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坐在船舷边，手中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报纸。
往日热闹的甲板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拉基·路没有继续啃肉，耶稣布收起笑容，贝克曼靠在桅杆旁吐出一口烟雾。
“海军没有直接提到我们。”
“但挂着红发旗帜的岛屿，同样在清扫范围之内。”
香克斯没有回答。
他盯着报纸上的标题，也盯着声明最后那个熟悉的名字。
罗克。
那个曾经一巴掌将他抽飞，却也让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大海有多辽阔的男人。
许久后。
香克斯的手指微微收紧，报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清晰褶皱。
“他不是冲着几座岛来的。”
贝克曼抬起眼睛。
香克斯缓缓望向远方。
海面尽头，乌云正在一点点聚拢。
“他是在逼所有人选择。”
“要么放弃皇帝的旗帜，要么站到海军对面。”
海风吹动红发，香克斯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凯多会迎战。
玲玲会死守。
可红发海贼团才刚刚登上海上皇帝的位置。
他们甚至还没有完全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秩序，便迎来了罗克对整个皇帝体系挥出的第一刀。
“罗克……”
香克斯低声开口。
“你真的准备好——”
“把这个时代彻底掀翻了吗？”
第423章 这只是正常巡逻
消息传遍大海的同时。
红土大陆顶端。
玛丽乔亚。
五老星紧急召集会议，盘古城权力之间的大门被彻底封锁，负责守卫的神之骑士团成员接管了附近所有通道。
房间中央，刚刚送来的报纸被重重拍在桌面。
头版上那几个醒目的黑色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新世界清扫战！】
“混账！”
一名五老星脸色阴沉。
“摩尔冈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嘴上是在斥责摩尔冈斯，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真正令他们愤怒的并不是一份报纸。
而是海军。
从会议召开到舰队完成集结，再到向大海公开行动声明，海军本部始终没有向世界政府提交过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
等他们得到消息时，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桌上的专用电话虫迅速拨通。
布鲁布鲁——
咔嚓。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内。
战国刚刚拿起话筒，电话虫的面容便迅速变得阴沉，连眉头都紧紧皱在一起。
压抑着怒火的质问随之传出。
“战国！”
“谁允许海军在新世界发动如此规模的军事行动？”
“为什么事前没有向世界政府提交完整计划？”
“数十支舰队同时出动，七武海与冒险团参与作战，你们知不知道，同时刺激三位海上皇帝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战国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罗克。
罗克靠在沙发上，正翻阅着第一批舰队传回的航线报告。
听到电话虫里的质问，他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伸出一只手。
“给我。”
战国的额头隐隐跳动。
他知道这通电话交给罗克以后，大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事到如今，就算由他解释五老星也不可能满意。
短暂沉默后，战国还是将电话虫推了过去。
罗克随手接过话筒，电话虫的面容变得更加阴沉。
“罗克。”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海军为什么未经世界政府批准，就在新世界展开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这是谁赋予你们的权力？”
罗克靠回椅背，语气依旧平静。
“军事行动？”
“我怎么不知道海军发动战争了？”
电话虫另一端顿时陷入短暂沉默。
随后，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
“数十支舰队同时出动！”
“巴雷特、祗园、加计、斯摩格等海军核心中将亲自带队，七武海与合法冒险团协同作战！”
“你把这叫作普通行动？”
“难道不是吗？”
罗克反问。
“海军扩大新世界巡逻范围，有什么问题？”
“巡逻途中遇到海贼抢劫平民，难道不该出击？”
“发现奴隶运输岛，难道不该摧毁？”
“发现地下军火港，难道不该封锁？”
“发现非法拍卖场、人口贩卖据点和海贼补给岛，难道不该清理？”
一句接着一句，电话虫脸上的愤怒逐渐僵住。
罗克翻开手中的情报，语气甚至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根据海军得到的消息，这些岛屿长期劫掠周边村镇，贩卖人口，向海贼提供军火与物资。”
“海军清理他们，既没有攻击世界政府加盟国，也没有进入任何合法领地。”
“有什么问题？”
萨坦圣阴冷的声音从电话虫中传出。
“你很清楚，那些区域与三位海上皇帝存在联系。”
“海军如此大规模地清理外围势力，必然会引发三皇反击。”
“然后呢？”
罗克淡淡道：“因为那些海贼背后挂着皇旗，海军就应该假装看不见？”
“只要宣称效忠凯多、夏洛特·玲玲或者红发，杀人、抢劫、贩卖奴隶就都可以被原谅？”
电话虫另一端再次沉默，罗克的声音却逐渐冷了下来。
“还是说——”
“世界政府准备公开命令海军，禁止攻击海贼？”
办公室内彻底安静。
战国抱着双臂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很清楚，五老星不可能给出肯定回答。
这个命令一旦公开，世界政府维持八百年的正义名义将会彻底崩塌。
大海上的平民也会第一次清楚认识到，所谓世界政府，竟然会为了维持平衡，要求海军放过杀人越货的海贼。
更何况，部分奴隶运输线、非法拍卖场和地下军火港背后，确实牵扯着王国贵族，甚至某些天龙人的利益。
可这些东西，从来不能摆到明面上。
海军此次行动没有正式向三皇宣战。
没有进攻和之国与万国。
没有袭击任何世界政府加盟国。
甚至连行动声明中，都只写了“扩大日常巡逻范围”。
从名义与程序上看，这确实只是一场规模稍微大了一些的海上清扫。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罗克真正的目标绝不止于此。
他们也找不到足以公开阻止海军的理由。
良久。
萨坦圣压抑着怒火开口。
“你真正的目的，绝不只是清理几座海贼岛。”
“你正在逼迫三皇出手。”
“也在利用这场所谓的巡逻，重新划分新世界的势力范围。”
罗克眼神没有半点变化，他合上手中的情报。
“话不能空说。”
“指控需要证据。”
“你——”
电话虫的面容猛地扭曲，罗克根本没有给对方继续发怒的机会。
“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妨碍海军履行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