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活儿我接了，就当是吃饭前的调剂。”
维托把车开向市政厅，这次的委托要留活口的话，就得把那个无良记者斩手、挖眼、拔舌，要不然就不留活口。
维托懒得在这种寻仇的活儿上纠缠，等会儿给那个无良记者一颗子弹就是了。
魔术师在距离市政厅还有一个街区时被堵在了路上。
前面实行了交通管制，每一辆车都不能靠近市政厅。
维托看了一眼前面堵塞的车流，吐槽道。
“妈的，堵成这样我还怎么去干活养家？大乔，你说我们能不能打打夜之城市长热线投诉一下。”
“省省吧，夜之城没这玩意儿。”
“前面怎么了？居然直接禁行了。”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当官的被毙了吧。”
第202章 带我去找夜生活
维托让大乔开车去吃饭的地方，等会儿自己过去和他汇合。
维托推门下车，大乔接管了驾驶，他挺喜欢这辆车的，刚刚他就迫不及待想开了。
“我先点菜了，你的自己点还是我帮你点好？”
“都行，你看着办。”
维托没有多言，他单手揣兜，身形松弛地汇入人流，一下子，他就从一个危险的佣兵变成了一个好奇的帅路人。
此时的市政厅门口一片大乱，记者、政客、普通市民蜂拥而出，人群裹挟着慌乱的议论声，喧闹嘈杂。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看来刚刚赛博精神病袭击市长的事情把他们也吓得快尿了。
维托侧身挤过拥挤的人潮，随手拉住一个一脸焦急的记者。
“哥们怎么啦？市长被干掉了？”
记者不耐烦地推开维托的手，他现在还要去润色市长遇刺的报道呢。
“哪有这种好事？有个疯子杀了几个安保，被一个NCPD的击毙了，别扯着我，我还有正事呢！”
维托又拉住另一个普通市民打扮的人，问发生了什么。
“莱恩市长正开会呢，突然冲进来一个疯子要杀市长。”
“市长死了？”
“那倒没有，市长福大命大，他面不改色地看着那疯子杀来，后来警探先生拦下了袭击，人安然无恙！不过场面太吓人了，市长直接提前终止了所有行程，安保队正在排查可疑人员！”
这个市民倒是乐意和维托说这些事，他还滔滔不绝地和维托说莱恩市长有多伟大。
什么自由斗士，独立先锋，全额赔偿受害者家属，这次换维托不想听了，你心中的好市长的赔偿款都是荒坂借的。
他轻轻拍了拍市民的肩膀。
“多谢你的消息，我还有事，下次有空再聊。”
维托在人群中寻找任务目标，终于，他在人群最后看到了慢悠悠走着的鲍鲸馨。
他和其他记者那种急着去报道的样子不一样，他悠然自得，不屑地看着同行匆忙的样子。
夜之城的政客遇险，最先落井下石的，永远是手握笔杆、颠倒黑白的舆论刀笔吏，鲍鲸馨这样子，好像是有后手啊。
维托脚步轻缓，不动声色地尾随而上，距离始终保持在五米之内，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耐心盯住自己的猎物。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记者身上，并未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流死角里，一个面色慌张但眼神平静的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走向了阴影处。
鲍鲸馨一路上走得都不快，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他停住了，是他的线人发来了消息。
[市长今晚要去红皇后]
哈哈，这才是鲍鲸馨想要看到的。
市长遇刺当晚在秘密会所寻欢，这绝对是惊天大新闻！足以登顶夜之城舆论头条。
他之前调查这个红皇后就花了不少功夫和人脉，知道这个红皇后背后的牵扯不小，莱恩市长去这种地方，肯定不是冲着促进夜之城经济发展去的。
鲍鲸馨的脑海中已经飞速铺开了一篇篇博眼球的劲爆文稿，各种捏造的阴谋论，揣测的权斗黑幕，杜撰的私下交易，在他脑中疯狂成型。
真相算个屁，夜之城民众可不想接受他们不喜欢的那种现实，他们更爱看点达官显贵下三路的事儿。
哪怕这次的对象是夜之城市长卢修斯·莱恩，他也没有顾忌，市长算个屁，市长还不是公司的小狗。
想到这里，鲍鲸馨嘴角的笑意越发猖狂，脚步也愈发轻快，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工作室，连夜炮制出引爆全城的爆款新闻。
就在这时，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背。
“别动，大记者，除非你想你的脊椎被子弹打断。”
鲍鲸馨浑身僵硬，头皮瞬间炸开，四肢冰凉。
糟糕，是市长的人？
“谁？！”
他喉咙发紧，声音颤抖，强装镇定地开口。
鲍鲸馨第一个念头就是联想到自己收买的司机泄密，被卢修斯·莱恩的安保团队抓了现行。
一定是这样！
鲍鲸馨瞬间慌了，根本不敢回头，他语速极快地澄清。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和那个司机只是普通认识！没有任何私下交易！我是记者！持证上岗的正规媒体记者！你们不能随便动我！”
维托一听就有兴趣了，居然还有八卦听。
“去前面右转的巷子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鲍鲸馨很犹豫，他知道和这种持枪杀手进黑巷子，自己多半是要躺了。
恐惧扰乱了他的心神，为了活命，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和所有即将炮制的新闻噱头，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语气卑微又惶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猖狂。
“我求你，我有幽闭恐怖症，从来不去巷子里，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他拼命求饶，拼命解释，发誓自己只是正常收集素材，发誓绝不胡乱报道，只求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支持莱恩市长，我是他的铁票仓，我会写很多文章来报道市长的丰功伟绩，求你了，放我一马，别伤害我！”
维托收起了枪，鲍鲸馨松了一口气。
“记得那个被逼自杀的小孩吗？你有没有愧疚？”
在鲍鲸馨放松的时候，维托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
“哪个小孩？”
噗嗤！
袖剑弹出，从后背刺进了鲍鲸馨的心脏。
一个靠舆论杀人，颠倒黑白的无良记者，就此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与野心之中。
维托扶着鲍鲸馨向前走了几步，把他靠在一栋大楼的墙上，他没有多看尸体一眼，转身进入人流，慢悠悠走到吃饭的地方。
市长要去红皇后爽玩一下，好像这就是莱恩市长“心脏病”发作的那一晚，自己得先用方块头的号去瞧瞧，莱恩市长还有用，可不能这样轻易地狗带。
嘟～嘟～
“有人发现那个写稿子的尸体了，和专业人士打交道就是轻松，这单子结了，钱马上到账，下次有挑战性高的活儿，我会知会你一声的，合作愉快，维托。”
“那当然，合作愉快。”
第203章 是为了什么而流着血
戴诺能在市中心当中间人，手腕和人脉可不简单，他的单子都是些可以挖掘点东西的好活儿，钱反而成了其次。
和大乔碰面的时候，菜都还没上，这就是维托速度。
这地方环境确实不错，连空气都净化过，和夜之城大部分地方是两码子事。
两人专心对付着眼前的迷迭香红烩肉排，不管是不是真肉，反正不是人的就行，强尼·银手冷冷地看着维托。
“刚干掉几个大活人就来吃血红的肉，公司狗就是公司狗。”
维托擦了擦嘴巴，看着苦大仇深的强尼。
“公司狗只是我的众多身份之一，戴诺打电话的时候我记得你听着呢吧，强尼，我暂时改变不了夜之城，但能送几个我看不惯的去见阎王。
一个孩子，就因为博眼球不实报道被逼自杀了，他用笔杆子利用别人当无形之刃，那我就用有形的刀子捅进他的身体。”
强尼不再聊这个，他催促维托快点离开这里，周围有钱人虚伪的假笑让他想吐。
维托让强尼别急。
“我说强尼，连我一个外地人都已经快习惯夜之城的生活了，你一个夜之城本地人，怎么排异反应比我还严重？”
强尼·银手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佣兵，他绝非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他刚刚吃的这顿饭就顶他接的单子了，而他一直说着任务使正义得到了伸张，而不是赚了多少钱。
这可不像强尼印象里的佣兵作风。
“吃完你就回狗镇吧，以后DTPD你是老大，拿出点老大的样子来，别天天想着收礼，干点实事，我会让汉森帮忙把我的痕迹逐渐消除，这对我们之后做某件事有好处。”
维托迅速吃完盘中的食物，今天他的档期排得满满的，安妮的小命还等着救呢，莱恩市长的“心脏病”也等着维托来治。
无论是对现在赖宣手下的荒坂来说，还是对夜之城来说，现在他们都需要一个圆滑的莱恩市长，而不是激进的杰弗逊·佩拉雷斯市长。
夜之城顽疾太多了，佩拉雷斯的竞选又是不接受任何公司的支持，他上台，老百姓可能会变成政府和公司对抗的耗材
佩拉雷斯想一步到位，但很多时候，现实却是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莱恩虽然变成了一个捞钱的王八蛋，但他能活，早就习惯了莱恩执政的夜之城也能病殃殃地活。
大乔又点了几份其他的美食，还让服务员打包几份，在新餐点上菜间隙，他用面包蘸着杯子里的红酒吃着。
维托点了一支烟，继续向大乔交代事情。
“继续招人，要那种没有药物依赖的，新加入的小伙子们的芯片找丽英拿，等下打包几个好吃的菜拿回去给丽英，我在夜之城处理点事情，过段时间回去。”
大乔将面包浸透血红的酒液，问维托。
“你那芯片什么来头，居然连赛博精神病都能治。”
“你最近话有点多了，乔伊尼亚斯，照我说的做，以后你天天可以吃圣餐。”
大乔听完愣了愣，他也是个佣兵，有些无形的东西他也感受得到。
他把手上的面包扔进红酒杯，然后将杯子推到一边。
“我不信教，也不吃什么圣餐，我想给身上安点东西，那种让我更强的战斗义体。”
“那就装上吧，要不要和我签一个卖身契，我给你一套世面上搞不到的义体？”
“我能不能买？要是签卖身契说不定你还亏了呢。”
维托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他还得打听红皇后的具体位置呢。
“和你开个玩笑，签了卖身契光吃喝就得让我亏本，你要什么到时候发给我消息，我帮你弄一套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维托离去的背影，大乔又将吸饱了红酒的面包塞到了嘴里。他出身于一个虔诚的东正教家庭，只是因为后来家庭的变故，他不再信教。
“他是你们祈求从天上降临的天使吗？”
维托径直走出餐厅，市中心是整个夜之城的心脏，莱恩市长要是只用管好市中心，那夜之城就会是世界模范城市。
维托坐上了魔术师，强尼坐在副驾驶，这摇滚小子说是觉得夜之城垃圾透顶，但他现在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红皇后这种地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肯定门清，这种事拿去问汤马西诺已经成了维托的路径依赖。
汤马西诺很快给了维托位置，但他也给维托补充了一条消息，让维托尽快来墨索庄园和他见面，很急。
维托表示自己尽快，在外打拼工作忙啊，老汤头你在家要是觉得无趣就看看电视，实在不行就找个老伴。
老汤头只是回复这次容不得嘻嘻哈哈了，事情很严重。
2077年好像所有人都过得不痛快，人人都是麻烦事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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