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这些人，就在刚才，还想把孩子拖出来当人质。
对于这种海贼渣滓，仁慈只会让更多无辜者受伤。
片刻后。
整片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沉墨拍卖场内，海贼方只剩放下武器的人们跪在地上，惊恐地喘着粗气。
地面满是破碎刀刃，墙壁上布满斩痕。
白烟仍旧弥漫在四周，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罪恶都笼罩其中。
那些被救下的平民缩在铁笼旁，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一切。
“清点伤员。”
T彭恩收剑入鞘，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优先治疗平民。”
“所有被关押者登记身份。”
“是！”
海兵们迅速行动，T彭恩亲自替几名重伤者处理伤势。
他蹲在一名断臂水手面前，撕下海军衣袍小心翼翼替对方包扎伤口。
那名水手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他看着T彭恩，眼眶一点点红了。
“海军先生……”
“谢谢你们……”
T彭恩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他抬头认真的看着对方。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水手怔怔看着他。
下一秒，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周围那些被救下的人们在这一刻也绷不住了，压抑许久的哭声在拍卖场里低低响起。
......
很快，奴隶账本、交易名单、军火清单等全都被海军从拍卖场后方密室中搜了出来。
一摞摞文件摆在桌面上。
每一页都沾着血，每一串数字后面都是被卖掉的人命。
斯摩格翻开账本。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全是活生生的人命。
斯摩格咬着新的雪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海贼们，那一眼冷得吓人。
不少海贼被看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
“沙……沙……”
拍卖场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拖拽声，斯摩格和T彭恩几乎同时回头。
只见门口处，一具焦黑的身影正缓缓爬来。
那人浑身冒着白烟，皮肤大面积焦裂，断臂颤抖不止。
几条触腕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焦黑血痕。
——正是卡尔玛。
他居然还没死。
只是此刻的他，已完全看不出方才那副嚣张模样。
身上血肉焦黑，每往前爬一步都像是在地上拖出一滩烂肉。
可他的脸上，却还挂着癫狂到扭曲的笑。
“混蛋海军……”
“你们完了……”
斯摩格眼神一沉，T彭恩也缓缓握住剑柄。
卡尔玛一边爬，一边发出嘶哑笑声。
“我已经告诉老爹了……”
“白胡子海贼团要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血丝布满眼球。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落下，拍卖场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白胡子。
那三个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所有人心口。
那些刚刚被救下的平民也露出惊恐之色，脸上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恐惧覆盖。
可斯摩格只是冷冷看着卡尔玛。
“你以为白胡子的名字，还能保你？”
卡尔玛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嘶吼道：“老子可是白胡子的儿子！”
“老爹他们刚好就在附近海域！”
“现在已经全速赶来了！”
他咧开焦黑的嘴，声音嘶哑又癫狂。
“你敢动我？！”
“你敢杀我？！”
斯摩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海楼石十手。
那一刻，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下来，连那些跪地求饶的海贼都屏住呼吸。
卡尔玛死死盯着斯摩格，眼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海军上校，真敢在知道白胡子海贼团即将赶来的情况下杀他。
他可是白胡子的儿子，他身后站着新世界最强的海贼皇帝之一。
可下一秒，斯摩格冷得像铁的声音响起。
“在我眼里，你只是罪犯。”
话音落下，他手臂猛地一甩。
海楼石十手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贯穿空气。
“噗嗤——！”
十手尖端直接穿透卡尔玛头颅，将他死死钉在身后的黑色石壁上。
卡尔玛脸上的癫狂笑容僵住。
那双眼睛还睁着，可里面的光已彻底熄灭。
沉墨拍卖场内死寂一片。
只有鲜血顺着石壁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声响。
“滴答。”
“滴答。”
斯摩格缓缓走上前，抬手拔回十手，鲜血顺着十手尖端滴落。
他看着卡尔玛的尸体冷声道：“白胡子要来，就让他来。”
“在海军面前，罪犯必须偿命。”
这句话落下，周围海兵心头猛地一震。
恐惧还在，可某种更灼热的东西也在他们胸口燃了起来。
T彭恩缓缓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卡尔玛的尸体，又看向斯摩格低声道：“斯摩格上校。”
“真杀了他，白胡子如果赶到的话……”
“怕是不好拖延时间啊。”
斯摩格重新点燃一根雪茄，白烟从嘴角缓缓吐出，语气不屑。
“怕什么？”
“就他会摇人啊？”
说着，斯摩格从怀里掏出一只电话虫。
第 370章 白胡子的气魄
——片刻前，沉墨拍卖场外。
卡尔玛躺在地上浑身焦黑，皮肉开裂。
斯摩格那一招几乎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炸了个遍，白烟灼烧留下的焦痕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有火在烧。
他知道自己完了，可他还没死，至少还没彻底死掉。
卡尔玛挣扎着爬到海贼尸体堆里，焦黑的触腕一点点翻找着。
身边到处都是倒下的海贼，有些还在低低呻吟，可卡尔玛完全没有理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怨毒。
终于。
他从一具海贼尸体下面摸出了一只电话虫。
那只电话虫的外壳已被鲜血染红，触须在微微颤动。
卡尔玛看着它，烧裂的嘴角一点点咧开。
“找到了……”
他艰难抬起触腕，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布鲁……布鲁……”
短暂沉默后，电话虫被接通，卡尔玛眼底的怨毒瞬间被压成凄惨哭腔。
“老爹……”
“海军袭击了您的地盘……”
“他们杀了好多兄弟，还要拔掉您的旗啊……！！！”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电话虫另一边，马尔科的声音猛地响起：“卡尔玛？怎么回事？！”
“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