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从镇守无间地狱开始 第62章

  闻言,老人目光复杂。

  ……

  ……

  北流魂街七十二区。

  沉积平原。

  狂乱无序的灵压混乱地堆积着,焦灼的气息于空气中不断地弥漫、扩散,几乎充填了整座平原。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将平原上的寂静无情撕碎,血肉迸发出裂帛般的声响,不断地刺激着双方死神脆弱的神经。

  三位数以上的死神于这座平原上互相厮杀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己方的正确性。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众人双眸通红,被血丝填满,宛如丧失了理智一般。

  除了近战搏杀外,鬼道的冲击更是接连不断地在草地上爆开,尘埃激扬中更有着璀璨的雷霆在人群中扩散。

  凄厉的哀鸣在炽热的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战场边缘的石柱上,红色的风花纱随风飘扬,朽木响河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地盯着战场上的变化。

  眼下还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是一场剿灭叛变死神的战争,主导叛军的死神同样是位强大的存在,若是他提前出手的话,势必会让占据上风的局势急转直下,甚至会彻底葬送同僚们的性命。

  这些正是岳丈大人朽木银岭教导他的。

  遇事不慌,沉着冷静,方能应对一切突发变故,始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当看到往日那些和他把酒言欢的死神,在鬼道火焰中哀嚎的样子时,朽木响河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怒。

  战争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明明有着扭转局势的力量,却偏偏要站在高处等待时机的到来,任由那些熟识的同僚死去。

  他们明明可以活下来的。

  “村正。”

  平静中充斥着压抑的声音突然在石柱之上响起。

  空气产生波动,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凭空出现,被眼影覆盖的双眸在看向朽木响河时,依旧满是忠诚。

  “需要我出手吗?”

  “你留在这里。”

  “?”

  不给村正发问的机会,朽木响河提着白板斩魄刀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冲入到了叛军的阵营之中。

  庞大的灵压光柱直冲天际,沉重的压力骤然弥漫开来。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僵持的战况瞬间扭转,护廷十三队一方士气大涨,很快便压制了对面。

  但这一情况并未持续太久。

  另一道强大的灵压几乎同时冲入战场,来者是这支叛变死神的领袖人物,名为赤尾烈。

  实力极其强横,曾多次在朽木响河与村正的联手之下逃脱。

  只因他十分清楚朽木响河的情报,但凡与其战斗,都会在第一时间封闭内心,完全不给村正发动能力的机会。

  “又见面了,朽木响河。”

  赤尾烈爆发出毫不逊色的灵压,与那紫色的光柱分庭抗礼,将战场再度切割开来。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耐不住性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吧?”

  朽木响河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直至现在他都不理解,曾经的赤尾烈好歹也是护廷十三队副队长级别的人物,论地位已经算是死神中最高的存在了,为什么依旧会选择叛变?

  这个问题,他已经好奇很久了。

  但无论是询问朽木银岭还是山本,对方都给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赤尾烈露出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不屑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朽木银岭那个老东西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打造出一把听话好用的尖刀而已,你存在的价值,不过是为了去维护朽木家那点可笑的荣誉!”

  “朽木响河,真正的叛变者是你们才对!”

  听到此话,朽木响河眉头微皱,下意识去思考这番话的含义。

  然而赤尾烈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让其产生走神的瞬间。

  “去死吧!”

  凶恶的笑容瞬间临近,赤尾烈左手凝聚鬼道灵压,右手高举散发着寒芒的斩魄刀。

  然而意料之中的慌乱并未出现,朽木响河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炽热的火球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圆形护盾上,无数碎片飞迸,在草地上留下道道沟壑。

  赤尾烈冷哼一声,刀刃寒光在空中一闪而逝,笔直地向下方的朽木响河斩去。

  “挡住了又如何。”

  “我在战斗之前就已经用秘术封闭了心灵,你的斩魄刀对我无用。”

  “单论剑道的话,我不输任何死神!”

  空气在哀鸣中发出破碎的声响,寒光一闪而逝。

  刀刃碰撞,无数火花迸溅散落。

  根本没有任何思考,朽木响河抬刀格挡了劈落的刀刃,瞬步推进,另一只扬起的左手紧攥成拳。

  沉重的灵压裹挟在拳头上。

  直拳冲击。

  用空的话来说,这招叫火山烧农场。

  虽然名字有点怪,但却出奇得好用。

  在赤尾烈难以理解的目光中,沙包大的拳头瞬间放大。

  轰!

  势不可挡的一拳命中赤尾烈的面庞,凝聚到极点的灵压顷刻爆发。

  宛如火山喷薄一样,强大的冲击将整个人淹没。

  下一刻。

  赤尾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过战场,越过无数正在厮杀的死神们,接连撞碎数根石柱,在地面上犁出沟壑,最后撞入平原之下,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朽木响河瞬步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然来到了沟壑边缘。

  他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赤尾烈,露出和奈落空如出一辙的狰狞微笑。

  “你比空的剑道,差远了。”

  剧烈的痛苦中,赤尾烈恍惚听到了对方的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朽木响河的白打会如此之强?

  还有,空又是哪个?

  当赤尾烈倒下的那一刻,战争就已经宣告结束。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一辆发疯的泥头车。

  朽木响河所过之处,叛变死神或匍匐跪地当场投降,或负隅顽抗然后被一拳打至跪倒在地。

  他发现,奈落空教的东西确实好用。

  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大范围覆盖秒杀敌人,但拳拳到肉的感觉,当真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同时,这样的战斗方式亦能磨砺自身。

  一场战争下来,朽木响河惊喜地发现,他与村正的联系甚至更紧密了几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村正在看向他的眼神中,总是带着莫名的悲伤,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朽木响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村正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对此,他也没有去多想,转身返回了战场。

  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尽快搞定这些后,他要回到瀞灵廷中与奈落空分享这次的收获。

  与叛变死神战争胜利的情报,很快便传回了瀞灵廷。

  一番队队舍,执务室。

  山本有些意外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朽木响河,再次对其能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本以为这次战争会像前几次一样草草收尾,没想到朽木响河居然在情报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依旧全歼敌军。

  难道说,村正的卍解,已经能无视那些封闭内心的秘术了吗?

  想到这里,山本的表情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

  朽木响河也是一脸奇怪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他记得自己离开瀞灵廷没多久,总队长大人怎么好像换了一幅造型?

  原来那及腰的胡须怎么只剩下半截了?

  “响河,老夫问你。”

  山本注意到年轻人的目光,顿时有几分恼火地将羽织往身前拉了下。

  “那赤尾烈,你是如何解决的?”

  朽木响河咧了咧嘴,将战斗的过程详细复述了一遍。

  山本起初脸色还十分凝重,但随着讲述的进行,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什么叫全靠奈落空?

  什么叫凭借一招火山烧农场决定了战争的走向?

  “老夫大致明白了。”

  看着朽木响河那兴奋的表情,山本幽幽地叹了口气,突然明白朽木银岭为何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了。

  好端端的儒雅女婿,尸魂界的新秀,朽木家未来的中流砥柱,硬是被某人带的画风跑偏。

  换做是他的话,估计已经提着刀去砍了那个混账东西了。

  “行了。”

  山本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先将那些俘虏统统送到真央监狱吧。”

  “是,总队长大人!”

  朽木响河一脸兴奋地离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与好友分享此次战争的收获了。

  ……

  ……

  贵族街深处。

  道路的尽头,巍峨的宅邸宛如沉睡巨兽般盘卧着。

  寂静的书房中,数道身影聚集于此,气氛压抑沉重,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

  “森山家全员覆没,现场残留多种混乱灵子,无法判断战斗之人的身份,武田悟树消失无踪,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赤尾烈败于朽木响河之手,如今已被押送回瀞灵廷内。”

  坐在桌后的老者轻敲着扶手,眉头微皱,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我方派系实力大减。”

  “诸位可有什么应对之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