受刑至今,他也依旧活着。”

  雪衣将呼雷的奇异之处一一道来。

  “啧啧。”

  星突然啧啧出声,打破这片沉默。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这家伙的回血能力,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魔阴身还要离谱啊!”

  她是见过魔阴身的——那些堕入魔阴的仙舟人,恢复能力已经相当恐怖。

  但呼雷……数百年不进食,依然活着,剑树穿身即刻复原。

  这已经不是“恢复能力”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某种悖逆常理的存在。

  雪衣闻言,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寻常魔阴身,其恢复能力有上限,一旦超出这个上限,身体便会崩溃。”

  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但呼雷……不可与寻常魔阴身相提并论。”

  “呼雷乃步离人战首,其身上的丰饶之力远超常人,已达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程度。”

  “原来如此。”

  椒丘缓缓开口,那双眯眯眼似乎睁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一抹茶褐色的眸光。

  “这呼雷,不愧是我狐人的天仇宿敌。”

  “嗯。”

  雪衣微微颔首,提高了音量。

  “既然如此,我需要告知各位以下事项,请务必遵守。”

  “第一,接触前必须服用丹药或佩戴滤芯面具,以防狼毒侵蚀。”

  “其次,就是刚刚提起的,严禁提及镜流。”

  告知这些事项之后,雪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数枚丹药,一一分发给众人。

  那些丹药是朱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香。

  “服下此丹,可在一个时辰内抵御狼毒的侵蚀。”

  陈白接过丹药,翻来倒去地看了看,然后一仰头吞了下去。

  有点苦,但还能接受。

  所谓的“狼毒”,其实就是一种源自步离人的恐惧信息素。

  这种生物信息素会通过呼吸进入体内,会引发剧烈的头痛、眩晕,严重时甚至会失去意识。

  这是步离人捕猎时的天然武器,能够在短时间内瘫痪猎物的行动能力。

  “不过——”

  荧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

  “我们也不用那么紧张吧?小小呼雷而已,我们身边还有爱莉姐在呢。”

  她说着,目光投向了队伍中那位一直笑眯眯的粉色妖精小姐。

  “对哦!”

  三月七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爱莉姐可是纯美的令使啊!爱莉姐,你等会儿要保护我哦!”

  三月七蹭到爱莉希雅身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刚才一行人只是听雪衣讲明呼雷如何恐怖、如何难缠。

  但仔细一想,他们这支队伍里也不是没有高手啊!

  不过是步离人战首而已,难道它还能战胜得了令使不成?

  “嘿嘿~”

  爱莉希雅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伸手一把将三月七揽入怀里。

  “小三月,别怕哦,妖精小姐会保护大家的?~”

  她搂着藿藿和三月七,左拥右抱,,闻着少女的清香,发出一阵满足的笑声。

  陈白等人选择忽视,毕竟爱莉希雅这个后宫王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咳咳,有爱莉希雅女士陪同,我们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请雪衣女士放心。”

  椒丘缓缓开口。

  “嗯。”雪衣微微点头,没有否认。“但无论如何,还请几位小心为上。”

  她说完,率先迈步走进了大门。

  “到了,这里就是关押呼雷的幽狱之底。”

  雪衣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众人看着这个被血腥与黑暗覆盖的幽狱之底,气氛凝固。

  这里的环境跟她们一路走来的其他层不太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黑暗狂暴感,像是有什么沉睡的野兽在黑暗中呼吸。

  “藿藿,作为见习判官,你要在此地等我们。”

  雪衣转过头,看向绿发小狐娘,开口说道。

  “小怂包不要答应!”尾巴大爷突然插话,“我们才不要当看门的!不就是一个呼雷吗?大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用得着在这里看门?”

  “尾巴,不要胡闹。”

  雪衣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分。

  “我哪里胡闹了?”尾巴大爷毫不退让,“总之,本大爷和小怂包是非进不可了!”

  “尾巴大爷……”

  藿藿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藿藿别怕。”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藿藿耳边响起。

  爱莉希雅,伸手轻轻摸了摸藿藿的脑袋,粉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雪衣小姐,不如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吧。”

  她转过头,看向雪衣,语气轻快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反正有我在呢,而且……留藿藿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合适吧?~”

  雪衣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爱莉希雅和藿藿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她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爱莉希雅女士开口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藿藿。

  “那么,藿藿,你接下来就跟紧我们,不要掉队。”

  藿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

  “好……好的,雪衣大人!”

  “这还差不多。”

  尾巴大爷哼了一声。

  众人继续前进。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关押呼雷的囚室前。

  这是一间独立洞天囚室,与之前经过的那些囚室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野兽的体味,令人作呕。

  “这里就是关押呼雷的独立洞天囚室。”

  雪衣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对这股气味早已习惯。

  话音未落,囚室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那是一双冰冷残忍的狼目,带着数百年来积攒的暴戾与饥渴。

  呼雷,步离人的战首。

  它似乎意识到了有人的到来。

  “仙舟人……不知名的陌生人,还有狐人……”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来这里。”

  话音落下,一阵更加浓郁的腥臭扑面而来。

  陈白眉头紧皱,捏着鼻子,对着囚室里面就是一声怒骂:

  “好臭啊!你这家伙,到底多久没刷牙了?”

  黑暗中,那双猩红的狼目似乎微微一顿。

  “呵呵,陌生的小崽子,还有仙舟的杂碎,你们来此何事?难不成又要给我另类的用刑?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死的!”

  呼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满满的嘲讽之意。

  “呼雷,我们来确认一件事 ,你的血,你的骨,你的命…… 能不能治好【月狂】。”

  椒丘踏步上前,开口说道。

  “月狂?”

  呼雷发出低沉的笑声,伴随着锁链的晃动声。

  “哈哈哈…… 狐人的疯病?你们这些下贱的狐人,生来就带着残缺,靠着模仿我们步离人的样子苟活,还想借我的血肉治病?”

  “没错,我们曜青的飞霄将军,也得了月狂,我是她的医士,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要试。”

  椒丘神情镇定地回道。

  “飞霄......”

  呼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就是那个,当年在战场上,被我撕碎了部下、却还敢举剑冲来的小丫头?她还活着?还得了月狂?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呼雷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那你的血脉能否根治月狂?”

  椒丘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