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残忍血腥至极的诅咒黑池，以及其中挣扎的无辜生命……
无论穆宁雪相信与否。
地上洒落的照片，就是绝对的铁证。
“你不信也没关系，等我把这些东西发给审判会，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不要！”
姜宇蛊惑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穆宁雪一声惊呼打断。
“哦？不要什么？”
姜宇脸上洋溢笑容，饶有兴趣地望着双眸通红、脸色苍白的穆宁雪，轻声笑道。
与占据绝对主动权，乐子人般姜宇不同。
望着姜宇那阳光开朗的笑容，穆宁雪只觉心中一阵凄凉。
冰蓝双眸微微颤动，晶莹的泪光渐渐充盈眼眶。
抿了抿有些泛白的樱唇，穆宁雪不甘地颤抖着，道出了违心的一字一句。
“不要…不要将这些东西交给审判会……”
“你想要什么，我…我都答应你……”
闻言，姜宇脸上的笑意更甚。
“哦？什么都可以？”
“…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感受到姜宇在耳畔呼出的黑暗气息，穆宁雪耳梢不禁泛起一层红晕。
哪怕如冰天雪莲般纯洁高傲的她，眼中始终带着坚定的不屈。
此刻也不得不咬紧牙关，默默忍受。
因为穆宁雪很清楚，如果审判会得到了这些证据，穆家绝对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届时，不只是穆贺、宇昂这种黑教廷畜牲会被审判。
说不定她的父亲穆卓云也会被当成黑教廷成员，一同清算。
毕竟，一名中阶法师，也是一个不错的功绩。
至于是否滥杀无辜……
审判会行事，何人胆敢质疑？
看到穆宁雪这幅不甘屈辱的模样，姜宇知道她已经快到心理承受极限了。
过犹不及，一下子玩坏了，以后可就没乐子了。
姜宇拍了拍穆宁雪的肩膀，缓缓开口道。
“别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我又不是什么恶魔，没那么大的杀心。”
“……”
感受到肩膀上那陌生的触感，穆宁雪娇躯微微颤动。
没有言语，但是那充满厌恶与怀疑的冰冷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好吧，就不浪费时间了。”
被穆宁雪冷冷盯着的姜宇无奈地摊了摊手，一道漆黑的灵魂契约径直飘到穆宁雪身前。
“看到这份契约了吧，只要签了它，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再拿穆贺那些事情威胁你。”
“……灵魂契约？”
穆宁雪缓缓望去，明明都不是她所认识的文字。
但是契约上的每一句话，穆宁雪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体就是让她认姜宇为主，投身黑暗的怀抱。
而她则可以获得力量，以及姜宇的帮助……
“呵呵，邪魔的帮助吗……”
从契约中感受到姜宇无耻的本质，穆宁雪都有些气笑了。
抬头望向姜宇。
冰蓝的眼眸中满是绝不会堕落的坚定意志。
“怎么？不签的话，我可就走了。”
“等等！”
眼看姜宇直接起身要走，穆宁雪顿时破功，焦急大喊。
刚刚强硬起来的心灵，不禁泛起道道苦涩的涟漪。
地上那些黑教廷与穆家庄园的罪证，就像诅咒般一点点侵蚀那颗傲世冰莲的心。
咬牙切齿，满心不甘地发出一道恨声。
“谁说不签，我签！”
“这就对了嘛，你好我好大家好……”
姜宇停下脚步，轻声笑道。
同时手把手教穆宁雪如何签约。
“来，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随着穆宁雪颤抖着将纤纤玉手按在契约之上，精神力与契约瞬间发生共鸣。
灵魂契约瞬间溢出阵阵的黑暗，不断顺着手掌，涌入穆宁雪体内。
“唔……”
黑暗侵蚀的不适让穆宁雪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但很快又被其强行忍耐了下去。
在姜宇这个魔鬼面前，穆宁雪哪怕去死，也不要发出惨叫让其找到乐子。
这也是高傲清冷的穆宁雪表明自己绝不屈服的方式！
殊不知，她如今这副强行忍耐的模样，反而更让姜宇感兴趣。
房间之中。
随着契约的进行，原本属于穆宁雪的清冷气息逐渐混入了道道姜宇的黑暗气息。
就像是孤傲清高的仙子，堕入红尘一般。
这一点，在穆宁雪精神宇宙中的体现最为明显。
只见其精神宇宙之中，黑暗气息不断涌入。
原先环绕在冰晶刹弓碎片周边的冰蓝星子首当其冲。
冰系星尘本能地想要反击，可奈何身为主人的穆宁雪却强行压制住了冰系星尘，放弃抵抗。
“嗡……”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穆宁雪紧咬樱唇，眉眼满是不甘与屈辱，却依旧压制着冰系星尘与冰晶刹弓的抵抗。
她又何尝没试过抵抗。
可是，哪怕姜宇站在那里任由她攻击，也根本伤不到那个邪魔分毫……
若只是如此，穆宁雪还不至于放弃抵抗。
可实力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恐惧来自于未知。
穆宁雪想不明白。
明明姜宇只是一个奴仆级的邪魔，为何能在这中阶遍地走，高阶不如狗的帝都肆意穿行。
而且还完全不受她的攻击影响。
哪怕是强行附加了冰晶刹弓力量的冰蔓，也无法伤及姜宇分毫。
伴随着灵魂契约逐渐深入，穆宁雪的疑惑也被姜宇感知到一二。
对此，姜宇只能说，天外心魔是这样的。
是的，天外心魔。
作为穿越者，姜宇并不像其他穿越全法世界的人那样，转生成人。
他直接降生到了黑暗位面之中，并且成为了绝无仅有的天外心魔，单开一本族谱。
虽然刚诞生的他只有奴仆级，在各个位面都属于底层蝼蚁。
但好在，天外心魔的机制足够阴间。
所谓天外心魔，魔如其名。
与修仙中常有的心魔、天外心魔相比，姜宇只是实力是略有不足。
其他各种阴间机制，他可是一点也不缺。
身为天外心魔，姜宇不仅能够感知主位面人心中的黑暗，穿越位面壁垒，掌握堪比定仙游的能力。
还能通过蛊惑他人堕入黑暗，获得黑暗位面的本源奖励。
而这正合姜宇心意。
放眼整个全职法师世界，没有谁能比熟知全法剧情、人物的他更会蛊惑人心！
同时，这也是他现在蛊惑穆宁雪签订契约，堕入黑暗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天外心魔的另一机制也同样阴间。
姜宇既可具现真实形体，也能以天外心魔这类无实体的心魔形式存在。
在天外心魔无实体的状态下，他还能够藏匿于人心的黑暗之中。
这种时候，只有心灵系或者精神力这种特攻能力，能够对姜宇造成伤害。
这也是穆宁雪为何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姜宇的原因。
非特攻直接免疫，这就是天外心魔的阴间机制。
同时心魔状态还能利用人心中的黑暗，做出许多有悖常理的事情。
而这一特性，对内心黑暗扭曲，痛苦挣扎的黑教廷成员来说，再适用不过了。
凭借这一特性，姜宇甚至跨越阶级，蛊惑穆贺本人偷拍下了那些照片。
对此，照片中的主角穆贺甚至连察觉都没有察觉。
毕竟又有谁会怀疑，自己一个坚守了十多年的黑教廷死忠会脑残到偷拍照片，举报自己呢？
对穆贺本人而言，他明明只是心血来潮，自拍了下自己的‘丰功伟绩’，仅此而已。
至于发送照片给陌生人？
哪有这回事，手机完全没有记录（已经被删），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黑暗契约也接近尾声。
望向依旧苦苦坚持的穆宁雪。
只见，在被黑暗侵蚀了一个多小时后，穆宁雪已然香汗淋漓，眼神涣散。
冰蓝丝绸睡衣已然被汗水浸湿，小有成就的身材隐约可见。
“确实不愧冰山美人之名。”
姜宇目光如灼，毫不掩饰地欣赏道。
听闻姜宇的声音，穆宁雪竟是逐渐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双臂捂住要害，遮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