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戴着眼罩的独眼船长将报纸重重拍在桌面,笑得酒液顺着嘴角不断流下。
“海军放个屁,都能被摩尔冈斯吹成席卷大海的风暴!”
周围海贼先是一愣。
紧接着,整座酒馆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三大将都没出动,也敢说什么清扫新世界?”
“那些海军最多在入口附近转一圈,拍几张照片,再抓几个没背景的小海贼交差!”
“真敢靠近三皇的地盘,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里可是黑骨岛!”
“十几支海贼团,三千多人,还有两面皇帝的旗帜!”
一名身材肥胖的奴隶商人挺着肚子站起身,端起酒杯晃了晃。
“就算海军真的来了,他们敢开炮吗?”
他抬手指向酒馆角落。
“岛上还有几千名奴隶和平民。”
“只要把那些人赶到港口,让他们挡在炮台前面,海军就只能站在外面看着!”
“说不定最后还得派人过来,低声下气地跟咱们谈条件!”
酒馆里的笑声更加响亮。
被铁链锁在角落里的几名奴隶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名海贼突然伸手,抓住身旁少女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脸。
“听见没有?”
“你们还真以为海军会来救人?”
他满嘴酒气,笑容狰狞。
“别做梦了!”
“这座岛,谁来了都得守我们的规矩!”
少女脸色苍白,嘴唇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可她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
就在这时,酒馆桌面上的酒水忽然荡起一圈圈波纹。
“咚。”
声音很轻。
像是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落在了遥远海面。
一名海贼皱着眉抬起头。
“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
下一刻,第二声闷响紧接着传来。
“咚!”
这一次,整座酒馆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悬挂在屋顶的吊灯开始摇晃,杯中的酒水沿着桌面缓缓溢出。
海贼们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
“轰!”
酒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负责港口瞭望的海贼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军舰!”
“港口外面全是军舰!”
酒馆短暂安静。
下一瞬,独眼船长猛地掀翻面前的长桌。
“慌什么!”
“军舰来了又怎么样!”
他拔出腰间长刀,朝门外怒吼。
“把地牢里的奴隶全都赶去港口!”
“通知炮台准备开火!”
“只要他们敢靠近,就先杀一百个人给海军看!”
命令迅速传遍整座黑骨岛,刺耳警钟响彻港湾。
原本还在喝酒赌博的海贼纷纷冲出建筑,涌上城墙与炮台。
一门门火炮被推到射击位置,堆积在仓库里的炮弹被快速搬出。
与此同时。
地牢大门被粗暴打开。
一批批戴着镣铐的奴隶被长鞭驱赶出来,排成混乱的人墙,挡在炮台与港口最前方。
有人跌倒。
有人哭喊。
还有孩子死死抱住母亲,不肯继续向前。
可迎接他们的,只有海贼毫不留情的鞭子。
哭声、咒骂声、铁链拖地声混杂在一起。
黑骨岛的港口,瞬间变成了一座由平民构成的盾牌。
港口外。
十余艘军舰已经在海面排开阵型,巨大的正义旗帜迎风展开。
可海军没有立刻开炮。
主舰船首。
巴雷特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碰撞,发出一连串低沉脆响。
他的目光越过被推到最前方的人质,最终落在后面那一排密集炮台上。
“拿平民挡炮弹?”
巴雷特咧开嘴,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还真是一群让人看不起的垃圾。”
旁边的副官快步上前,刚准备汇报登陆方案,巴雷特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巴雷特中将!”
“港口水道过于狭窄,正面冲击可能会波及人质!”
“祗园中将的剑士部队还需要一点时间绕开炮台——”
“所以不用军舰冲。”
巴雷特打断了他。
他站到船首最前方,双腿缓缓弯曲。
甲板随之向下凹陷。
紫黑色武装色霸气从皮肤表面轰然升起,缠绕在双臂与肩膀之上。
咔嚓。
咔嚓。
脚下厚重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连军舰周围的海面,都像是被一股无形压力向下按去,荡开一圈圈巨大波纹。
巴雷特抬头看向黑骨岛。
“我先去把路打开。”
话音落下。
“轰!”
主舰猛然下沉。
坚硬甲板在巴雷特脚下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炮弹,瞬间冲上天空。
狂暴气浪横扫甲板,掀动所有海军身后的正义披风。
紫黑霸气直贯云层,硬生生在天空撕开一道巨大裂缝。
港口上的海贼惊恐抬头。
只见一道魁梧到恐怖的身影,正从高空向他们急速坠落。
强者都是垂直落地的
那不是人,更像是一颗被霸气包裹的陨石。
“那是什么东西?!”
“开炮!”
“快开炮!”
港口炮台同时轰鸣,数十枚炮弹拖着黑烟冲向天空。
巴雷特却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任由炮弹轰在覆盖着霸气的身体上。
“轰!轰!轰!”
爆炸火光在半空中接连绽放,炽热气浪将云层染红。
可下一瞬。
巴雷特庞大的身影便从火焰中强行撞出,衣角甚至没有破损。
他的速度,也没有减慢半分。
“五十倍速!”
低沉声音从高空落下。
巴雷特身后的空气骤然炸裂,原本已经恐怖至极的下坠速度再次暴涨。
尖锐音爆横扫港口。
所有海贼眼中,只剩下一道撕裂天空的紫黑流光。
“给老子——”
巴雷特在半空舒展身体,右腿如同巨斧般抬起。
“塌下去!”
一脚落下。
“轰——!”
整座黑骨岛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