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再次荒漠上行走
医患纠纷调解小队的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效率，文森特和杰克已经在去恶土的路上了。
小队完整的出任务配置是四个人，一个车手，两个行动，一个黑客，但他们俩没让丽贝卡和安妮跟着自己去恶土上吃沙子，而是让她们先把瓦莱丽照顾好，他们先去恶土打个前哨。
很久没出夜之城，他们需要先搞清楚恶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来野狼接活的流浪者越来越少，以前运东西的活现在几乎都被蛇邦的人包了，有事直接给蛇邦致电，不用再去中间人那儿找人。
所以杰克和文森特对蛇邦的了解只有一些道听途说，什么蛇邦欺负人，蛇邦现在恶土第一，蛇邦要把所有流浪者家族都吞并。
孰真孰假需要医患纠纷调解小队自己去看。
为这次任务新买的梅里马克MSL3越野车被文森特简单调了一下，他现在一脚油门一脚急刹试着车。
出了检查站，轮胎碾过开裂的沥青公路，一路向着恶土深处不断行进，黄土几乎要把公路淹没，杰克和文森特聊着天，那状态和郊游差不多。
“七百万的单子！这才过去多久啊？看来咱们真是上好的传奇料子。”
“传奇传奇传奇，杰克，你这执念可够深的。”
文森特把着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测试越野车的极速。
“但这次任务透着一股古怪劲儿，军用科技没事儿去流浪者那儿偷哪门子数据？”
车厢内，杰克靠在副驾，手指轻轻摩挲着枪套，目光望向窗外荒芜的景色。
“恶土都荒成什么样了，还有什么值得这些公司去拿？总不能是蛇邦能在地里种出高科技吧？”
眼前的公路已经被沙子完全淹没，两人正式踏上了荒原恶土，文森特一边测试液压悬挂系统，一边搭话。
“军科肯定有什么谋划，蛇邦肯定也有秘密，我听斯托特说，军科为了这个任务折了不少人，风险和报酬是成正比的。”
杰克开口说起心中的疑惑。
“说起蛇邦，他们发达的速度实在离谱，去年我和维托去接蛇邦活儿的时候，蛇邦顶多和夜游鬼打得有来有回。
现在，它越来越大，能让军用科技砸七百万偷个什么数据，这身价涨得比坐火箭还快啊。”
这话戳中了文森特心底埋藏已久的往事，他和杰克说起了自己脱离家族的往事。
“我当初离开恶土前往夜之城谋生，就是蛇邦和我的家族合邦了，我不愿意入伙，不过后来也不赖，遇到了你们。”
车外荒原的风卷起沙土，杰克很好奇流浪者的生活，对于帮派他清楚，可对流浪者他只是一知半解。
“那咱们要怎么找到蛇邦临时营地？恶土这么辽阔，风沙一盖，任何痕迹转眼就消失。”
“流浪者有自己的法子。”
文森特熟稔地讲解。
“两条路子，最稳妥的是联系族群内部的人获取坐标，其次就是追车辙，必须赶在狂风抹平痕迹之前追踪到。
流浪者和以前欧亚大陆的游牧民族没有两样，选址从来不会乱选，优先挑选有天然遮蔽的地形，有残存旧建筑废墟，还要评估抵挡哈大波的条件，营地选址讲究着呢！”
“哈大波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一种沙尘暴，它吹过来的时候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到。”
细碎沙尘持续拍打车体外壳，远方天际的太阳已快落下。
文森特按照旧日记忆调整行驶方向，目标是荒原上一座流浪者自发形成的集散小镇。
这里算是恶土一处非正式中转站，往来运货的流浪者常会在此短暂落脚、饮酒交换情报，寻找临时工作。
说是镇子，其实地方也不大，只是有围栏、三五栋完好的水泥房子和一个可以停车的大空地，喝完酒还得在自己车里凑合睡觉。
车辆驶近目的地，文森特眉头皱起，他看到这个地方停了好几辆车，以前这地方可不会有这么多人。
记忆里，这地方人最多的时候也就七八个流浪者开个篝火晚会，喝着啤酒弹吉他。
可现在，这里至少塞了三十几个拿枪的人，还把那些躲哈大波的房子都住满了，看来他们在这里盘踞了一段时间。
文森特把车停到一个土丘后面，下车偷偷观察营地。
这个公共营地现在设置了路障，持枪人员来回巡逻，气氛紧绷，完全没有往日流浪者自由往来的氛围。
“不对劲。”
文森特的歧路司义眼开始扫描营地内武装人员的情况，他盯着一个哨兵放大视角，扫描哨兵的脸进NCPD数据库进行比对。
不一会儿，哨兵扫描出的夜之城居民数据显示，对方是个夜游鬼。
杰克下车站到文森特身边，他看营地里那么多人，和文森特刚刚说的不一样。
“什么情况，人住满了？”
文森特继续扫描，发现营地里都是夜游鬼。
“奇怪，这里都是夜游鬼，这些劫道绑票杀人的家伙怎么会来占着这么一块没油水的地方？”
杰克也开着扫描看了几眼。
“看样子他们住了好久了，还有小孩儿在那踢球呢。”
“小孩儿？”
文森特赶紧看过去，看到真的有三五个小孩在营地的一角踢球。
“夜游鬼里不可能有小孩，这里哪哪儿都透着古怪，杰克，你在这掩护我，我开车去会会他们，看看什么情况。”
杰克立刻从车里拿出武器，随时准备策应文森特。
“你小心点儿，夜游鬼这群疯子不讲规矩，一言不合直接开枪，我在土丘盯着，有危险我立刻开火。”
文森特点头上车。
空旷荒原之上，文森特驾驶越野车，缓缓朝着夜游鬼把守的临时营地独自驶去，他的车速放得很慢，就是避免刺激夜游鬼。
看到陌生车辆，夜游鬼马上举起手里的武器，如临大敌，虽然他们人多，但反应比一个人的文森特还要大。
“什么人！把车停下！”
文森特老老实实停车，他举起双手下车，缓缓走向夜游鬼哨兵，义体随时准备启动。
“我是跑货的流浪者，一个人！这里以前是个公共营地，我的车里有货，我想在这里休息一下，交换点东西！”
要是夜游鬼听到一个人拿着货，肯定已经开枪抢东西了，但这群夜游鬼很不一样。
哨兵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犹豫了一下，没把文森特放进营地，还下意识朝内部望了一眼。
“我们可以给你水和食物，但你不能在营地里过夜！”
第300章 人生逃避號
文森特站在路障前方，压下心底试探的念头，没有刻意激化矛盾。
夜游鬼给水和食物，这事儿可太新鲜了，这还是夜游鬼吗？
文森特觉得这群夜游鬼处处透着反常。
“行，我拿完补给就走，我不白拿，我车上有不少货，可以用来交换。”
哨兵正要回话，营地里走出一名面色疲惫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磨损严重的帆布外套，义体改造程度不高，看不出丝毫夜游鬼的暴戾。
“不用换了，水和食物算我们送你的，拿上东西，尽快离开就行。”
文森特不动声色打量对方，疑惑不断发酵。
“呃，我有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嘛占这么一处公共营地？”
男人淡淡开口。
“我们是游民。”
游民，陌生的称谓在文森特脑海反复盘旋，他在恶土闯荡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难道是自己进城以后恶土版本更新把自己淘汰了？
见对方不愿再开口的样子，文森特不再强求，接过两瓶笨笨猴和几个蛋白条，缓步退回越野车。
“谢谢，我先走了。”
中年男人没有动，也没有回话，而是一直等着文森特把车开走。
开到土丘，文森特放慢了车速，让杰克可以跳到车上。
杰克先把武器丢进车里，然后一个纵步跳进越野车副驾。
“什么情况？这些夜游鬼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是游民。”
“游民？夜游鬼分化出新堂口？还是什么刺刀帮乱刀会换了名号？”
“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听过什么游民。”
文森特转动方向盘，越野车朝着东北荒原行进。
文森特早年跟着家族跑货发现过一处废弃水土观测站，位置隐蔽，四周视野开阔，正好过去整理线索。
太阳落下，一路再无遭遇其他人。可当观测站残破的混凝土建筑出现在视野里，文森特猛地踩下刹车。
歧路司义眼看到观测站空地上停着两辆越野车，寥寥数人守在车辆旁边，浑身写满疲惫，车体外壳布满弹痕，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
听见引擎声响，这群人瞬间绷紧神经，慌慌张张就要登车逃窜。
“别慌！我没有恶意！”
文森特推开车门，双手行髮国军礼以示无害，歧路司启动扫描，数据传回，匹配结果依旧指向夜游鬼。
夜游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好歹也是恶土匪帮，怎么现在一点动静就把他们吓成这样？
众人僵持的间隙，远方荒原扬起滚滚烟尘，四辆改装越野车全速朝着观测站夜袭。
轰鸣声逼近，被困的几人顿时陷入恐慌，争先恐后钻进车里试图撤离。
一辆车勉强点火冲了出去，剩下一辆反复扭动钥匙，发动机只是发出嘶哑空响，急得里面的人使用古法敲打，试图让车子听话启动。
袭击者隔得老远就开枪射击，密集的子弹破空袭来，叮叮当当狠狠砸在梅里马克MSL3装甲外壳上。
这可把文森特气得够呛，今天稀里糊涂的也就算了，这哪来的阿猫阿狗还敢打我的车？
文森特钻回车里，他猛打方向盘，越野车迎着来袭车队直线冲刺。
“杰克，把爆弹发射器拿着！”
双方距离拉近至一百五十米时，文森特关闭车灯，猛地急转车身。
“开火！”
一枚爆弹呼啸飞出，正中领头越野车，剧烈的火光瞬间升腾，整车直接掀翻腾空。
余下三辆袭击车辆立刻合围上来，文森特朝一辆车对冲，在两车即将相会的时候打开了梅里马克的强光车灯，这可是专门为荒原夜行改的，晚上近距离瞬间开启，效果堪比闪光弹。
袭击者被晃了一下，本能地踩下刹车，文森特迅速调整角度撞向车辆侧面，把袭击者的越野车撞得翻滚了数圈。
另外两辆车里的人趁梅里马克速度降低，马上下车掏出单兵火箭发射器就要射，几名枪手扛着单兵火箭发射器站定，瞄准越野车，打算直接将两人连同座驾一同炸毁。
“不能给他们发射的机会！”
文森特刹车后打开车门，借着急刹惯性翻滚落地吸引火力。
这恶土怎么连火箭发射器都掏出来了，还一下掏出那么多？难不成这恶土的地里真能种出高科技？
杰克紧随其后，他随手把理智霰弹枪插到背后的枪套，将阿贾克斯突击步枪握稳，跃出梅里马克。
两人默契向前突进，快速缩短交战距离，火箭弹存在近距离安全阈值，对方不敢轻易开火，只能仓促切换枪械阻拦。
泛着冷光的螳螂刀自文森特小臂弹出，他压低身形飞速冲刺，普通动能子弹击打在他身上无法击穿防御。
借着义体肌腱加持，文森特凌空完成二段跳，自半空俯冲而下，整个人重重扑在一名枪手身上。
螳螂刀锋刺穿对方肩膀，径直扎入腹腔，他手腕发力抽刀，划开这人身体的同时顺势斩断旁边另一名敌人的脖颈。
残存袭击者大惊失色，慌忙向后转进，想要重新拉开射程。
文森特收起螳螂刀，抬手拔出选择，冷静点射从后撤变逃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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