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还以为生物技术也就是搞醇2和卖劣质止痛药的。
“继续。”
维托手腕微沉，枪口又贴近了几分。
“公司要我们降低芯片成本，批量生产……目标是恶土的流浪者、黑户，抓来做实验体，选女性是因为神经适配度更高……”
科研人员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飞快地交代。
“研发很顺利，成本已经压到量产标准，可、可所有植入芯片的实验体，全都爆发了赛博精神病，没有一个例外……”
话音落下，维托的目光猛地转向实验室内的实验舱。
透明的舱体内，许多流浪者女性依旧保持着紧绷的战斗姿态，义体改造的手臂泛着金属寒光，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瞳孔涣散无光，却时刻透着择人而噬的凶戾。
她们的四肢不停抽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属于人类的嘶吼，不断用身体撞击着舱壁，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赛博疯子独有的、不受控制的狂暴。
“你是公司的人对吧！新的芯片就在那个保险柜里，你拿走吧！放过我们，新的芯片稳定了不少，你拿走就立大功了！求求你，没必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为公司做事！”
科研人员手指向一个恒温保险柜，不断乞求着维托。
“为什么在夜之城建立实验室，不在欧陆生物技术本部建立？”
维托把顶着科研人员的枪口松了松。
科研人员松了口气，他赶紧回答。
“欧陆的间谍战争很麻烦，夜之城局势虽然不够稳定但有基础，在夜之城可以更好地开展研究。”
“为什么选恶土的流浪者？”
“呃，因为这些人耐受相对高一些，而且把他们解决，恶土的各个项目也能顺利开展。”
此刻加密频道另一端，T-bug刚结束与敌方黑客的缠斗，眼前数据块飞闪，她清理着入侵痕迹，避免被生物技术追踪。
“维托！你们怎么还在里面！该撤退了。”
T-bug没有直接撤退，而是回来看了一眼队友们。
“小查，数据下载完成了吗？”
“不行！数据太大了，还要好一阵！”
这时，T-bug的语气陡然急促。
“泽塔黑客入场了！估计是汤马西诺的后手，你们必须撤离！别管数据了。”
“小查，停止下载，科学家先生，请告诉我保险柜加密。”
科研人员见维托要走了，心中一喜，把加密告诉了维托。
“小查，把那玩意儿提上。”
维托看向实验舱，看着里面疯狂撞击的女性实验体，眼神复杂。
在夜之城，看着一个原本鲜活的流浪者，被资本改造成失去自我的怪物，维托心底掠过一丝寒意。
这些恶土的流浪者，远离夜之城的核心纷争，只想在荒原上苟活，却依旧逃不过被抓来做实验的命运，底层人的性命，在巨型企业眼里，连实验数据都不如。
“科学家先生，她们还有救吗？”
“她们是失败品，芯片诱发赛博精神病的原因，可能是低成本芯片存在神经毒素残留，持续破坏宿主大脑神经，救不了也没意义，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三字，彻底敲定了这些实验体的命运。
“行吧，谢谢你的答疑解惑，科学家先生。”
“不客气……”
砰！
维托一枪打爆了科研人员的头，突然的枪声让实验室另一边的研究人员爆发出一阵尖叫。
他没再看那些实验体一眼，也没再看那些科研人员一眼，带着小查开始撤离。
到达大门时，杰克见只有维托和小查，不解地问。
“不是说有人被抓吗？怎么只有你们？”
维托快步从杰克旁边走过。
“都成赛博疯子了，我们这次救不了她们。”
杰克沉默，跟上了维托。
等他们冲出实验室大门，远处已经传来了ncpd车辆的引擎声，车灯刺破夜色，朝着工业园飞速驶来。
维托立刻发动魔术师，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车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出工业园，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与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走后，一队佣兵打扮的公司士兵进入了实验室，几个黑客下载着实验数据，枪手则将所有科研人员处决。
几分钟后，这队人马摧毁数据核心后迅速撤离。
之后，NCPD赶到并拉起警戒线。
新闻54台的浮空车从天而降，吉利安·乔丹马上下车调整好表情在雄蜂无人机前进行着直播。
“沃森区发生极端袭击事件！本次袭击针对生物技术公司在沃森设置的人道主义实验室，据ncpd相关人士透露，现场所有工作人员惨遭极端分子杀害，无人生还……”
ncpd来的凑巧，新闻54台也来得飞速，此时，汤马西诺在远处的一个浮空车内听手下的汇报。
“就杀了一个？我还以为像他这种人会把所有人都解决呢。把数据发给总部，让那几个耍小把戏的回家吧，成色不错，有那个资格。”
跟踪维托等人的浮空车掉头飞走。
魔术师在夜之城的霓虹与阴影中疾驰，身后沃森区的实验室渐渐远去，可一场围绕着企业阴谋、生死博弈的风暴，才刚刚在维托小队的头顶，彻底拉开帷幕。
夜之城的黑暗，从不止于街头的枪战，更藏在这些资本与科技交织的、不见天日的罪恶里，而他们，此刻才算踏入了这场罪恶的核心。
第103章 陷阱
咔嗒！
一枚义体容量芯片插入脑机。
几秒后。
义体容量芯片弹出。
这是这个月的第四枚，义体容量芯片起作用了，维托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刚刚来夜之城的时候，积郁在他脑子里的那些事被驱散。
维托伸了一个懒腰，查看着中间人发来的信息。
[冈田和歌子:来活了维托，一个公司的精英中了别人设的局，还好这人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愿意花真金白银救上司，钱不少，但活儿也不简单。
怎么样？接吗？接的话我把附件发给你，希望你还记得我没耐心这件事。]
维托回复冈田和歌子。
[当然接啊和歌子，至少金纸洗洗还能换点散碎银子。]
和歌子马上发来了附件，并附上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表情。
维托起身绕过一架单兵外骨骼装甲，这是维托自汤马西诺委托完成后用蚱蜢装甲攒出来的，走出修理厂新加的房间，维托看到丽英正躺在椅子上进行军用科技的芯片训练。
维托没打搅她，出门赶往了任务地点。
这次的活不算大，不需要行动组和黑客一起入侵。
维托开着66式危险驾驶，放着体温电台，飞驰在街道上，他偶尔会给绿灯迟迟不起步的夜之城居民上一个全力冲刺的魔偶。
在维托赶往任务地点的时候，此次任务的目标瓦莱丽正从一个贴着冰冷瓷砖的房间里醒来。
朱鹮事件以后，夜之城的荒坂反情报部被认作无能，她的上司詹金斯为此挨了不少骂，许多人被降职，她的手下也被换了一半。
瓦莱丽对新进来的几个人还很眼熟，是以前安保部的人，安保部发现了城东公路上差点被打成商鞅的金妍，取回了公司的机密资料，许多人受到提拔。
而这一切和反情报部无关，他们全程被虚假坐标牵制，不断给行动小队传递着没用的信息。
安保那边的佐藤嘉隆以前就爱找反情报部的麻烦，这次更是让詹金斯的对头艾伯纳西插手进来，虽然佐藤嘉隆在朱鹮附属行动中死了，但他的手下继承了他找茬的决心。
瓦莱丽的日子也不好过，她保下了得力助手安妮·康沃尔，自己却经常受到打压。
詹金斯不会坐以待毙，他得到了一个秘密消息，一个帮派的家伙手上有佐藤嘉隆和其直属上司林太郎的黑料，于是他就派瓦莱丽去把黑料搞到手，作为公司争斗的筹码。
瓦莱丽到了以后，接头人让她看一段黑超梦，瓦莱丽没多想就把超梦头环戴到了脑袋上，再醒来，她就躺在这房间里了。
她的创伤小组会员信号没有被屏蔽，但瓦莱丽皱起眉头一脸凝重，这或许说明绑她的人根本不在乎。
“噢？你醒啦？推开门出来吧，门没锁。”
瓦莱丽试图呼叫支援，但通讯功能被关闭了。
“是那个该死的超梦！”
瓦莱丽心中暗骂。
她打开门，发现这是一处豪华的摩天大楼顶层独立花园房。
一个男人正坐在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儒雅，鬓角微霜，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姿态闲适地靠着，眼神温和地落在她身上，看起来就像个风度翩翩的商界名流，丝毫没有绑架者的暴戾。
男人对瓦莱丽招了招手，他脸上的微笑得体且恰到好处。
“请坐，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美丽的女士请到寒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泮贤明。”
“V。”
瓦莱丽发现整个房间里只有泮贤明一个人，她就坐到了沙发上，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喝点什么？”
“不必了，你有话直说吧，把我带到这可不像是要请我喝东西。”
泮贤明轻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游走，那眼神看似克制，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得透彻，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却又被极好地隐藏在儒雅的笑意之下。
“我知道你们最近在反情报部过得很不如意。”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随意，却精准戳中瓦莱丽的痛点。
“有人处处打压你，架空你的权力，甚至想把你踢出核心部门，你拼尽全力做的一切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包括你的上司詹金斯，他快沉不住气了吧？”
瓦莱丽眉头微蹙，这个男人把她的处境打探得很清楚，可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局呢？
“我可以帮你。”
泮贤明俯下身，语气陡然变得诚恳，仿佛是伸出援手的救世主。
“我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能帮你扫清反情报部里所有针对你的障碍，让你坐稳核心位置，甚至能让你走得更远，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力与地位。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我泮贤明办不成的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那份施舍般的善意，虚伪得令人作呕。
瓦莱丽很讨厌这种说话方式，就算她在荒坂公司浸淫多年，也产生了一种恶心感。
“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泮贤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起身，背对着落地窗，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彻底撕碎了那层儒雅的伪装。
他看着瓦莱丽，眼神里不再有丝毫掩饰，是赤裸裸的占有欲，是偏执到扭曲的痴迷，那是一种将美好事物视为私藏品的疯狂。
“我收集这世上所有极致美好的东西，名贵的珠宝、绝版的艺术品、顶尖的地产，而你，是我想要收集的那一件，你的外形和能力，能够上我收藏的行列。”
“靠！你这个变态！”
泮贤明也不生气，轻轻摩挲着指尖，脸上又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温和笑容，语气带着蛊惑。
“只要你答应我，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反情报部的所有麻烦都会消失，你会拥有比现在多十倍的权力。
我会给你无尽的奢华，把你捧得更高，只是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他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神色冷硬的瓦莱丽，看似绅士地等待她的答案。
可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在无声地宣告：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已经将她划入了自己的收藏清单，这份看似等价的交易，从来都只是他满足自己变态收集欲的借口，温柔的表象之下，是偏执又阴鸷的掌控欲。
瓦莱丽听不下去了，她在荒坂虽以黑客能力见长，拳脚却也不差，现在她就要捏起拳头打爆面前这个变态的狗头。
“我去，你们公司狗比我想象得变态多了，收藏？你这哪里染来的集邮癖？”
泮贤明脸上的虚伪被撕碎，他眼神冰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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