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青肯定是住不成了，出了这档子事，说明维托已经被盯上。
丽英在维托去心事重重以后回到了宝石青，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很自然地回到房间取回了恒温箱。
把恒温箱带回安全屋后，丽英才松了一口气，她熟练地检查恒温箱的供电和内部温度，确保行为芯片没有事。
小查被掳走了，那个爱看电影的机器人小伙，911都没开几圈人就没了。
丽英检查了一下未来的子弹和弹匣，给自己脸上裹了一层布就去了设置狙击点的房间，她想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与线索。
此时，心事重重俱乐部包厢。
汤马西诺带着一个亲信坐在房间里等待着维托，他也在复盘一整件事，从车后备箱里有一个漩涡帮混混开始。
活不是他派的，有人仿用了他的终端，能接触到这个的，肯定是他在泽塔的亲信，范围不大，但排查不易。
他团队的黑客读取了小混混的记忆，说那个混混要安置微波窃听装置，那种设备是二战后几年的产物，要想获取信息，就必须要一辆信号接收车在附近，他自己又不常开冥卫，没必要搞这种事。
黑客说是蒂亚戈干的，但他听到这些信息又能怎么样，改变不了他被踢出局的事实，后来黑客说发现了新情况，他也就没在意自己的黑客无视了“干掉对面”的命令这一问题。
或许，鬼藏在自己的安保黑客里。
“恩佐，把黑客小组的人控制住，停掉他们的义体，逐个读取行为记录，谁反抗就先干掉谁。”
“是，先生。”
维托这时来到包厢与汤马西诺相会。
他拿着欧元手枪就这样黑开了包厢门进来，外面的安保连个信号都没传递到包厢。
恩佐迅速拔枪指着维托，他的军用皮下护甲激活，为汤马西诺挡住可能的子弹。
“哟？泽塔还有这种忠心耿耿的人？”
汤马西诺压下恩佐的枪口，缓缓说道。
“恩佐是我从欧陆带出来的，不是泽塔的人，你这一手潜行不错，我要是你的敌人，现在已经脑袋搬家了，你没把外面弄得全是尸体吧？”
维托收起欧元坐下。
“没有，那些睁眼瞎根本没发现我，所以，单子不是你派的？”
汤马西诺也坐回座位。
“不是，但我划了几个可疑的人先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维托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下，汤马西诺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急匆匆地去到隐藏内包厢，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汤马西诺走出来。
“那个叫莱比锡的溜了，他和班尼特无冤无仇，根本没有干掉班尼特再上位这一说，这个狗东西调动了一队重甲幽冥犬中士去押货物，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库尔特·汉森想见见你。”
维托盯着汤马西诺，想要从汤马西诺的微表情里盯出谎言的痕迹，但他最终没看出来汤马西诺在说谎。
“我没空见狗屁老大，我的人丢了，我要去找回来，就算他成了一堆破铜烂铁我也要找回来！”
汤马西诺安抚维托。
“这群人手笔很大，算计了不少人才这么顺利的掳走你的人，要慢慢找线索。”
这时，维托收到了丽英发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内容是狙击位房间的外墙和阳台有一些细微的痕迹。
“你有什么新线索了？”
汤马西诺询问。
维托把照片发给了汤马西诺，让他的人研究一下。
“我让人进行分析了，维托，你可以怀疑泽塔，也可以怀疑其他人，但你不能怀疑我。”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我是最想把你带进门的人，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把你当做公司秘密佣兵对待，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比他们有能力，有脑子。”
“你现在和我说的话是以哪一个身份，是什么黄金之子？还是黑手党教父？还是泽塔的高层？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汤马西诺示意恩佐出去，之后他缓缓开口。
“你要是带一颗核弹进荒坂塔，那你就是挑起公司战争的罪魁祸首。公司早就按捺不住了，只等一个导火索，而你只不过是2076年的普林西普。
但你用了另一种方式，这很不错。我知道你能做得更多，我可以帮助你，泽塔也可以帮助你。摧毁其他公司，泽塔可以带来新秩序，让帮派和罪恶从夜之城消失，把腐败的NCPD换成泽塔，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维托，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但你不能总想着独自对抗整个世界，学会借助大势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汤马西诺的话十分具有吸引力，他像是在对维托循循善诱。
维托轻轻点头。
“给我准备全套的黑客设备，包括椅子和供电，不用大数据接口，就在狗镇，以前我要的材料按老样子给我，我会和库尔特·汉森见面，还有蚱蜢装甲我也要两套，我给你一个位置，让你的人在那里布置。”
汤马西诺微笑着点点头，维托终于愿意加入了，他会慢慢把维托同化成最冰冷的决策者。
维托不能再等了，做佣兵一辈子都不能和这些巨型吸血鬼真正对抗，既然泽塔人傻钱多，那就先和泽塔玩玩，维托要继续把义体容量芯片和行为芯片结合，最后做出无副作用的最优版本。
汤马西诺为维托倒了一杯酒，他微笑着把杯子递给了维托。
维托微笑着接过杯子。
两人都在心里桀桀桀地笑着，对方上当了。
两人面带微笑，两杯相碰，彼此的目的都达成了。
汤马西诺会先让维托尝尝权力和特权的甜头，然后让他越陷越深。
维托则想先和T-bug网跑一阵子，最后拿泽塔的公司秘密练练手。
我接受不等于我同意，公式直接秒了。
“维托，相信我，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维托的微笑有些古怪。
“我相信，老汤头，我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的。”
汤马西诺团队对照片进行了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有百分之四十二的概率是单分子线造成的痕迹，这是所有评估分析里最高的。
单分子线？还瞬间控制小查让其无法发出预警。
维托的脑子里浮现出斯卡普洛的影子。
“老汤头，帮我查个人，叫斯卡普洛，眼睛是蓝色的，那天和蒂亚戈在青训营，他可能和你们的事也有关系。”
第142章 Afterlife
汤马西诺下了功夫，没人发现一处废弃大楼的地下竟藏着几个精心布置的豪华房间。
只用了三天，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了，一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黑客房间，一个装了许多机械臂的改装间，一个小武器库，几个逃生门。
这次算是汤马西诺刻意展示泽塔的公司实力，他在持续不断地释放一种信号，只要维托对泽塔有价值，那泽塔愿意用资源给维托堆一座通天塔出来。
所有东西都是顶配，汤马西诺还保证，完全没有隐藏监控和公司后门，全部都是能满足维托要求的原装货。
这种话，维托要是真信了那就是纯傻瓜。
送走了汤马西诺，维托直接将所有的东西拆解重装，这才是真正的不留后门。
做完这些也废了好一阵功夫，几天后，回家养伤的大乔发来了消息表示感谢，同时给维托的医疗方案点了个踩。
维托医生为了构建良好的新型医患关系，打造和谐狗镇，给大乔回复了一个中指，并且催缴大乔欠下的手术费。
大乔冥顽不化、顽固不灵，是个死硬分子，他指出维托医生在手术期间存在多项违规操作，严重损害了患者身心健康，同时维托医生粗暴的手法险些造成医疗事故，大乔认为维托医生应该给予患者补偿。
“补偿？维爷赏你几个大嘴巴子，让你长长记性！”
“我怀疑你是借挖子弹的名义审我的话！不然你一直捅枪眼干嘛？”
“别怀疑，维爷我就是这么想的，看过无耻混蛋吗？维爷我没把手指头插进去都算是看在我们有点交情的分上，一句话，你付不付钱吧，维爷还是第一次遇到赖账的患者。”
“要钱没有，要命嘛，我这条命已经在生死线上滚了好几回了，我不在乎！”
“哟呵，还是个刀枪里滚出来的主？你等着，我今天就把你脑子打出来！”
[欧元账户转入900]
“别来，我请你和丽英吃方饺。”
大乔现在是真怕了维托，这家伙真的是说到做到。
结束了和大乔的聊天，维托往脑机里插了一片义体容量芯片，小查丢了，他又开始用义体容量芯片来压制脑子里的一些东西。
现在需要冷静，越慌乱越容易出问题。
汤马西诺身边的内鬼抓出来了，确实是一个黑客，但斯卡普洛的底细却没查出来，汤马西诺让维托放心，他会亲自盯着这件事。
出来混了这么久，生生死死经历了不少，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
事已至此，先上网吧。
[嘿，bug，你那边忙完了没？我们上个网？]
[刚把新房子布置好，来吧。]
维托躺到了黑客椅上，接入个人连接。
进入赛博网络空间，维托发现这里和自己想象中差别挺大的。
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解包ICE像是在玩一场潜行游戏，需要在一个由赛博数据组成的迷宫里碎墙，躲避或者杀死守卫，如果被发现了可能会被对面顺着网线把脑子烧了。
这地界想出头的天才新人黑客总爱弄点行为艺术，比如搞点大停电之类的。
坐椅子躺冰池子的黑客不怎么面对枪林弹雨，但赛博网络空间的战斗有时候比子弹更致命，输了连抢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维托的网络体和T-bug见面了。
维托本想好好和T-bug打个招呼，但他发现T-bug的网络体像是没穿衣服。
“姐们儿，塔希提这么热？咱虽然是在上网，但你好歹体面点吧。”
T-bug翻了个白眼。
“说的跟你穿了裤子似的，这是网络空间，没人在乎你这些鬼想法。”
维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但重点部位还是被模糊化了，还好还好，不是自己刚来夜之城时的情况。
“行吧，都是江湖儿女，洒脱一点也好，我们现在去干嘛，去搞哪家公司的数据库。”
T-bug摇摇头，手一挥，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旧电厂的图纸。
“巴特莫斯也是先学会走路才会跑的，我们先用电厂练练手。你去搞一次入侵，把电厂设置的反黑客单元清除，然后通过电力供应情况模拟出周围房子的布局。
我在你后面，要是有问题我就把电厂拉闸，你大胆尝试，这次行动不会有危险。”
维托把电厂图纸记好，随后在T-bug的指引下进行着第一次网络入侵。
维托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他可以用数据构造武器来对付反黑客单元，那些反黑客单元在赛博网络空间的形象像蜘蛛型机器人，巡逻在迷宫内。
“那些反黑客单元是老式的，你可以尝试入侵，也可以直接摧毁。”
维托手指向前一指，一个反黑客单元马上就抽搐瘫痪。
“不错啊，你确实有天赋，继续，按图纸路线走就能到达电厂核心。”
因为是练习，维托不用慢慢找迷宫的出口，维托顺着图纸路线一路到达了电厂核心，核心的形象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维托的网络体接入个人连接，进行着ICE解包，他要一层层打碎龟壳型壁垒，直到数据被拿出来。
维托打碎最后一道壁垒，解包完成。
“这么快？你以前练过？”
T-bug震惊于维托击破壁垒的速度，她看到维托的网络体就这样一拳又一拳，轻松击碎一切。
维托开始根据电厂供电情况模拟周边建筑内部格局，他手指翻飞，一个个房间被搭建出来。
维托甚至还有闲心和T-bug说话。
“没练过，可能是我力气比较大，这些薄片子一下就打碎了。”
所有预设目标完成，T-bug看了一下时间，只用了一分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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