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发现周围根本没有其他海军踪影。
没有舰炮,没有士兵,没有包围。
只有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随即,他嘴角慢慢扭曲成阴狠弧度:“哈哈哈哈......”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迷路啦?”
恶意的话语如同狼嚎般扩散,海贼们顿时兴奋地围了上来。
“哈哈!这小鬼是主动来死的吗?”
“抓住他!我要听他惨叫!”
“海军的肉一定特别香——嘿嘿嘿!”
但罗克没有理会,见闻色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每个海贼的心声、冲动、杀意,都清楚到仿佛刻在耳边。
“抓住村里的孩子剥皮玩玩……”
“老子要把那个小姑娘拖出来……”
“反正这些贱民死了也没人管……”
一条条恶意纵横交错,像沼泽般恶臭。
罗克眼中的神色,逐渐冷到极点。
“果然......”
“海贼这种东西,大部分还是必须消灭的存在啊。”
他抬起手,轻轻指向天空,周围的海贼一脸疑惑。
那动作轻得像是随手抹去灰尘,但天空瞬间被雷光照亮。
“——雷鸣。”
“轰——!!!”
雷霆巨柱从云层咆哮坠下,直接砸在海贼们中央!
光芒吞没了一切,声响震裂空气。
十几名海贼甚至来不及张口尖叫,便化为焦黑躯壳,倒在地上抽搐如同破碎的木偶。
焦糊味在空气中迅速扩散,丛林边缘的鸟群瞬间被惊飞。
巴托·洛缪整个人僵住,瞳孔像被针刺一般收缩。
他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
片刻前 · 海军登陆点
整支海军小队已经严阵以待,但却没有人踏出一步。
泽法站在队伍最前方,眉头紧锁。
他缓缓转头,看向情报官:“罗克说他去打探情报?”
“我们真的比海贼快一步吗?”
情报官身子一僵,眼神左飘右移,完全不敢直视泽法——
那反应,比回答更像回答。
见此情形,泽法心中一沉:“这是罗克让你们做的?”
情报官咬紧牙关,沉默就是默认。
泽法深吸一口气,环顾周围。
很快,他注意到士兵手中捏着的情报档案,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字句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情报官忍不住吼出憋着许久的想法:“泽法中将,那群海贼太残暴了!”
“他们必须死!!!”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泽法怒火直冲胸口,立刻呵斥:“简直胡闹!!!”
“就算要死,也必须由秩序来判决!”
“他们——也是生命!!!”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的海军新兵突然爆吼:
“那那些无辜者的生命呢?!泽法中将!!!”
这一问,直接扎在泽法胸口最柔软、最深的位置。
他怔住了。
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这是他一直回避,却避无可避的问题。
就在他沉默的一瞬间——
“轰——!!!”
岛屿中心陡然升起一道撕裂天地的雷柱!
雷光贯穿云层,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泽法脸色瞬间大变:“罗克……!!!”
他不再犹豫,脚下月步狂踏,直接朝村庄方向冲去!
……
村庄大门,焦黑的空气像在冒烟。
残存的海贼们被雷矛钉穿四肢,倒在地上抽搐惨叫。
巴托·洛缪的脸上已经糊满泪水、鼻涕与灰烬,被踩在地上发抖如筛糠。
罗克的雷矛,正抵在他的心口。
只要往前再推半寸,他就会化为一堆焦骨。
“海军大人,饶……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的惊恐像被放大十倍,但惊恐中,又带着一种不敢置信——
因为在他眼中,踩着他的人如此年轻,力量却可怕如魔神。
雷矛前端电弧跳动,已经灼焦了他的胸口衣料。
就在这时——
“罗克!!!住手——!!!”
泽法猛地冲入,直接扣住罗克的手腕!
他声音嘶吼,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我们的职责是逮捕他们!!!”
“把他们交给法律审判!!!”
“不能杀!!!”
雷矛的尖端在巴托胸口半寸处停住,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衣布味。
而巴托·洛缪在看到泽法那象征性的紫发时,他的表情从极度恐惧,变成了震惊……
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第42章 “不杀”正义
岛屿中心
泽法死死抓着罗克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呼吸极不稳定,额角青筋如青蛇般跳动,仿佛在用全部意志压住什么。
脚下的巴托·洛缪却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他的眼中浮现猖狂到近乎癫疯的笑意,心里疯狂呐喊:
“紫发海军!!哈哈——是他!!他不会杀我,老子活下来了!!!”
罗克的见闻色缓缓扩散,他没有阻断自己的感知,反而主动将听到的声音收拢进意识。
下一瞬,空气被雷电轻轻震动,化作只有泽法能听见的“心声回响”。
巴托·洛缪的心声被雷电“播送”至泽法耳中:“太好了!!是那个紫发的蠢货!!!”
“老子又一次活下来了!!!”
——泽法眉头狠狠一跳。
“嘿嘿……这次回到监狱,‘老朋友’应该准备好了吧?
三亿贝利够我再出来一次吗?”
——泽法的手指明显颤抖。
“北海真TM晦气,杀几个村子就遇到狠人……下次去东海!对,东海——”
罗克预感到下一句很恶心,但还是继续传递。
“听说那边的贵族爱看‘人鱼表演’来着……抓不到人鱼咋办,那用孕妇代替好了——”
泽法的瞳孔霎时缩成针尖大小。
那瞬间,他的呼吸几乎停住。
罗克睁开眼,只是平静、克制、清晰冷静的复述:
“他在想——
下次出来就去东海,把孕妇肚子剖开塞进鱼尾,做成人鱼卖给贵族取乐。”
雷声未响,世界死寂。
海风停了,树影不动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巴托·洛缪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抖得像在抽风,惊恐的声音传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就在此时,避难所里传来压不住的哭泣声。
有人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当年在火光里狂笑的声音。
三年前,正是这男人——
杀了他们的孩子,
杀了他们的丈夫,
杀了他们的父亲,
杀了他们整个村庄的未来。
避难所木板门缝里,一个孩子探出半张脸。
那张脸苍白、肮脏,布满泪痕。
眼里却没有任何对海军的信任,没有任何求援的光。
只有赤裸、炽烈、足以烧穿人的——怨恨。
孩子嘶喊:“就是他!!杀了我的爸爸!!!”
声音嘶哑到破碎,村妇和老人拼命抱住他。
泽法僵住,他胸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