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榻上熟睡的聂风,喃喃自语道:
“我仇刚今日杀你聂风,不为私人恩怨。只为弟兄们从此避开江湖冤仇。”
来人正是酒楼的员工。
他们本是江湖中人,是被天下会逼的隐姓埋名。
外人可不知道风、云二人跟雄霸的血海深仇。
只知道聂风是雄霸的徒弟,在天下会的开疆扩土上,有着不小的功劳。
这就是江湖,哪儿有不算了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天下会就是一个组织,聂风就是这个组织的一部分。
即便是听闻了雄霸的死讯,聂风来到此地,还是觉得不够放心。
说着,就扑了上去,匕首直刺聂风的胸口。
在此之前,他已经给聂风今日的酒水里下了软筋散,因此足够大胆。
而原本躺在床榻上的聂风,突然睁开眼。
一把攥住来人的手腕,翻身起来将其捏得跪在地上。
手上一使劲,“叮”的一声,那人手中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原剧情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只不过,相比于原剧情当中,他那时大仇得报,师兄因他而死,心如死灰,明显存在自毁倾向。
对自身经常昏迷、酒楼有问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顾。
只有面对生死危机时才会本能反应。
此时的聂风,显得游刃有余。
在吃今晚的饭菜时,他就隐约察觉到了问题。
“嗐~聂堂主,手下留情。”
这时,一声叹气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额头长了几个大包,面容愁苦的青年汉子,悠悠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巧的猴儿,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模样可爱极了。
“火猴?”
聂风诧异地认出了那只猴子,心中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唉,天意啊。聂堂主,命运又安排我们见面了?”
泥菩萨一脸愁容,不再伪装,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光是这易容的手段就相当的神奇。
跟《一人之下》用炁和异术易容的高手域画毒,手段各有千秋。
面具下面,则是一张满是毒疮的脸,疮口红肿,高高鼓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泥菩萨!”
聂风神情感慨: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泥菩萨是风云世界里的第一相师,赫赫有名。
他师傅雄霸的那个“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预言,就是出自他手。
只不过,据说因为泄露了天机,脸上长了毒疮,必须以火猴吸取脸上毒汁,苟延残喘。
后来,雄霸为了后面的预言,还命他抓回泥菩萨。
两人因此有过交集。
“所谓造化弄人,莫不是如此。”
泥菩萨边说着边走上前来,对着还捂着胳膊瘫倒在地板上的酒楼员工挥了挥手:
“不过看样子,聂堂主人逢喜事精神爽,应该得偿所愿了。也是没想到,聂堂主洪福齐天,在那之后会得到远胜于我的相师相助。”
那人也不提什么恩怨了,识趣地赶紧挣扎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连匕首都没敢捡。
泥菩萨则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哪里哪里。我只是仗着天赋取巧而已。前辈的本事,才令人望尘莫及。”
清河淼解除替身【金属制品】的隐身效果,从窗户轻巧翻进来,落在地上,拱手客气说道:
“不过前辈是怎么发现我的?”
第249章 也不是不可以改改
饭菜里被做了手脚。
聂风凭借着老江湖的经验能发现,清河淼凭着系统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今天晚上,他早早就埋伏了一下,准备看是哪段剧情。
“好奇妙的隐身法,肉眼一点也看不见。”
泥菩萨赞叹道,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惊讶:
“只是你身上气运独特,这法子只能遮掩得住身形,却遮掩不住那独特的气息。”
清河淼心中一动。
这家伙,名不虚传,有点东西。
聂风跟泥菩萨算得上是他乡遇故知,颇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二人索性重新摆上桌子,秉烛夜谈叙旧。
火猴异种蹲在桌子上,抓耳挠腮,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看戏。
清河淼在一旁听故事。
泥菩萨从天下会脱身后。
为了防止再泄天机、遭受天谴,就打算避世隐居。
他动用了些手段,进入了同样为了躲避天下会而隐居的第二梦一行人当中。
“清公子,老夫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也还算是有些天赋,闯出些名堂。”
说着说着,泥菩萨转向一旁的清河淼,有些感叹:
“却从未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不知你这奇门法术,师从何门何派?从何而来?”
这两天,清河淼主动找上聂风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看不出手段,所做之事,却明显循着命运的脉络。
那种特殊的即视感,绝对是有未卜先知之能。
难免让人心痒痒。
“晚辈并无传承,自家有着一方势力。”
清河淼随意说道:
“不过是仗着些天赋,又颇有武力、家资,不缺求学的门路。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而已。
如果非要说的话,对奇门遁甲的印象来自于三处‘紫色隐者’、‘龙之梦’、‘风后奇门’。”
泥菩萨沉默了片晌,心中百转千回。
还是没有确定三个名称的出处。
忍着再算一卦的冲动,真情实感地规劝道:
“来历手段可暂且不谈。若清公子当真是相师,有几句话可请听一下。正所谓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少年天资不凡,意气风发可以理解。
但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对世人来说可能还在两可之间。对咱们这种知天者,却从不是一句空话。窥探天机者,不加节制,必遭天谴。
还望清公子好好锤炼心性,善加利用自己的天赋,谨言慎行。若心还有不忿,不如以我为戒。”
他当年也是如清河淼这般,自信自己窥见天机,算无遗策。
认为天下无可惧怕之事,好奇心重,什么都敢算,什么都敢说。
结果轻而易举地遭受了天谴。
已老实。
如今,他看着清河淼,感觉就像是在看以前的他一样。
难免出言教导一番。
“多谢前辈。但我这可不是少年风采。”
清河淼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认真说道:
“天道作为一种客观规律,在下可从来不敢轻视它。也就是没有遭受过天道毒打,所以才有些放肆。”
可能除了眼前的这个人。
没有谁比清河淼这个以前的读者更能清晰感触到,风云世界命运的力量。
这个世界,从人到武器里,可是有着明确的宿命论。
天命不可违,更不可逆,更是写在设定里的。
“是真的就好!”
泥菩萨叹气道:
“不过还是要收敛一点。否则,等天谴找上门来,就后悔莫及了。”
他本也就是随口一说,对于清河淼的回答也不计较。
沦落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倒是清河淼想了想,将手搭在泥菩萨的胳膊上,说了句:
“失礼了。”
然后,一股真气渡了过去。
【你正在对 Lv6泥菩萨进行治疗,当前状态为……将进行检定……】
扫了一眼系统提示,清河淼一下子就将手缩了回来。
这家伙,还真有点邪性。
实力真的只是普通人水准,但状态栏却是一堆不得了的东西。
他好奇地问道:
“据我所知,身体强壮一些,可以免疫一些疾病,再不济可以减少一些症状。前辈不曾考虑过学武吗?”
以泥菩萨在江湖上的地位。
顶尖功法搞不到,二流功法总是轻而易举能弄到手的。
况且,在风云的二流功法,放到一些普通武侠世界,恐怕不比一流功法差。
“学武?”
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泥菩萨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每个人天赋不一样。并不是术法厉害的人就一定擅长习武,我并没有这方面天赋根骨,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更何况,此时的天谴,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若是习武,指不定还要遭到什么报应呢!”
清河淼若有所思,迟疑说道:
“那前辈,在下有一门专治肉身的奇术,或许可以将前辈恢复如初。不知前辈愿不愿意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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