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激活，四条机械臂贴近蒂亚戈的脸，有一个还捏住了蒂亚戈的海星角。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重新组织语言，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换成黄海绵，方块的那种。”
蒂亚戈博士拼命挣扎，恐惧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还有三十秒，博士，看来你是铁了心想引领夜之城潮流了。”
蒂亚戈看着机械臂，恐惧让他产生幻觉，它们好像变成了可怕的蠕虫，想要戳进蒂亚戈的身体。
“十五秒，想想那些人值不值得你付出一切保护。”
蒂亚戈绝望了，他根本惹不起那些人，也惹不起维托。
“最后五秒，博士，要是你说了，我就帮你把脸换回来，然后送你离开夜之城。”
这下，蒂亚戈博士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绝望之中出现了一丝希望，他迫切地想要抓住它。
“我说，我说！我在帮助他们进行一项叫人生苦短的行动！”
第211章 我躲避着时代
人生苦短行动，听上去挺不错的，实际上是夜氏公司秘密主导的，绕过员工的一项人工智能测试行动。
听着像是好的，但公司就是喜欢给一个破事取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
什么守护你的灵魂，什么人生苦短。
而蒂亚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将一个名为ZL-20的AI安装到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受试者上。
那个受试者是在夜之城居民数据库里直接找出来的。
但关于斯卡普洛的事，蒂亚戈只知道他是夜氏公司的人，具体什么职位，如何联系，他都不知道。
“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啊，还有什么信息吗博士？不然那个叫珊迪的机械臂可是会把你的粉红脑袋扯下来。”
蒂亚戈的脑子里拼命在想还有什么消息，感受机械臂慢慢收紧，蒂亚戈博士终于想到了什么。
“感应！那些人有一种感应！只要是他们的同伴，那他们就会在一定范围内产生一种感觉！这是他们针对ZL-20进行的特别测试！”
“哇哦，心灵感应？他等会说有外星人我都不奇怪，维托，你从哪个疯人院里弄来的这个怪人？”
强尼·银手看着蒂亚戈博士的样子差点没乐出屁来，他才明白这也是维托的杰作，真是神了。
维托暂时没理会强尼，这蒂亚戈说得确实很离谱，但AI占据身体、心灵感应这些事维托是信的，毕竟他自己都是半空中掉下来的。
“那个受试者长什么样？”
“受试者是个女人，很……”
就在蒂亚戈博士要说的时候，维托突然拔枪对准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门此时也被暴力打开。
砰砰砰砰！
欧元喷出四发子弹，都打在了闯入者身上，但闯入者不管不顾，他的精准步枪对着蒂亚戈博士就开了枪。
砰！
这发子弹在蒂亚戈博士脸上打了一个大洞，博士这下除非真变成海星，否则绝对活不成。
维托马上断开个人连接，冲向闯入者，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这一脚稳稳踢中，但闯入者只是身形稍稍后退，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脚。
就在维托要乘胜追击的时候，他看清了闯入者的脸，手上动作停住了。
“嘿，维托，好久不见！”
是布拉德·皮特。
噢不对，是小查。
维托虽然停住了动作，但并没有收起欧元，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小查不是机器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维托，我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维托有种反向恐怖谷效应，一个人装作了自己的机器人战友，在自己面前说着家常话，这个人还骗过了机枪炮塔的扫描。
“你不是小查，小查向来只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
小查笑了笑，他把手上的动能精准步枪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上了椅子，那把他常坐着看老电影的椅子。
“我就是小查啊，只是现在有了我梦寐以求的身体，我现在可以真正感受到喝酒的滋味了，你想和我喝一杯吗？”
维托的义眼扫描着小查的身体，扫描着他身上安装的义体。
“那我就恭喜你了，为什么要来干掉蒂亚戈？”
小查点了一支烟，也递给了维托一支。
“因为在你的逼问下，蒂亚戈会把关于我们的事全都交待出来。”
维托接过烟点上，他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早就会选择放了蒂亚戈一马，人生还真是奇妙，找了那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你却突然焕然一新地坐在我面前。”
小查把烟灰抖在自己的手掌心，他似乎很不愿意弄脏这个不大的黑诊所。
“别搞那种仪式化的东西了，烟灰你就弹地上，刚刚你不还把我门弄坏了吗？”
小查仰头看着维托。
“哈哈，抱歉啊，小查不是故意的，葛洛莉亚还好吗？和她儿子生活得怎么样？还有丽英姐，她还在狗镇？”
维托点点头。
“都挺好，你呢，是被夜氏公司抓走了，还是属于回到了他们公司？”
“可以说是被迫回去了吧，但是一切都挺好的，维托，要不要加入我们？”
维托把烟头熄灭，把欧元插回枪套。
“你没事就好，我们就到这吧，我还有很多事。”
小查也不强求，只微笑着看着维托。
“其实莱恩的刺杀都有小查的影子，我们要他死，然后才能继续计划，但你救了他，是有什么考量吗？”
维托从身上掏了一个外置盘丢给小查。
“我要莱恩活着，佩拉雷斯和霍特无论哪一个上台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夜之城现在这样就挺好，各方都很平衡。
这是你的911钥匙，车在狗镇体育馆停车场，有时间开走。”
小查接过外置盘，他该走了。
“小查不能保证会让莱恩活着，维托，我们现在几句话就能决定夜之城市长的死活，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泽塔，夜氏，幽冥犬，我还真是抢手，过段时间又说吧，我真的很忙，今天一天我就从早忙到晚，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小查觉得挺可惜的，维托还是不愿意真正加入一家公司，他的那些所谓良心已经阻碍他的发展了。
小查把动能精准步枪留在了桌子上，还贴心地放下一些子弹。
“维托，这把枪叫机器之心，送给你了。”
小查走后，强尼自出现以来第一次夸了维托。
“干得不错，我还以为我在夜之城最傻叉的佣兵脑袋里，没想到这个傻叉还分得清是非。”
为公司办事不是单纯的做一份工作，公司的员工被称为狗不是没道理。
有的人想借助公司实现他们心中的阶层跃升，这种人，只要上了一个台阶就会把自己之下的一切都看作底层，觉得他们是一些垃圾耗材。
所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两句话连在一起的分量是那种以为与普通人在一起是丢份的傻叉永远不懂的。
那种人甚至会认为帮助他人获得的满足感是一种沾沾自喜。
放眼整个地球，人类文明的历史不算长，也不算短。
有时短到，人类文明仅仅是烈焰中炸开的一粒转瞬即逝的火星；有时又漫长到，无数人困在过往的历史里无法脱身。
他们永远怀揣奴役他人的妄想，一心想要做人上人，执着地站上高耸的塔尖，吸着底层的血液，俯瞰塔底为生计苦苦挣扎的普通人，轻飘飘丢下一句：
“看啊，这就是底层，一堆垃圾。”
第212章 时代拽着我的胳膊
“好了，强尼，你那些夸奖还不如不开口呢，我的小老弟已经走到我的对面了，抓紧准备面对等会的敌人吧。”
维托强行拆下一座机枪炮塔，端起上面的改装三一重机枪，子弹不算太多，得打准一点了。
小查出了诊所就坐上了浮空车，他看着手上的外置盘，端起了一杯龙舌兰。
“抱歉，维托，我在‘我们’里有话语权，但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条心，这绝非我……这绝非小查的本意。”
旧友相逢的短暂温情，终究抵不过资本锁链与各自的宿命。
浮空车走后，远处主干道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不同于民用车辆的平缓，这些引擎带着武装载具专属的低频震颤，由远及近，向枪火儿童诊所驶来。
一群杀手正准备按命令清除维托。
这些杀手与夜之城寻常佣兵截然不同。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交谈、没有临战的躁动。
头盔遮蔽全部面容，不露半分神态，身躯站姿僵硬标准，眼里甚至没有杀意、没有恐惧，就像一套套被预设好程序的杀戮机械。
数名杀手快速抵近诊所大门，动作娴熟且高效，特制塑胶破门炸弹被稳稳贴合在门板正中央，红色倒计时指示灯开始闪烁。
其余人分散站位，枪械上膛，火力层层覆盖门窗所有死角，维托先生今晚要与鱼同眠了。
倒计时跳动结束。
轰的一声，诊所大门被炸开。
合金门板瞬间被暴力掀飞，漫天金属碎片裹挟着烟尘向内狂涌。
门外的清洗杀手脚步不停，顺势就要涌入诊室完成清缴。
可他们踏入烟尘的瞬间，三一重机枪漆黑的枪口早已等候多时。
咚咚咚咚咚！
三一重机枪特有的响声炸起，冲在最前方的数名杀手，连一声枪响都来不及听见，躯体便被狂暴的火力瞬间贯穿撕裂。
义体护甲如同薄纸般碎裂，血肉、骨骼、机械零件被打成了血雾中的碎流星。
门口整片区域，直接被清扫成一片血红之地。
维托抬着重机枪冲破血雾，稀碎的血液一瞬间附着在他的衣物上，为他缀上一层红粉。
目睹同伴瞬间被碾杀，杀手依旧没有退缩、没有躲闪、没有恐惧，他们的嘴里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三辆武装车车顶的单兵爆弹发射器同时抬起。
三发单兵火箭爆弹，拖着刺眼的火光，锁定诊所呈合围之势轰然袭来！
在看清对面有这种火力的时候，维托就果断丢下了三一重机枪，沉重的三一重机枪随手落地，他左手手腕义体瞬间激活，单分子线骤然弹射而出，缠绕住路边粗壮的合金路灯杆。
收紧！
单分子线瞬间绷直，强大的拉力拉扯躯体，借着这股迅猛的惯性，维托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在火箭弹命中的前一秒脱离爆炸核心范围！
碎石和破片击中了维托的后背，但比起原地消失的诊所，维托感觉也没那么糟了。
小查真没忘了自己，这些特制爆弹应该就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爆炸余波尚未散尽，其余的杀手已然重整阵型，再度推进。
维托也及时调整，他从肩上甩下小查临别赠予的那把机器之心动能精准步枪。
他抬手举枪，步枪精准锁定远处武装车顶的重火力操作手。
砰！
一声低沉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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