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伊地知星歌气得握紧拳头,都想上去直接给他邦邦两拳了。
无法强迫?
开什么玩笑,就他这一身牛劲,能把人抱起来轻松做半小时的下蹲,装什么无辜?
好吧,就算一开始她借着酒劲头脑发昏有些不理智,因为不服气和想试试,半推半就就上了贼船,确实是主动的人。
但他也没拒绝啊!
这种占便宜的事,为什么他能理直气壮的先喊冤啊!
而且,她明明很快就败下阵来了吧!
伊地知星歌突然有种明明你情我愿,事后却被指控婚内强迫的荒谬感。
“昨晚最先倒下的是我!”
“因为你弱。”
“你没有拒绝!”
东野明扭头,无力的闭上双眼,语气低沉,充满一种莫名的领悟,“这就是生活,既然无法反抗,就只好选择享受了。”
您母亲的!
伊地知星歌被气笑了,朝这个脏东西狠狠竖了一根中指。
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想怎样吧?”
“星歌姐能理解就好。”闻言,东野明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这位傲娇黄毛老姐,“既然事已至此,覆水难收,错误已经发生了,我们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比起否定和遗忘,接受和弥补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星歌姐年龄大了一点,但我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以后就由我来当虹夏的姐夫吧。”
伊地知星歌直接原地爆发,脸红脖子粗的贴身过去,用力勒住这个混蛋的脖子。
“都说了我才比你大两三岁,你这个白痴!”
东野明的脑袋被婴儿肥的伊地知星歌肘击,陷入甜蜜的烦恼,“别人都说女人剪了qi带就老了,我没有这么变态,但超过十八岁的,也确实很难称得上少女,已经是货真价实的老姑娘了吧。”
“啊!!!!不管了,一起去死吧!!”
伊地知星歌破防得满脸抓狂,浑身上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惜却没办法撼动这个混蛋半分。
他的身体硬得跟石头做的一样。
唯一一点变化就是脸红了,还是被大运的车灯压脸给憋的。
一旁,自觉喝酒上头,拉人下水本来有些理亏的平冢静原本只是默默听着,打算先静观事态变化,一有不对就挺身而出调和气氛,结果遇到这么一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救了。
甚至,明明只是旁听,小静老师也好像受到了范围攻击,表情瞬间变得消沉下来。
老姑娘…?
莫名有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平冢静心头。
这个臭小子,果然还是不要长嘴最好了。
三十五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一直到伊地知星歌心里那口火气泄掉,累瘫在床上,气喘吁吁,浑身香汗淋漓,也没能把东野明怎么样,索性只能心如死灰的不再理他。
东野明则趁机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戳了戳,回过头,对上表情幽怨,一脸醋味的小静。
“哈?”
“认识这么久,你都没叫过我一声姐。”
身为老千叶人,平冢静很难不吃这方面的醋。
明明她和伊地知星歌年龄差不多,也就比星歌她再大个两三岁。
凭什么,伊地知星歌是星歌姐,而到她这边,就是小静!
“这样难道不是显得我们亲近吗?”对于这个问题,东野明用诚恳的眼神看着小静,如此回答道。
“不用这么亲近,叫姐!”
平冢静不依不饶。
闻言,东野明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小静,咱们是好哥们,做兄弟,放心中,不整这些虚的。”
平冢静鼓起脸,“我生气了哦。”
东野明没办法,有些事还真不太好习惯,他有时候喊伊地知星歌叫星歌姐,是因为先认识的虹夏她们,跟着虹夏她们喊的。
小静不一样啊,上辈子就认识,这辈子还混得跟好哥们似的,我把你当好兄弟,不代表我要当弟弟啊。
为了让平冢静认清现实,东野明只能伸出手,朝着她的前置装甲轻轻一捏。
“说正事儿呢!”平冢静俏脸微红,没好气的把他的爪子拍开,“大早上的瑛她们应该都快起床了,别乱来啊!”
完事,东野明转了个身,朝着另一边的伊地知星歌身前的前置装甲轻轻一捏。
“哎呦,你干嘛!”伊地知星歌浑身一抖,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席卷全身,酥酥麻麻的,让她没忍住娇哼一声,脸颊通红,板起脸做出生气的表情凶了他一下。
见状,东野明回头,朝小静挑了挑眉头。
看吧,男人有男人味,女人有女人味,小静…小静她不一样,她是很特别的那种,但凡不是留了长发,都能无缝衔接上假小子这个设定。
平冢静看了看东野明,又看了看此时此刻娇大于傲,风情动人的伊地知星歌,抿着嘴,整个人拳头硬了又硬。
不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不要这么有少女味?
还有东野明这个小子!
“你故意来气我的是吧!”
在小静暴走之前,东野明已经未卜先知,从容起身下床了,神清气爽的收拾穿戴了。
这大早上的,世界如此美好,还是不要太暴躁为好,打打闹闹要是拖到瑛她们来叫起床吃饭,被虹夏看到自家姐姐给自己找了个姐夫,说不定伊地知星歌又要红温。
东野明孑然一身,与两位大姐姐坦诚相待。
丝毫不躲不避。
优秀的身体比例和精壮的肌肉线条让昨晚半醉半醒,没好好注意,现在躺一旁偷看的伊地知星歌不由得耳廓发烫。
穿好衣服,带上一身换洗用的宽松浴衣,东野明朝着浴室进发。
忙碌一晚上做苦力活的明师傅,休息好后终于注意到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感觉,准备去好好清洗一下。
在东野明走后,平冢静和伊地知星歌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的都没去提昨晚的事儿,安静起身下床。
“胖次…”
“这里。”平冢静把四散纷飞,恰好落到自己脚边的某件衣服给她递过去。
对面,伊地知星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也礼尚往来的把自己身旁那件型号比自己要大两个标准的一级甲递过去给她。
等穿好衣服,快出门时。
平冢静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红着脸没过来的伊地知星歌,眼神有些疑惑。
见状,还坐在床边的伊地知星歌脸颊微红,声音听起来轻轻的,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你先去吧,我把这边收拾一下再去洗漱。”
一下子平冢静就反应了过来,想到她昨晚上最开始那会儿的反应,恍然大悟,点点头转身离开,没多说什么。
一边走,还一边咂吧嘴,心里有些遗憾。
自己第一次那会儿光想着勇敢一把,冲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都忘了注意场合,留个纪念啥的了。
不过自己姑且算是好学生,后面努力奋斗考上大学,毕业就来当老师,没多少功夫去恋爱就算了。
没想到星歌她早年玩乐队的,毕业以后就自己开店的自由人,也能这么保守。
二十几岁快奔三的少女。
想到这儿,平冢静的表情消沉了下去。
这个霓虹到底怎么了,一边少子化,一边废宅化躺平,一边还有上个时代的性别运动的后遗症影响,要么没人谈恋爱,要么来谈恋爱的都是歪瓜裂枣,好男人早在初高中学校里就被别人泡走了!
特么的!早知道当年读书那会儿就,就不去当什么不良少女,当大姐头了!
青春期那个年纪,就应该去谈恋爱的啊!
一个她,一个伊地知星歌。
什么不良少女,乐队人,简直害人不浅!
到最后,她的恋爱对象,竟然也是在高中里面遇到的。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时光,走了一堆弯路?
平冢静悔不当初。
以前还是太年少轻狂不懂事了。
等伊地知星歌收拾完房间,把床单叠好藏在一堆拆下来换洗的被套和枕套布料中间,将房门大大打开散味儿,这才姿态有些不太自然的抱着需要换洗的东西走出房门。
路过神社客厅那边,刚洗漱完成本来想帮瑛她们一起做早餐却被以是客人为由拒绝,只能沦落到和混吃等死等着嗟来之食送到嘴边的凉一个待遇的伊地知虹夏惊魂一瞥,目光猛的顿住。
“姐姐!”
伊地知星歌听到这道惊呼声,浑身僵了一下。
伊地知虹夏起身凑过去,围绕着自家老姐四下打量,然后皱了皱小鼻子,“你昨晚去哪儿了啊,我们怎么找都没找到,咦~,一身酒味,还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好臭!”
伊地知星歌脸颊涨红,“无路赛!大人的事儿不用小孩管!”
听到这话,伊地知虹夏没有一点生气,不如说,要是自家老姐不傲娇两下,她反而会觉得姐姐会不会是被鬼上身了。
就是要这样才对味儿嘛!
“这些是?”
“换洗的东西啊!”
伊地知星歌声音有些发抖,强装镇定。
闻言,伊地知虹夏嘴角微微上扬,欣慰的看着自家姐姐,“哟西哟西,不给别人添麻烦,姐姐真棒,不过,姐姐真的知道该清洗这些东西吗?”
“塞到洗衣机里倒洗衣液放水然后启动有什么难的。”
伊地知虹夏摇了摇头,主动上前把姐姐怀里的东西接过来抱住,“我看姐姐是完全不懂哦。”
虽然很欣慰姐姐在别人家做客时,会自己主动清洗床单被罩,但是…
“不同的布料、污渍,该怎么清洗,里面的讲究可大了,姐姐平时在家里完全就是一个家务苦手,还是让我来吧。”
伊地知虹夏一边说一边朝着盥洗室的方向前进。
伊地知星歌面色一变,赶紧跟上去,想要制止她,一时间又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整个人急得不行。
“喂喂喂!!!”
最后,盥洗室里,伊地知虹夏看着那张上面映着点点红梅的床单,面色疑惑。
“啊咧咧~?”
伊地知星歌赶紧趁机将其一把夺过,脸颊滚烫,“都说了不用你管了!”
“这是?”,虹夏歪了歪小脑袋。
伊地知星歌秒答,并且直接一口咬死,“生理期!”
但伊地知虹夏还是不理解,毕竟身为妹妹,实际上是比姐姐还妈妈的天使,不论是家里的大小家务,洗衣做饭,还是姐姐的身体状况,她都是了解的。
时间对不上啊!
眼见虹夏还想问,伊地知星歌只能继续补充了一句,“昨晚冰啤酒喝多了。”
哦~!
明白了!
伊地知虹夏小脸有些埋怨又担心的看着姐姐,平时都说让她注意身体,少喝点酒非不听,出事了吧。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尽量挽回了。
伊地知虹夏有些苦恼,“血迹的话,没有准备特殊的清洗剂,只用常规洗衣液很难洗掉的。”
“那就不洗了,之后买一床新的换上去不就好了。”
伊地知星歌把还在为自己操心的妹妹赶出去,“好了,之后交给我就行,你快回去看好你那几个队友,尤其是别让凉随便整活吧,这边交给我就行。”
等赶走虹夏砰的一声关上这间盥洗室的房门,伊地知星歌心脏腾腾乱跳着靠在门上,缓了好一会儿羞窘交迫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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