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刚晾晒好的衣服,看到顾流风手中的另一个玉瓶,脚步微微一顿.
“鲵儿,过来。”
顾流风招了招手。
惊鲵放下衣物,乖巧地走到他身边。
“公子。”
“伸手。”
惊鲵依言伸出那只修长白皙的玉手。
一颗同样的小还丹落在了她的掌心。
惊鲵微微一怔,眉头皱起,并没有像黄蓉那样欣喜若狂,反而有些犹豫地想要把丹药递回去。
“公子,这小还丹虽然珍贵,但对于天人境来说……效用甚微。”
惊鲵的声音很理智,也很务实:
“我如今毒伤已愈,修为恢复。这丹药给我吃,无异于牛嚼牡丹,浪费了。”
“不如……留给蓉儿妹妹,或者公子自己留着备用。”
在她看来,资源应该用在刀刃上。
罗网的生存法则告诉她,只有将利益最大化,才能活得更久。她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要为公子精打细算。
然而,顾流风却没有接。
他伸出手,握住了惊鲵的手,将那颗丹药强行合在她的掌心。
“谁说浪费了?”
顾流风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和而坚定: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利益最大化。我给你的,就是你的。”
“这东西对你提升修为或许没用,但它味道不错,甜甜的,还能滋养经脉,美容养颜。”
顾流风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语气宠溺得像是在哄小孩:
“就当是……我给你买的糖果,吃着玩儿。”
“糖……糖果?”
惊鲵怔住了。
她看着手心里的丹药,又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温柔的男人。
在江湖上被人抢破头、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的少林秘药小还丹。
在他口中,竟然只是为了给她“吃着玩儿”的糖果?
仅仅是因为……想给她?
惊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泛起一阵酸涩又甜蜜的涟漪。
在罗网,她是杀人工具,所有的资源都要靠命去换。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给你吃着玩”这种话。
这种被无条件偏爱、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让这位早已心如止水的杀手,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热。
“怎么?不喜欢吃甜的?”顾流风见她发呆,笑着问道。
“不……喜欢。”
惊鲵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丹药,仿佛握住了一颗滚烫的心。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顾流风一人的倒影,满是依恋与柔情。
“多谢公子。”
“只要是公子给的……毒药我也吃。”
“傻瓜,谁舍得给你吃毒药。”
顾流风笑着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快去吃了吧。虽然只能增加五年功力,聊胜于无。我顾流风的女人,哪怕是浪费,也有浪费的资格。”
“嗯。”
惊鲵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辞。她转过身,走向房间,步伐轻盈,连那一贯冷硬的背影,都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欢快。
……
半个时辰后,西厢房。
轰——!
一股不算太强,但充满活力的气息波动猛地从房间内爆发出来。
紧接着,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黄蓉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来。
“突破了!突破了!”
“哈哈哈哈!本姑娘果然是天才!”
只见此时的黄蓉,周身气息流转,原本有些虚浮的先天初期境界,此刻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先天后期。
皮肤更加晶莹剔透,精气神十足。
她一个飞扑,直接冲向还在躺椅上的顾流风。
“顾大哥!你看你看!我厉害不厉害!”
黄蓉兴奋地在顾流风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五年功力啊!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要是再遇到那个店小二,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戳飞!”
顾流风看着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先天后期而已,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看你惊鲵姐姐,天人初期都还没说话呢。”
“哎呀,不要跟变态比嘛!”
黄蓉心情好,完全不在意打击,反而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眼睛眨巴眨巴:
“那个……顾大哥,这么好吃的糖豆,还有没有了?再给我一颗呗?说不定我就直接宗师了呢!”
“贪心不足蛇吞象。”
顾流风白了她一眼,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这药有抗性,再吃就没用了。想要突破宗师,得靠你自己悟。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黄蓉,意味深长地说道:
“等你到了宗师境,身体长开了,咱们再来探讨一下那《春秋》里的更深奥义,那时候……或许我也能给你‘传功’,助你修行。”
听到《春秋》和“传功”,黄蓉瞬间秒懂。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啐了一口:
“呸!谁要跟你探讨!流氓!”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却没有跑开,反而挨着顾流风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葡萄剥了一颗,塞进顾流风嘴里。
“喏,赏你的。”
“看在你这颗丹药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勉为其难伺候伺候你。”.
028:泛舟西湖,淡妆浓抹总相宜
春光明媚,微风不燥。
在宅子里窝了好几日,除了修炼就是“探讨人生”,顾流风虽然乐在其中,但也觉得该带家眷出去透透气了。
卧房内,更衣时刻.
顾流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审视地看着正在梳妆台前整理仪容的惊鲵。
今日的惊鲵,与昨晚那个跪在地毯上、穿着水手服白丝袜极尽承欢的媚骨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褪去了那些充满情趣的现代服饰,换上了一袭传统的、且极为保守的月白色立领长裙。
这裙子的材质虽然也是上好的云锦,但剪裁极为端庄。
高高的立领扣到了下巴处,遮住了那一截修长的天鹅颈,只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
宽大的广袖垂下,只露出半截如葱白的指尖。
长裙曳地,里面还穿了衬裤,别说是腿了,就连脚踝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公子,这样可以吗?”
惊鲵转过身,轻轻提起裙摆。
此时的她,青丝高挽,插着一支白玉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气,宛如广寒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完美。”
顾流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帮她理了理衣襟:
“记住,在外人面前,你就是这副模样。你的媚,你的柔,哪怕是一根脚趾头,都只能给我看。”
…………
西湖畔,三人一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西湖边,瞬间成了一道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顾流风一袭青衣长衫,手摇折扇,风度翩翩,宛如浊世佳公子。
左侧,是身穿鹅黄色罗裙的黄蓉。
她就像是这春日里的一只小黄鹂,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蹦蹦跳跳,灵动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娇俏可爱到了极点。
右侧,则是那一身月白长裙的惊鲵。
她落后顾流风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怀里抱着那把用布条缠住的惊鲵剑。
她的表情淡漠如水,眼神更是冰冷刺骨。
凡是周围有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或是眼神轻浮的路人想要多看两眼,都会被她那如刀锋般的目光瞬间逼退,只觉得背脊发凉,根本不敢靠近三尺之内。
一动一静,一火一冰。
两种截然不同的绝色,却都围着中间那个男人转。这一幕,不知让多少路过的男人嫉妒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
“这就是西湖啊……”
顾流风站在桥上,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杨柳依依,游船如织。
虽然在穿越前也见过西湖,但现代的西湖人挤人,哪里有这种古色古香、烟雨朦胧的韵味?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顾流风折扇轻摇,随口吟出了这首苏轼的千古名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好诗!”
黄蓉咽下最后一颗山楂,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流风:
“顾大哥,没看出来啊,你这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这诗做得,比起我爹爹也不差了!”
“那是自然。”
顾流风厚着脸皮接下了这份夸赞,反正苏东坡还没出生……不对,综武世界时间线混乱,不管了,先装了再说。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惊鲵:
“鲵儿,觉得这景色如何?”
惊鲵收回了那一身拒人千里的寒气,转头看向顾流风时,眼中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看了一眼湖面,又看了一眼顾流风,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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