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报复我刚才那一拳？！”
艾斯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闭嘴！”
“啪！”
结终于被硬生生扯开。
路飞双手瞬间恢复，整个人“啪叽”一下瘫在地上四肢张开。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满足。
他抬起头，看了看对面一群表情诡异的人。
又看了看罗克，一脸茫然。
“你们怎么认识啊？”
罗克已经走到众人面前。
听到这话，他笑了笑。
“嘛——”
“数十年前就认识了。”
他随意抬了抬手：“那时候旁边还跟着你爸呢~”
路飞一愣。
“诶？”
他歪着脑袋，眼睛眨了两下。
“你见过我爸？”
下一秒脸一垮，语气委屈。
“每次问鸡酱，他都要揍我……”
艾斯也抬头看了过来，眼神微微收紧。
——他也想知道。
罗克看了两人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你爸啊。”
“叫蒙奇·D·龙。”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个画面。
“是个革命家。”
“嗯……现在好像也被叫做——”
“世界最凶恶的罪犯吧。”
话音落下，安静。
风停了。
树叶不动。
连虫鸣都消失。
达旦一家集体石化。
嘴巴一点点张大，眼睛瞪到极限。
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世……世界最凶恶的罪犯？！！”
声音发颤，几乎破音。
大块头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这小鬼？！”
他指着路飞，手都在抖。
矮个男人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干涩。
“那他爷爷是卡普，海军英雄……”
“他爸是……个最凶恶的罪犯？！”
世界观当场崩塌。
艾斯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轻轻抽动。
“……本来以为我爸是海贼王已经够离谱了。”
他看向路飞，语气复杂。
“你也不差啊。”
只有路飞还坐在地上，一脸认真地思考。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罪犯是什么？”
他歪着头想了两秒，然后非常严肃地问了一句——
“能吃吗？”
全场沉默。
就在这时，罗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掌心。
“卡普大哥好像说过，让我别乱说来着。”
他侧头看向达旦一行人，语气轻松。
“你们等会自己忘掉吧。”
众人安静了一瞬，然后——
“你说忘就忘啊——？！！”
达旦当场炸了。
她抓着头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种事情谁能忘掉啊混蛋！！！”
“那可是‘世界最凶恶的罪犯’啊！！！”
“这种级别的秘密你随口就说出来？！！”
她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身后的山贼们也是一脸绝望。
“我们现在装没听见还来得及吗……”
“要不……把耳朵割了？”
“闭嘴你更吓人啊——！！！”
场面一度混乱。
罗克却完全没有理会，转过头目光落在达旦身上。
“走吧。”
“带我们去你那休息一下。”
他随意瞥了一眼旁边。
艾斯身上衣服破了几处，细小的刀伤还在渗血。
路飞则灰头土脸刚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像刚滚过泥坑。
两人刚才——确实是在生死边缘打滚。
达旦一愣。
她下意识看过去，目光停在两人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情，但很快被掩去。
“……啧。”
她撇了撇嘴，语气依旧粗。
“真是麻烦的小鬼。”
说完，她转身就走。
“跟我来吧。”
林间深处。
一栋单层长木屋静静藏在树影之间。
红棕色的坡屋顶上立着标志性的牛角装饰，旁边还搭着一个简陋的瞭望塔。
墙体是原木色，年久的纹理清晰可见。
一排蓝色窗户嵌在墙面上，在林间显得格外醒目。
屋前是一条被踩实的小径，晾衣绳上挂着洗过的衣物随风轻晃。
——这里，是达旦一家的地盘。
“啧，麻烦的小鬼。”
达旦嘴上骂骂咧咧却还是蹲下身，粗糙却熟练地替艾斯处理伤口。
布条撕开简单清理，动作干脆利落。
“别乱动。”
她不耐烦地低声说了一句，手却稳得很。
艾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那双替自己包扎的手。
他很清楚——这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当初卡普把路飞丢来这里的时候被泽法拦了，但后来卡普依旧我行我素，三天两头就把两小鬼往山里一丢。
“活下来再回来。”就是全部交代。
时间一长，达旦一家也就“默认”了。
很多次。
他们在林子深处看见两个小鬼被猛兽追得满山跑。
被逼到悬崖边，浑身是伤却还咬牙不倒。
达旦从不现身。
却每次都在暗处握紧斧头，咬牙盯着。
——只要再晚一步，她就会出手。
所以，当今天林中传来那股不对劲的动静时——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带人冲了出来。
果然，又是这两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