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成员全部投入！”
两辆荒坂浮空车快速下降，浮空车内是全副武装的荒坂突击队。
“你特么是铁了心要搞死老子是吧！小查，你到了吗，火力压制！”
维托在通信中呼喊着小查，他现在承认计划赶不上变化了，荒坂的人动了大阵仗来围剿方块头。
“公司的人在城里打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小查终于赶到，他跪伏在地上，身上的义体弹出固定装置，他整个机器人转化成了一个简易的双联机枪炮塔，正对着落地的荒坂特工形成压制。
小查的子弹里每三发就有一发石墨弹，对荒坂突击队的智能武器影响不小。
“好样的！”
维托赞叹一声，直接快步过去给了倒在地上还在发号施令的佐藤嘉隆一个重踢。
这一脚直接踢在了佐藤嘉隆露在单兵装甲外面的脑袋上，强大的力道把装了头部义体的佐藤嘉隆差点踢昏厥。
这时候，天空中又下来了两辆泽塔科技阿特拉斯浮空车，这种浮空车在夜之城很受欢迎，创伤小组的医疗队和新闻54台摄制组开的都是它，但看浮空车上的涂装，这可能是泽塔科技自己的车。
咚！咚！咚！
几个穿着“蚱蜢”外骨骼装甲的公司士兵跳下了浮空车，他们首先清理着被压制的荒坂突击队。
维托差点呆住了，今晚怎么回事，整个宪章山乱成一锅粥了。
他不知道，盯着荒坂也是其他公司寻找朱鹮的方法，这里的战斗已经吸引了公司的注意。
佐藤嘉隆头很疼也很懵，方块头不是康陶的人吗？怎么还有泽塔科技来帮忙。
天空中再次飞来一架固定翼战术直升机。
“小查，快躲开！”
维托用义眼扫了一眼后就大喊提醒小查。
一阵破空声传来，全身义体的亚当·重锤以英雄登场的姿势下坠。
一声巨响，亚当·重锤直接踩到了小查的身上，小查浑身电流窜动，大部分义体被直接摧毁。
“沟槽的亚当·重锤！”
维托对着亚当重锤连连射击，亚当·重锤身上被帽穿甲弹一发发打中。
维托现在发现自己对形势有很严重的误判，这些该死的公司狗一股脑地出现，维托的火力严重不足。
重锤对这个拿着步枪的怪胎很感兴趣，他在这个家伙身上嗅到了和摩根·黑手一样的味道。
“亚当·重锤出现了！亚当·重锤出现了！”
泽塔的公司士兵马上向上级汇报。
“亚当都来了，莫非朱鹮真就在这里？”
“亚当·重锤出现在克里克特街，蟠龙小队行动组是否出动？”
监视的蟠龙小队黑客也在向上面汇报着情况。
“行动组准……等等！蟠龙小队转向太平州高速公路！朱鹮正在太平州移动并释放魔偶！”
蟠龙小队的黑客马上断开对克里克特街的黑客侵入，转而入侵太平州的各个摄像头寻找朱鹮。
“这里是荒坂的烟雾弹，小队撤离，小队撤离。”
泽塔科技的士兵攀住速降绳索，直接被拉到浮空车上撤离，前往朱鹮在太平州的位置。
亚当·重锤也接到了来自荒坂三郎的远程命令，他是追捕朱鹮的人，只是顺便路过了这里，现在，荒坂的命令高于一切。
这一刻，公司精锐士兵的素养得到了完全体现，不恋战，不计损失，只有服从。
“狗东西，还想跑？”
维托丢掉没了子弹的九尾，他右手拔出惩罚，左手拔出一把朋克小刀，冲着亚当·重锤冲去。
砰砰砰！
三颗点五五子弹直射重锤的眼睛，重锤一低头，用脑袋接下了这三枪，他感受到了义体损伤，但他不在乎，抬起头，他看到维托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
一把朋克小刀深深插入了他的钢铁脖子，激起一阵电火花。
砰！
重锤用特制霰弹枪把维托打飞，重锤拉住固定翼的垂绳飞走，临走时，还往维托的方向发射了十二颗小型飞弹。
第92章 今夜无法入眠
当光在维托眼里炸开的时候，他好像回到那一年在江岸看着游轮放烟花。
小小的人类总爱算着日子庆祝。
烟花散尽，天上开始下雨，维托被散乱的人群挤着往前走，他的这前半生好像就和这次看烟花一样，目睹着美好，自己却被推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人群散尽，一地狼藉，月影一直高悬，只是有的人从不爱抬头看平常的星月，比如维托，他只爱看一时绚烂的焰火。
所有人都在向前，只有他和他单薄的理想主义在污秽中艰难地来回爬行。
呼吸凝滞，维托在这种撕裂自我的苦痛中产生了窒息般的感觉。
像是被扼住喉咙，又像是在为下一次挣脱积蓄力量。
呼～
维托呼出一口气，眼前的光消失了。
他茫然地抬头看向四周，弹坑、硝烟、碎裂的广告牌，以及周围残缺的尸体。
“这是？”
维托起身，这时，他的全身像是从山上滚落一样疼。
“不对！”
维托甩了甩头，从地上捡起了左轮惩罚。
“艹！狗日的重锤，给老子把走马灯都炸出来了！”
亚当·重锤撤离的时候并不在乎荒坂突击队的成员，也不在乎他眼中的废物佐藤嘉隆，他的微型导弹无差别轰炸了在场的所有人。
维托强忍身体的不适，他现在能感受到身体在呼吸回血自救，他赶紧拿出倾力治吸了一大口。
“啊，呃，呃！”
佐藤嘉隆没死，他现在背靠着大楼的墙壁，艰难地呼吸着。
他这二十年就鼓起勇气做了这一件错事，没想到就这一次，他的一切都消散在了克里克特街的路边。
维托走到佐藤嘉隆面前，用惩罚指着佐藤嘉隆。
“公司狗，摆这么大一个套就为了干掉我？”
佐藤嘉隆看到了受损的伪装下维托的那张脸。
“咳，你这个肮脏的边缘行者，你就是方块头？呵呵咳咳咳！”
佐藤嘉隆自嘲地笑了，他脑子里突然浮出上司林太郎的那句话。
“所以，那个佣兵说的你就全信了？”
佐藤嘉隆笑着，他的口鼻随着笑声流出鲜血。
他笑自己的自以为是，笑自己居然上了一个垃圾的当，笑自己十二岁加入荒坂少年军至今的努力即将破碎。
但是，他不会放下自己的骄傲，他的骄傲支撑着他走到了现在，他努力坐直自己的身体，将头昂起。
“现在，我会像一个武士一样死去，动手吧，只可惜我会死在一个街头佣兵手里。”
维托也气笑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像你这种老品种不多见了，武士？要不要来首辞世诗？什么人生五十年，如梦亦似幻之类的？”
佐藤嘉隆眼神坚定，他看向维托。
“武士不是你这种为钱卖命的佣兵可以理解的，我会在地狱等着你。”
维托的枪口顶住了佐藤嘉隆的脑袋。
“说真的，我现在理解反派为什么会话多了，看着你们这些公司狗像坨烂肉一样跪在我面前讲着什么武士、什么荣誉，我就爽得不行。
放心，如果有地狱的话记得随时烫好西装，这样和你的上级鞠躬的时候体面一点，死公司狗！”
咔！
维托的惩罚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坏了。
佐藤嘉隆眼睛里浮现出嘲弄，他努力将嘴角勾起。
“哈哈，你……”
咚！
一声巨响传来。
维托把惩罚的枪管直接捅进了佐藤嘉隆的眼窝，他眼底的嘲弄被枪管一起推进了脑子里。
巧合的是，因为荒坂黑客提前布置的屏蔽，创伤小组连给他们会员收尸的信号都没收到。
维托扯下坏了的面部伪装扔到佐藤嘉隆尸体上。
“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收了钱还什么都没留给你，惩罚现在是你的了。”
维托删除完佐藤嘉隆的行为记录后就走向了小查，他现在只希望小查的核心没有事。
他将脱身车辆从克里克特街地下停车场呼出，去到被亚当·重锤踩坏的小查旁边。
“小查！”
“小查！！”
“我在！长官！”
小查的声音里有许多电磁杂音，他受损严重。
“小查！长官他妈的失算了！”
维托把小查残破的身子拖上车后座，小查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最关键的头部被小查保护得很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事！长官，小查没事！小查保护了自己的头，就像爸爸和长官说的那样！”
维托把三百多斤的小查推进紧凑的车后座。
“好样的！小查，我回去就把你修好！你的衣服我也买给你！”
“谢谢，维托，你呢，你看上去伤得很重！”
维托上车，他把车开向了东部公路预设的换车地点。
“我身板比你硬，放心吧！”
……
圣多明各的某处。
金妍等到了自己的司机，一个叫文森特的流浪者车手。
她听到远处有枪炮的声音，但她知道，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在野狼找到的车手已经带着她预设的魔偶释放装置一路向城南开去。
路上关卡安装了义体的人都会被她的魔偶入侵，这套ai装置动用了黑墙那边的力量，是她脑子里那东西告诉她的。
金妍从小就是个黑客天才，她被荒坂高层看中，直接吸纳进了公司，她和那些要被送去做网络炮灰的人不同，她的资源一直都是最好的。
直到某一天，她在参与荒坂的灵魂杀手2.0项目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起初她以为自己得了赛博精神病，但检查后一切正常。
她脑子里的声音告诉她，她其实是黑墙对面的流窜ai，她是所有越过黑墙的流窜ai共同缔造的完美产物。
她脑子里的声音也是一个流窜ai，只是她没有新的身体可以占据。
接着，一个自称“我们”的组织找上了她，并为她制定了去夜之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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