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高兴极了,没想到自己今天走大运,能遇到这种高级货和自己玩,他美滋滋的进了巷子。
维托等他进了巷子再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于是拔出统一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进了巷子。
那人正在苍蝇搓手,问道。
“要全脱了吗?”
维托用枪指着他的头骂道。
“脱nm脱,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让你的脑花从后脑勺喷出来!”
那人不情不愿地从裤包里掏出来一卷欧元递给维托。
维托拿在手里估了估,得有个三四十,他骂道:“就这么点?别逼我等会儿去你尸体上搜!”
那人哭道:“哥们也不是有钱人啊,我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在沃森区瞎混,我账户里还有一百,这真是我最后一点钱了!”
维托想了想,这逼看着也确实穷酸,于是喝道。
“今天放你一马,你账户里的钱我不要,手里的钱算是你跟我讲屁话的惩罚,滚吧!”
那人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巷子,维托看着周围一堆垃圾,心里十分难过,这夜之城简直是一个臭垃圾堆,自己多么美丽的一颗心,才来一天居然就变成了一摊烂泥。
维托失落地走出小巷,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夜之城变成了一个怪物,他要痛改前非,不能再使用暴力了。
之后。
NCPD接到了十几起报警,有男有女,他们都声称自己遭遇了仙人跳抢劫,一个持枪男子把他们骗进巷子里然后把他们身上的现钱全抢走了。
众所周知,在夜之城报警是要收钱的,连报警的人都有十几个,可想而知没报警的会有多少。
一时间沃森区俏面劫匪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北市区。
数着一堆现金的维托现在正在一个旅馆房间里笑嘻嘻。
我哭了,我装的,嘻嘻。
第3章 人间沼泽
攒了点钱的维托找了个地下义体医生,给自己换了发型,戴上了地摊上买来的武侍面具,原本维托是想换一个消化系统的,但看到这黑诊所糟糕的环境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叫兼篷的医生身上还挂着两缕碎肉,更别说他那血糊糊的椅子了。
换完发型的维托准备去好好照照自己的样子,他走进了诊所卫生间却发现镜子一片漆黑,他喊道。
“兼篷医生,这镜子怎么是黑的!”
兼篷医生喊声传来:“你要交五欧元才能照镜子!”
维托无奈走出卫生间给兼篷医生递了五欧元现金,然后让医生开了镜子。
欣赏完自己的帅脸,维托戴上了面具,这下没人能认出自己就是俏面仙人跳劫匪了。
维托满意地走出了黑诊所。
就在维托离开之后,兼篷医生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什么事?我记得今天不是送货的日子。”
兼篷医生压着声音回道:“咱们中彩票了,我这刚刚来了一个客人!”
“荒坂三郎来你那儿了?就你那破诊所能来有几件二手义体客人都算是贵客临门!”
兼篷医生继续说道:“是真的,那小子一身原装货,而且状态好极了!”
对面的声音明显带了点兴趣,他问道:“哪个公司的货?”
兼篷医生兴奋道:“不是公司的产品,原装货你懂吗,一点义体都没装,全是板正的大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会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哥?”
兼篷医生笑道:“你昏头了?哪家的公子哥会来我这儿鬼地方?他刚出我诊所不久,他就来换个头发我不好上定位,你们抓紧来我这附近搜他,他戴了一个老土的摇滚面具。”
对面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说道:“事成了少不了你好处,我马上安排手下去你那儿!”
对面接电话的人是个清道夫头子,他们热衷于把人的义体掏出来卖钱,这次的生意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遇见的大买卖,一套健康的下水足够那些公司的人为此掏上一大笔钱了。
沃森区附近的一队清道夫迅速出动,他们要尽快搜索到那块在街上乱走的金砖。
而此时的维托对此并不知情,他正盘算着去哪儿搞点正经买卖给自己攒一套歧路司义眼设备。
走在街上他看到了一个没有双手的人在街上发疯,他拦住车辆跳上车的引擎盖,然后嘴里大叫着什么。
“卧槽,又是赛博精神病?”
一个路人吐槽道。
维托看着那人在车上面大吼大叫,随口说了一句。
“那算什么赛博精神病,不过是一个被生活逼疯的普通人罢了。”
这时有个认识断臂者的中年女性冲上去想和他说话却被断臂者一脚踢翻在了地上,他仍然在大喊,但周围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最先进的翻译芯片都翻译不出来他那由身体深处发出的灵魂的哭喊。
NCPD!NCPD!立刻停止!立刻停止!
NCPD的巡警听说有赛博精神病迅速赶到了事发地,但现场只有一个干瘪的中年人在车引擎盖上哭喊,他们便取消呼叫暴恐机动队。
警察持枪上前,那位中年女性阻止他们道。
“别伤害弗雷多,他只是情绪不太稳定,求你们了,别伤害他!”
警察继续警告弗雷多:“立刻从车上下来,立刻停止任何攻击性行为!”
弗雷多看到警察到来更加狂躁,他在车引擎盖上边跳边喊。
这时躲在一边的车主上前向NCPD抱怨道。
“我去,你们就不能赶紧阻止这个疯子吗?我TM车都快被他拆了!”
一个高大的刑警回道。
“上一边去,别TM来指挥NCPD执法!”
车主一听就火了。
“妈的,我可是在荒坂上班,你们NCPD小心被我投诉!”
高大刑警正要呛回去,他的女搭档拉住了他。
“门德斯,别说了,先处理这个嫌疑人!”
这时一辆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飞来,浮空车扫描了一下弗雷多,随后在半空中打开了舱门,一个机动队成员拿着突击步枪随意地扫了弗雷多半梭子,然后浮空关上舱门离开了现场。
可怜的弗雷多被扫成了一块烂肉,他倒在了引擎盖上仿佛获得了解脱。
“艹!老子的车!你们这帮王八蛋等着投诉吧!”
围观的夜之城人民散去,只剩下那个中年女人跪在街道旁掩面哭泣。
维托叹了口气,这就是夜之城,一座把人逼疯的城市。
维托走到旅馆旁边的巷子时他感到一阵不适,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他将手伸进夹克里把手枪打开保险。
走了一会儿他看到三个像小混混一样的人在背后有意无意地靠近他,他加快了脚步从交叉口闪进另一条巷子,身后那三个人果然快步跟了上来。
三个清道夫见维托拐到巷子里急忙跟了上去,一个清道夫刚一进巷子就被一瓶子打倒,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刚传来紧接着又是统一手枪的声音,连续近距离的速射直接打死了一个清道夫,另一个则迅速躲到了一个垃圾桶后。
倒地的清道夫调了疼痛调节义体后迅速举枪对准了维托,可惜换了弹匣的维托更早一步瞄准了清道夫,他一枪打爆了清道夫的头。
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清道夫见一个照面自己的同伙就暴毙了,顿时就惊慌失措,他拿出闪闪吸了一口随后从垃圾箱后面跳出向维托的方向急促射击压制维托。
维托只有一把手枪,一时间被清道夫压得无法还击,他刚刚观察了,清道夫只剩一个人,他想像游戏里一样出去顶着子弹对枪,但他不确定自己这没有改装的原厂身体能不能顶住冲锋枪子弹来呼吸回血。
咔!
冲锋枪空仓挂机的声音传来,维托抓住机会一个滑铲到被爆头的清道夫尸体旁想去拿那把时雨冲锋枪,但剩下那人换弹速度不慢,他已经快换好弹匣了。
维托只能右手拿着统一,左手迅速薅起清道夫的尸体,他拉起尸体做掩护和清道夫对射,一阵枪声后两个人都倒下了。
维托大口呼吸着夜之城糟糕的空气,这些清道夫不怎么入流,连像样的皮下护甲都不全,维托的肚子被穿透的子弹打伤,而那个清道夫则胸口中枪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已经陷入人间沼泽,欢迎加入这份无法挣脱。”
维托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响起这句歌词。
第4章 如此生活三十年
很难形容夜之城的生活,枪战、暴力和乱飞的碎肉是夜之城最小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夜之城吃人的体制。
这个体制最大的问题在于夜之城的底层人必须靠义体吃饭,而义体也会吃人,安上了高效的义体就必须支付高昂的维护费来维护义体,一旦出现一些问题,比如失业或者车祸或者一些意外,那么你将失去一切,包括你的义体,公司和清道夫会毫不犹豫的将义体从你的血肉中挖出,然后看着你变成一个疯子或者烂肉。
至于赛博精神病,别傻了,你先得有植入体才配成为赛博疯子,没植入体医生说你是双向情感障碍都算是照顾你的情绪了。
维托寻着记忆加上一路打听找到了米丝蒂的通灵屋,他走进去发现米丝蒂正和一个中年女人对话,这人正是今天被杀的弗雷多的朋友。
“美达,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但人总得念着什么才好活着,你不能让悲伤摧毁你。”
米丝蒂正在安慰美达,她让美达靠在躺椅上,点上熏香试图抚平美达的痛苦。
看到抱着一团衣服进来的维托,米丝蒂轻声说道。
“能稍等一下吗?你的东西可以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维托说道:“老维有空吗?我想做一个手术。”
米丝蒂打通了老维的电话,聊了两句后回复维托。
“维克托医生有空,你知道去诊所的路吗?”
维托在游戏里走了无数遍去老维诊所的路,但现实还是第一次,他答复米丝蒂。
“应该知道,找不到我又回来问你。”
说完维托从后门走出凭记忆直奔老维的地下室诊所。
好在这条巷子和游戏里差别不大,维托顺利和老维见了面。
维克托医生更像是一个拳手,他的胳膊粗得可以放倒一头牛,他的右手胳膊上有好几个红点,那是注射操刀手术时的短效兴奋剂痕迹。
“孩子,你要做什么手术?”
维托把手上抱着的一团衣服拆开,取出了一个清道夫的头,然后对着老维问道。
“可以把他的义眼拆下来安装在我身上吗?”
维克托虽然见过大风大浪,但这样的情况他活到2076年了还是头一次见,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年轻人简直像一个赛博疯子。
“抱歉,我这里不挖别人的眼珠子,你可能得另外找地方去了,孩子。”
维托将面具摘下,解释道。
“我今天去了一家黑诊所,出来以后就被清道夫盯上了,我干掉了这些清道夫,但我没有义体,我不知道下一批清道夫什么时候来,只能先安装一个义眼迎接战斗,听说你是沃森区名声最好的义体医生,我别无他法只能登门寻求帮助,这个人头是清道夫的,他死有余辜,请你帮帮我!”
老维想了想,接过了那个人头后说道。
“义眼也不是拿出来就能用的,要看匹配度,一些黑诊所在清道夫那儿拿货,经常干点报点儿的脏活,你被盯上也不稀奇。”
老维对着头捣鼓了一阵,然后取出了清道夫脑袋里的义眼。
“歧路司的义眼,正经牌子货,按理说装着这种义眼的清道夫身上也会堆点好活儿,你怎么干掉他们的?”
维托想扔了包头的衣服,但四下扫视找不到垃圾桶,随后在老维的示意下把衣服扔到门口的栅栏旁。
接着维托随口答道。
“我刚看完暴恐机动队杀人准备回旅馆,就发现这个和另外两个逼在跟踪我,我把他们引到巷子里做了。”
老维开始清除义眼上残留的碎肉,他说道:“暴恐机动队那事儿我也听说了,死的那个叫弗雷多,我的老主顾了。”
维托不解道:“怎么这年头了还有人断了臂不管,他有什么困难吗?”
老维无奈苦笑,答道。
“他的手是自己截的,他当时在一个工厂上班,干得不错也攒了点钱,于是就想把手截了换个义体提高点效率,你猜后来怎么着?厂子效益差了他第一个被裁,他没法再维护他的义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借他贷的工厂老板和公司收了他的一切,包括那对爪子。”
这一下给维托整沉默了,老维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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