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汀斯不再废话，转身离开了巷子。
维托则去了老维的诊所。
“怎么样了老维，那姑娘没事吧？”
老维已经给女孩做了修复，她的情况看上去好了很多。
“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可心理的事儿就难说了，这姑娘被吓坏了，现在一有点儿动静她就止不住的哭，只能吸镇定气雾来抑制。”
老维叹了口气，他也听说了这个可怜姑娘的遭遇，姑娘也是运气好碰上了维托和杰克才捡回一条命。
米丝蒂对女孩进行了一些情绪疏导，但情况还是很糟。
杰克和米丝蒂送女孩回了家，女孩住在北区的老公寓里，一个人生活，但家里弄得很干净。
女孩的邻居和她关系很好，也是个热心肠，邻居本来以为女孩离开夜之城了，没想到她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
邻居答应这几天帮忙照应女孩，米丝蒂和杰克才放心离开。
一个月以后，邻居拨打了电话让ncpd来收敛女孩的尸体。
女孩在好了一点以后试图找工作，但因为精神恍惚，第一天就把咖啡洒在了一个公司职员的西装上，当场被开除，还被威胁要起诉她。
没有工作，女孩没有钱负担自己的生活，最后房租逾期未付的消息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她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灵魂早已在一次次绝望的打击中死去，那把小刀，只是给这具空壳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夜之城在吃她的血肉，或许，她早在被抓去拍黑超梦的时候就死了。
第28章 This Is The New Shit
北橡区的夜，像是一块浸透了机油的破抹布，沉甸甸地捂在夜之城的口鼻上。这里是工业区的边缘，废弃的货运仓库在这里扎堆。
“目标确认。目标带着三个警员进去了，虎爪帮在里面接待。监控显示，里面一共有十七个人。除了杜特那一伙，剩下的全是虎爪帮的狂热分子。”
琦薇的声音在共享频道里响起。
“十七个？”杰克在调整着面部伪装设备。“这些脚盆疯子设的这个秘密据点里有什么值得他们派这老些人守着？”
维托给斯汀斯发了个消息，并说自己五分钟后会开始行动。
“准备好了吗，mano？”
“动手吧。”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摸到了仓库侧面的货运入口。维托抬起手，在面部的伪装设备上轻轻一点。原本平淡无奇的生物塑料瞬间重组，一张惨白、扭曲、眼角流着血泪的哭脸面具出现在夜色中。
杰克也同步激活了伪装。同样的哭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们俩活像两个赛博疯子。
“三，二，一，开门。”
维托猛地踹开铁门，老式锁发出刺耳声音，直接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
门口的虎爪帮哨兵正靠在墙边抽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把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改装过的单分子武士刀。
但他太慢了。
维托手中的时雨冲锋枪喷出了火舌。加装了抑制器的枪口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而是发出一种沉闷的“噗噗”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精准地破开了哨兵的喉咙和颈动脉。哨兵捂着脖子倒下，双眼圆睁，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拔出一寸。
“入侵！有老鼠！”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是刀刃出鞘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虎爪！”
“杀光他们！”
十几个穿着防弹风衣、植入了强化肌腱的暴徒从集装箱的阴影中冲了出来。这帮虎爪帮的成员是一群复古的疯子，他们对枪械嗤之以鼻，手里挥舞着热能长刀、动力战锤和旋转的链锯剑。
“真是一群怀旧的老古董。”杰克冷笑一声，手中的理智直接开火，那张哭脸面具在枪火映照下显得愈发嘲讽。
“交替掩护换弹，别让他们近身！”
维托的声音经过伪装处理，听上去就想一台被打坏的了老音响在发出怪声。
“摄像头已接管，正在标记弱点……小心，左边那个拿着链锯剑的家伙植入了斯安威斯坦！”琦薇的声音急促却冷静。
“管他是斯安威斯坦还是什么坦，吃我一发！”
杰克猛地从掩体后闪出，手中的双管霰弹枪理智喷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积灰簌簌落下。
冲在最左边的两个虎爪帮成员连人带刀被轰飞了出去。大口径的钨弹直接把他们的胸口变成了烂肉，鲜血和内脏碎片泼洒在后面的集装箱上，绘成了一幅抽象画。
杰克没有丝毫停顿，他在移动中射击，双手拔出金色狠婆娘，双枪在哭脸面具下喷吐着火蛇。他的枪法狂野而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钻进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敌人的眼眶或膝盖。
“啊！我的腿！”
“该死的佣兵！用枪！别跟他们拼刀！”
虎爪帮的小队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火力压制。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维托就是冷酷的战争机器，他利用琦薇通过摄像头传来的实时数据流，视野中敌人的弱点被红色的方框高亮标记。
砰砰砰砰——
时雨冲锋枪的扩容弹匣让他拥有了持续泼水的资本。他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枪口指向敌人大概的方向，子弹就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除威胁。
一个虎爪帮成员试图利用斯安威斯坦加速冲过来，但他早就被维托和琦薇重点关照，琦薇黑了他的义体，他的动作被放慢了。
维托微微侧身，避开了一道横扫的热能刀锋，随后手中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晚安。”
“砰！”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二楼平台！有个枪手！正在瞄准你们！”琦薇提醒。
维托头都没抬，手中的欧元在腰间抬起，看都没看，直接对着二楼的阴影连开两枪。
一声闷哼，那个试图偷袭的虎爪帮枪手捂着胸口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干得漂亮，Mano！”杰克一边换弹一边大笑，他眼中的兴奋却越来越浓，“这简直就像是在打靶场！”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仓库里充斥着枪声、惨叫声和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虎爪帮的武士们虽然悍勇，但在拿着顶级改装枪械的医患纠纷调节小队猛攻下，他们的刀剑甚至还没碰到敌人的衣角，就被打成了筛子。
仅仅五分钟，仓库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尸体、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虎爪帮成员和三个黑警，无一幸免。
杜特警长缩在仓库角落的集装箱后面，浑身发抖，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他的三个手下已经变成了尸体，而他因为躲在最后，加上维托和杰克的故意为之，杜特没中一发子弹。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杜特的心跳上。
杜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两个戴着“哭脸”面具的恶魔正向自己走来。他们身上沾满了别人的血，手里的枪还在冒着青烟。
“别……别杀我……我是警察……NCPD……”杜特哭喊着，举起双手，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维托走到他面前，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杜特甚至能闻到枪管上残留的火药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警察？”维托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现在听起来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保护与服务，这是该给谁的？”
第29章 hole in the sun
杰克在一旁给霰弹枪填装子弹，咔嚓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吓得杜特差点昏过去。
“杀了他吧，这种垃圾留着也是浪费空气。”杰克冷冷地说道，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杜特的脑袋，“夜之城不需要这种渣滓。”
维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杜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砰！”
一声枪响。
杜特惨叫一声，但他发现自己没死，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有警察赶到工厂，你们要撤退了。”琦薇提醒。
“NCPD！停止犯罪行为，停止犯罪行为！”
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不是那种急促的暴恐机动队警报，而是NCPD常规的巡逻车警笛，听起来既讽刺又荒诞，这些警员平常根本不怎么会管工厂里的火拼。
两辆警车停在了仓库门口，斯汀斯警长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冲了进来。
“不许动！都把手举起来！”斯汀斯大喊着，手中的枪指着那两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维托随意甩出一个干扰弹然后和杰克撤离了厂房。
斯汀斯警长装作极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满地虎爪帮的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还有一个被打断腿、奄奄一息的同事杜特。
“噢，上帝啊！”
斯汀斯收起枪，跑到杜特身边，一脸“痛心疾首”。
“杜特！你没事吧？这帮该死的虎爪帮……居然敢袭击警察！这群疯子！”
杜特看着斯汀斯，眼神里充满了求救，但更多的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完了。
斯汀斯脸上的表情虽然焦急，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斯汀斯转过头，看向那两个戴着哭脸面具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对着对讲机喊道。
“呼叫总部，北橡区发生大规模帮派火并，虎爪帮成员全员伏法，杜特警长英勇负伤，请求医疗支援！重复，请求医疗支援！”
接着斯汀斯让手下搜索厂房，手下很快找出了几个被交易的人。
……
“这一票干得漂亮。”
杰克在德拉曼车上把玩着理智，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味。
“就是这面具太渗人了，像赛博疯子，我感觉刚才那帮混混都被吓傻了。”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维托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检查着手中的欧元。
“而且，斯汀斯也会说我们是赛博疯子乱杀人，他会喜欢这个结局的。”
“人赃俱获，竞争对手下线，NCPD内部清洗。这比直接杀了杜特狠多了。”
杰克吹了声口哨。
等处理完现场，斯汀斯很快就把尾款打到了维托账户上。
警长参与人口买卖，这对刚刚进行了私有化的ncpd来说是个大丑闻。
许多警员虽然都知道这事，但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数有正义感的警员此时精神正饱受煎熬，他们无法忍受一个曾经的执法机构现在正在公然犯罪。
当所有人都觉得杜特完蛋了的时候，一件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新任局长杰瑞福尔特受到杜特启发，直接和私人监狱达成合作，ncpd抓人丢进私人监狱，每个犯人都能让ncpd赚一笔钱。
结果杜特不但没降职，反而被杰瑞福尔特提拔成了警监，斯汀斯的如意算盘落空。
杜特也不是傻蛋，他最了解ncpd警员的操性，两车人就敢直接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突入黑帮厂房？开什么玩笑！
而且斯汀斯这家伙平常和自己关系一般，平时说话也皮笑肉不笑的，怎么那天那么热情？
杜特明面上很感谢斯汀斯这个救命恩人，私底下却派人调查斯汀斯，还偷偷收买那几天一起出警的警员，准备问问当时的情况。
花了大钱事儿却没成的斯汀斯看到杜特在收买自己的手下，就知道这老小子怀疑上自己了。
斯汀斯小看了杰瑞福尔特对敛财的疯狂程度，在这位新局长眼里，什么tm的保护与服务，创收才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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