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一切都是中间人罗迪设局坑我，我也是受害者！求您饶我一条命！只要您放我走，这份五十万欧元的机密成果，我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维托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只加密收纳盒上，没有上前接取。
“这什么数据值五十万，你是不是在泽塔产品的溢价也算上去了？”
“值，它很重要！”
凯伦心脏狂跳，深知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眼前这人一念之间，他连忙咬牙抛出自己最后的、也是最重磅的筹码。
“我知道泽塔科技的内幕！外界都以为泽塔是靠新型义体适配技术、低价改装业务快速崛起，在夜之城新势力里站稳脚跟！但那都是表面的幌子！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噱头！”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泽塔不是靠偷其他人的数据起家的吗？”
“呃，这也是手段之一，但泽塔崛起是因为公司一直在秘密挖掘旧网科技！
就是旧时代覆灭前，被彻底封禁的网络残留数据，失传的机械架构、绝版智能程序！那些被各大老牌企业、荒坂、军用科技都判定为彻底失传的核心技术！
我这份义体适配实验底稿，就是旧网技术衍生出来的产物！”
凯伦面色紧绷，字字恳切。
维托拿起了收纳盒，在手上抛了抛。
“喂，你明明知道我是给泽塔办事的怎么还和我说这些？”
凯伦看了一眼维托，随后又马上低下头。
“我看得出来阁下不是公司士兵和杀手，我只希望您能饶我一命，也别把我抓回去，回去以后我会生不如死的！求你了！”
维托的义眼泛红，他扫了一眼后巷垃圾桶旁的阴影。
本来他还想看看这什么旧网科技，但汤马西诺这次不止找了他一个啊。
可惜了，这次看不了旧网技术咯。
“行吧，别多话了，你走吧。”
凯伦如蒙大赦，他马上朝着另一个出口跑去，他等会儿就找人把义体卸了。
跑过垃圾桶，凯伦突然被射倒在地上。
砰砰砰！
又是三枪，凯伦彻底殒命。
“你就这样让他跑？还是说你就得让我来动手才开心？”
大乔从阴影里走出来。
维托没回答大乔的问题。
“这么大的块头还有一手躲藏的绝活，不错啊你，他到死都没发现是谁杀了他。”
大乔扯起凯伦的尸体，检查他有没有死透。
“我才刚来就被你发现了，算哪门子绝活？我们这次活结了，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热狗。”
维托把盒子丢给大乔。
“这次换我请你，这个是他们要的东西，你交上去吧。”
大乔把盒子揣进怀里收好，随后带着维托走向一家热狗店。
“这次你不卖死人的义体啦？他有一对不错的踝部义体，还能蓄力跳呢。”
维托开口调侃大乔。
“我不动公司的尸体，麻烦太多了，得不偿失。”
走出居民区，大乔把东西交给前来接应的线人。
“刚刚那个凯伦说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不该听的不听，狗镇那些包打听几年前就死绝了，就因为他们听得多，讲出去的更多。”
大乔还是那副样子，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多管，只有吃的最重要。
“你是狗镇本地人？”
“算是，我家是太平州的，统一战争的时候躲到狗镇里来的，我那老爹尽干点诸神黄昏过彩虹桥的事。”
路过天蛾酒吧的时候，维托让大乔等等，他上去瞄一眼。
就看到亚历克斯在和小查拼酒，亚历克斯面前摆了几十个子弹杯，身形也有些摇晃。
维托过去付了酒钱。
“走了小查，带你去吃热狗。”
亚历克斯此时有些酒精上头，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赢了，拉住小查不让他走。
维托无奈，一个联勤局特工怎么还和一个机器人拼上酒了，亚历克斯应该和传奇锁喉人杰克坐一桌。
维托只能安抚亚历克斯，说这次有事，下次再来。
小查依依不舍地走出天蛾酒吧，他和亚历克斯很聊得来。
“喂，维托，小查不吃热狗，小查充电就行了。”
维托搂住小查。
“酒能喝，热狗不能吃？小查，你也不想里面的酒保小姐知道你是个机器人吧？”
小查只得跟着维托离开。
大乔给天蛾酒吧下面的大树点了一支蜡烛，相同的蜡烛这里还有很多，据说，这是狗镇居民寄托哀思的地方。
“愿上帝保佑你们，请放心，我又活了一天。”
大乔摘下墨镜，低头喃喃着和逝者对话。
十五分钟后，丽英也开车赶到了热狗店和众人汇合。
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单纯品尝着放了丰富馅料的热狗，但当大乔吃下第二十二个热狗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味。
维托三人都想看看大乔到底能吃几个。
“老板！再给我哥们上一打热狗，多加辣奇多和芝士！”
第137章 Let You Down
狗镇里一些事情赖给库尔特·汉森可能有些武断，但赖给泽塔那就对头了。
来狗镇半个多月，维托已经见到了许多因为泽塔而起的破事，泽塔员工的叛逃率高于其他公司，泽塔可不会因为你加入了它而放你一马，相反，它会对你持续进行竭泽而渔。
连荒坂的员工都可能因为上司搞暗杀而良心发现，去把上司点了。
可泽塔不会这样，搞暗杀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今天维托又接到了汤马西诺发来的一个奇怪信息委托，干掉一群杀手。
维托一开始还以为泽塔的狗屎活里难得出了一个干净点的，没想到这个杀手也是泽塔雇的，要在狗镇杀一个汉森的手下，不管成与不成，维托都要把杀手做掉灭口。
维托对泽塔公司的德行又有了一些深入的了解，他挺好奇泽塔的掌舵人是谁，毕竟能把泽塔搞得和在玩P社游戏一样，这人也真算是俗世奇人了。
这更让维托意识到，借助公司的力量打击其他公司无异于与虎谋皮。
在狗镇废楼的二十三层房间内，维托正看着底下如蚂蚁般攒动的狗镇居民。
“泽塔，妈的，光顾着搞荒坂忘记搞你了，到时候你最好能挖出来一个光之巨人。”
哒哒哒哒！
房门被敲响四下。
维托示意小查去开门。
“我带了炒面，体育馆那家的，车已经准备好了，等目标完成我们随时可以撤离。”
丽英提着两袋子食物走进房间。
穿堂风吹过，维托随手放在窗边的半支烟被吹了下去。
底下一个狗镇居民破口大骂。
“我艹！谁他妈这么没素质！乱丢东西是吧！别被老子抓到是谁！”
他看着砸到头顶的半支烟，牌子还不便宜，他把半支烟塞到嘴巴里吸了一口。
“我靠，真他妈好抽！”
房间里的狙击位架设完成，维托和丽英在一起吃着炒面，小查盯着下面。
泽塔的人给杀手规划的路线就在这栋大楼对着的公路上，没有明显遮挡物，没有分叉口。
汉森手下的车会经过这条路，杀手会把车截停，然后消灭他们的目标。
维托吃着炒面，但有点心不在焉，凯伦的话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对于所谓的旧网科技，他也很好奇。
巴特莫斯引发的旧网大崩溃让无数的科技停滞，人工智能领域甚至一度成为禁忌，现在的世界，有些地方还用着五十多年前的老物件。
公司想尽办法去挖掘旧网埋藏的秘密宝藏，荒坂就会组织黑客少年军一批批送进旧网，这不是单纯让这些人送死，而是用人命去做铁锹，一铲一铲的把宝库挖开。
泽塔是用什么办法做到这种事的呢？他们又是怎么超越了干这种事多年的荒坂的呢？
维托暂时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答案在哪里，那就是泽塔的数据库。
做网跑者的事要提上日程才行，好久没和T-bug联系了，得和她在网络上聊聊，不知道塔希提的海边别墅里有没有芒果。
饭吃完，行动也要开始了。
维托和丽英走出房间，这次行动维托地面攻击，小查高层狙击，丽英开车接应。
他们设置的狙击位有一个滑轨，可以在房间里隐藏射击，也可以快速前推到窗户边获取更多的视野进行狙击。
小查把阿修罗狙击步枪固定好，随后开启义眼缩放进行可疑人员排查。
哗啦！
身后的门突然打开，小查一个翻滚进入简易掩体，开启手部机枪义体直指门口。
“喂，小查，出什么情况了吗？”
小查一边用义眼扫描，一边回答维托。
“房间门开了，小查正在排查危险，可能是门接电以后导致了错误。”
维托感觉事情不对劲，那栋大楼废弃了很久，连门都是强行开启的，现在接电了不说卡了打不开，还自动打开了，这实在不对劲。
“小心点，小查，可能有人把门黑开了。”
小查小心翼翼地出门，扫描着昏暗的楼道，仔细搜索一圈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维托，小查扫描了一遍，没人。”
远处幽冥犬的车正缓缓驶来，维托嘱咐小查。
“设置一个简易绊线地雷预警，有问题就先撤，保护好自己，小查。”
“好的。”
小查调整了反人员手雷的引信时间，用房间里的塑线设置了一个绊发装置。
小查只需要手雷能杀伤突然闯入的人，至于小查自己，破片手雷对他的伤害不大。
三人的车在大楼的地下车库，这里没有灯光，应急灯停了两三年，车库内一片漆黑。
丽英坐在车里等待行动开始，出去的路线已经记在了她的脑子里，她回忆着撤离路线上的巷道和岔路，设计着突发情况下的多重撤离路线。
小查设置好一切后回到了狙击位，汉森手下的车快来了。
“车快到了，那群人应该也要动手了，小查，准备好阿修罗。”
“小查收到。”
小查连接阿修罗的智能连接，歧路司义眼放大，只要目标锁定，阿修罗的子弹自然会自己飞过去，至于什么弹道，问小查，小查也不知道。
幽冥犬装甲货车或许是在自己地盘的原因，没有武装越野车伴随，没有无人机伴飞警戒。
维托的萨拉托加动能冲锋枪已备好，现在，只等台子上的大戏上演。
小查看到了幽冥犬的车，就在他准备标记锁定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感觉涌出。
按常理说，小查这个机器人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他此刻，就像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一样，从灵魂深处感到有熟悉的事物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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