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成功。
洛林的目标极大,又接连受创,狼狈逃窜下,除了将自己完全暴露给王军外。
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都不需要调转炮口,只需要加大输出,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他们根本没有冲出去的能力。
而总督,这个曾经深得王室信任,而执掌王朝西部行省的高官。
他的确成功弹射出去了,王军也没有任何舰艇朝着他的逃生舱开火。
毕竟谁会知道他居然丢下了自己的部队呢?
只是说,在他刚刚弹射出去的瞬间,他的旗舰就爆炸了,剧烈的火光紧随而后的淹没了他。
就这样,叛军左右翼全军覆灭,两侧的最高指挥官也跟着死亡。
而最后的中军,王太子和教会联合打造的旗舰部队。
却还靠着庞大的数量和坚固的舰体硬扛着。
不过也快了。
旗舰上,始终坐着的铸造贤者,看着周围弥漫的火光和震动。
张了张嘴后,顺势起身。
坚固的舰体在他身后因为爆炸而鼓起,撕裂。
金属射流飞速四溅,可全都避开了他。
让他能够朝着舷窗前步步走去。
让他能够眺望那由他倾力打造,如今却在弥撒亚手中变成烟花的大军。
“这本来只是一桩好交易而已...”
我们帮你复辟,你帮我们毁掉号角。
多好的交易啊!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比我们预测的快上太多了。
弥赛亚理应在更晚的未来出现,而他们,他们会在他出现之前,摔毁所有的灭世号角。
让文明长存,让父亲还能有儿子,母亲还能有丈夫。
但现在,我们这个文明的一切,都要变成眼前的模样了!
铸造贤者仿佛看见了大洪水落下时的景象。
天空被点燃,大地遭撕裂,万物在哀嚎。
“这究竟是太晚了,还是太早了?”
旗舰的爆炸从内部开始。
先是舰体中部那排主能源管道在连续承受炮击后终于达到了应力极限,管线接缝处崩裂。
高能燃料在高温中瞬间汽化,然后是整段舰体像被从内部撑开一样向外膨胀,装甲板在膨胀到极限之后撕裂开来,火花和碎屑从裂隙中喷涌而出。
而铸造贤者,他也在留下了这句呢喃后,消失在了烟火之中。
身后的动静,身前的翡翠。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波旁二世的神经。
怎么会这样的?
自己不是已经胜券在握,随时都能正式加冕了吗?
为什么这一切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数消失?
他的军队,他的封臣,他梦寐以求的伟大王朝。
全成了笑话。
最终,他将无比愤怒的眼神看向了始终端坐在主位上的寓乐。
是他,就是他!
他毁了我的全部!
我一定要杀了他!
“去死啊!”
为了抓住一直挑衅自己而孤身离开的波旁二世,如今真正意义上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将一切全都怪罪在寓乐身上,并力图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波旁二世朝前踏出第一步时,他脚下那艘来自罗伯斯庇尔家族,是侯爵最引以为傲的女王级战列舰,就出现了剧烈的抖动。
哪怕他甚至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踩在上面!
这是灵能在他身体周围被压缩到极致的表现,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控制力量的溢出了。
他只想把自己全部的力量凝聚成一记足以碾碎任何防御的攻击,然后把它全部倾泻在寓乐身上。
当着自己这个夺走了他全部希望的堂妹的面,杀了她的夫婿!
“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你,你必须去死啊!混账!”
他的声音在灵能激荡中失真变形。
他的身体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层覆盖在他身上的便服被灵能瞬间撑破,皮肤表面浮现出浅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正在急速充能的脉络。
他的速度超出了人类视觉能够追踪的范围,甚至连舰桥搭载的雷达也不能捕捉到他的一点动静。
几乎在他踏出第二步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寓乐的眼前。
他充满愤怒的手也已经朝着寓乐伸去,只要轻轻一握,就能掐断这可恨的脖子!
只是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被自己撕烂装甲的舰桥,惊恐的军官和贵族,以及那近在咫尺,随时可以捏死的妹夫。
全都不见了。
唯一有的只是寂静的天空。
还有来自身后的,可怕的声音:
“你怎么敢去试着伤害他?”
翡翠公主第一次感觉到了让自己意外的情绪——愤怒,险些失去重要之物的无边愤怒。
啊,从未感受的怒火正在我的胸腔燃烧。
将军没说错,我的确弄错了,我将所谓的理性答案,当成了真相。
不然,我不会因为有人试图当着我的面杀死我丈夫,就如此愤怒!
听着这无比的愤怒,波旁二世愣了一下后,才回头看去。
然后他讥讽笑道:
“你明明是我的堂妹,伟大的黄金血脉,可你,你却在为了一个根本配不上你的东西愤怒。”
“就因为我想要杀了他?开什么玩笑,你身上流的是人的血,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低劣的东西动怒?”
说完,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要战斗爽,好以此宣泄的波旁二世。
突然歪着脑袋,以一个极为癫狂的姿势大笑道:
“啊,我想起来了,很多人都说我那叔叔把自己的女儿训成了一条好狗。乖巧,听话,聪明,我本来没什么感觉。”
“可现在,我觉得他们没说错,你的确像是一条好狗。这不,我们的乖狗狗在因为有人要踢她的新主人而发怒了!”
波旁二世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突然把他移走了又怎样?
大家都是神裔,你还能真的奈何我吗?
只是下一刻,他就错愕了,后悔了。
因为世界,山川,天空,在他眼前飞速倒退。
然后就是脸部传来了剧烈的刺痛。
‘怎么了?’
不等波旁二世反应,他整个人化作流星,直接砸入了远方的山岳之中。
径直击穿了三座山峰后,才堪堪在一座大山腰腹撞出一个巨坑后停下。
当然,也可以说是嵌在了上面。
现在,看着远方还没有收回刚刚一拳的翡翠公主。
波旁二世终于理解了全部——自己被她一拳打飞了?
什么时候出的拳?我怎么没反应过来?
而且、而且,好痛啊!好痛好痛!
作为神裔,他几乎不会受伤,上一次感受到类似的痛苦,还是六十年前,他被自己的叔叔砍下左臂的时候。
可现在,对方的女儿仅仅靠着一拳就达成了类似的效果。
波旁二世小心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碰一下就痛到无法形容。
并且绝对肿胀到了恐怖的程度。
“你——!嗯?呜!”
左脸完全肿胀变形,一开口,还吐出了几颗牙齿的波旁二世直接看着地上还沾着血肉的碎牙惊呆了。
我们不是都是四分之一的神裔吗?
为什么你能这么强?
“你怎么能这么强的?”
嘟囔不清的声音艰难的从肿胀变形的嘴巴里吐出。
缓缓收回了自己拳头的翡翠公主,握住自己的手腕扭了扭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真的痛快啊!”
想来循规蹈矩,一切都按照着父王期望的完美而行动的翡翠,第一次感受到了畅快。
发自心底的畅快。
刚刚那一拳,砸的真的好爽啊!
不过,事实上就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她似乎比平常强了太多太多。
所以是因为...
翡翠公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是寓乐的方向。
轻笑一声后,她笑道:
“应该是因为爱吧。”
是的,这一定是因为爱,吟游诗人们的故事看来并非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充满虚假。
文学的确来自真实!
因为人们想象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甚么?”
波旁二世无法接受这个滑稽的,只应该出现在故事中的理由。
莱茵伯爵一边指挥工兵紧急修复舰桥装甲,一边好奇的看着突然戴上了一顶桂冠的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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