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剑气划过他的皮肤、肌肉、骨骼。
虽未将他千刀万剐，但那种万剑穿心的剧痛，却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萧皇极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被那条剑气长河硬生生裹挟着，从百米高空，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凄厉的火花！
轰隆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再次响彻整个天启城！
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个皇宫的大地，都在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以萧皇极坠落点为中心。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瞬间塌陷！
坚硬的岩石地基化作齑粉！
无数碎石、泥土、断壁残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被恐怖的冲击波掀飞到了数百米的高空！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原本辉煌壮丽的御书房广场，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深达十数丈、宽达数百米的……恐怖巨坑！
而在那巨坑的底部。
在那弥漫的烟尘之中。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北离皇室最高战力、半步破碎虚空的老祖宗——萧皇极。
此时。
正像是一条死狗一样，静静地躺在坑底。
浑身浴血，衣衫褴褛。
生死不知。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论是皇宫内的御林军、大内高手。
还是远处天启城中观战的百姓、各大势力的探子。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深坑，以及高空之上那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那依旧在天地间回荡的大河奔流之声，在提醒着他们……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那个被他们视为神明的皇室老祖……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败得毫无悬念！
败得……体无完肤！
……
“嘶……”
良久之后。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就像是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
“败……败了？！”
“老祖宗……败了？！”
赤王萧羽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狂喜与复仇快感的眼睛里。
此刻。
只剩下了无尽的……灰暗与绝望。
“怎么可能……”
“那可是半步破碎虚空啊……”
“那可是借了国运的老祖宗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都挡不住这个魔鬼的一剑？！”
萧羽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
他看着高空那个依旧温润如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顾流风。
这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了骨髓里，怕到了灵魂深处！
连最后的底牌都输了。
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断了。
他还能拿什么去挡？
还能拿什么去活？！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再次从他的裤裆处弥漫开来。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子，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废人。
……
而在他不远处。
明德帝萧若瑾，此时也是身形一晃，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若非身旁的瑾宣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位北离皇帝怕是要当众出丑。
但即便如此。
萧若瑾此刻的状态，也比萧羽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无神，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一瞬间的狂喜、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此刻统统化作了最锋利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把他的脸都抽肿了！
把他的帝王尊严，抽得粉碎！
“输了……”
“我北离皇室的底蕴……输了……”
“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萧若瑾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但他强行咽了下去。
因为他是皇帝，他不能在臣子面前倒下。
可是。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感，却让他这位帝王，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冷！
他抬起头，看向顾流风。
这一次。
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与愤怒。
有的。
只有敬畏与恐惧！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那是对谪仙人物的恐惧！
………
齐天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手中的拂尘，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唉……”
“天意啊……”
“这就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么？”
齐天尘看着顾流风，眼中满是苦涩与震撼：
“此子之强，已非人间之力可测。”
“这一剑……斩断了北离国运，也斩断了萧氏皇族的傲气。”
“从今往后……”
“这北离江湖，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
相比于地面的死寂与绝望。
千米高空之上。
李寒衣看着自家夫君收剑而立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爱意如潮水般汹涌。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铁马冰河，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笑。
“夫君。”
“你果然是……无敌的！”
而在她身旁。
惊鲵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剑，神色平静而理所当然。
“公子说过。”
“这世间没有斩不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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