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忧缓慢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当然不可能!如果仅仅是克制他们,雨族人早就掘地三尺将其毁灭,怎会将其奉为至宝、允许它存世至今?
它真正的效用,乃是开启‘祝融之力’!”
“更准确地说,龙涎茶,是铸就祝融神力的核心要素之一!”
秋凤梧身躯剧震,双眸圆睁:“祝融之力?你说的是传说中上古火神祝融的力量?”
秋无忧点头,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没错!确切地说是‘祝融神火’,那种能够焚尽万物的火焰!最可怕的是,这种神火能够通过血脉传承!
也就是说,一旦你修成,你的子孙后代也将继承这份力量。届时,即便孔雀翎遗失,你孔雀山庄也足以凌驾于整个武林之上!”
兴奋!极致的惊喜占据了秋凤梧的心神。
他急切到几乎跳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吃了龙涎茶,就有机会觉醒祝融神火了?”
秋无忧摇头,像泼了一盆冷水:“龙涎茶是必备条件,但绝非唯一要素。
你先别激动,我既然花了大力气跟你解释这么多,自然不是废话文学,而是告诉你——你,秋凤梧,的确有着觉醒神火的契机!”
秋凤梧心跳如鼓,催促道:“快说!我什么时候能觉醒?我应该如何加速,才能更快速地掌握祝融神火?”
“……”
秋无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叹息和自嘲的眼神盯着他。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秋凤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检查自己的衣襟和发冠,以为自己仪容出了问题。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该羡慕你的运气……”
秋无忧眼神中的复杂更甚,他最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答案:
“想要练成祝融之力,需要集齐三个条件。龙涎茶,仅仅是第二个条件。而第一个条件,则是……你必须从小,就修炼了八门截然不同的、绝顶神功!”
“……”
秋凤梧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傻眼了。此时,他感受到了彻骨的荒谬和不可思议。
自己的运气……竟然已经逆天到了这种地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咕!嘟!~”
过了良久,他才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带着颤音问道:“无忧……你确定你那本《神州秘录》上记载的……不是胡编乱造的吗?”
“从小修炼八门不同风格的神功,又误打误撞吃下龙涎茶……”
这说的!不就是他秋凤梧本人吗?!
这门逆天级的祝融神力,怎么听起来,就像是老天爷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这种天命主角的光环,让他自己都开始觉得……太过不真实了!.
第126章绝世天骄的阴影:大哥,你给我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神州奇异志》的作者,名曰庄周,他于大夢化蝶、周遊寰宇時,將所見異景奇事凝結成冊。你說,這些記載,幾分真,幾分假?”
秋鳳桐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這話,他沒有半分虛言。
他這具前身確實翻閱過那本奇書,書中那些記載,怪誕詭譎,玄奧莫測,簡直就像是夢魘之中的投影,根本不該存在於現實宇宙,即便這是個武道昌隆的世界,亦是如此。
讀者通常只會將其視為光怪陸離的神話傳說,用以消磨漫長寂寥的光陰。
因此,《神州奇异志》內,自然尋不見“冰域雨族”的隻言片語。但這又何妨?真正拜讀過此書的,江湖上屈指可數,或許只有秋鳳桐與人世間的那位玄虛.
至於外界,根本無從查證。
事實上,就連玄虛本人,面對書中種種荒謬絕倫的景象,也不過莞爾一笑,只當是師父夢得魔怔了,隨手寫下的夢中囈語。
至於師兄秋鳳梧,他此刻的心思,鐵定也不在於去驗證這些縹緲的傳說。
——若事態當真至此,大不了等他徹底掌控人世間後,便親手修改《神州奇异志》,將“冰域雨族”的內容天經地義地~編纂進去。
尚未掌權,便已盤算著篡改祖師爺的遺筆,看來這位主角,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孝子賢孫”。
“啊……這……”秋鳳梧的雙眼微微睜大,壓抑著心頭的震撼。“莊周夢蝶,其志高遠,想來記載絕非虛妄。那麼,這最後一條引動體內神力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人心便是如此微妙,對於權威的推崇是刻在骨子裡的。如果秋鳳桐告訴他,這是一本不知名山野村夫所作,秋鳳梧定然還會心存疑竇,但一旦聽到“莊周”二字,
所有遲疑瞬間化為烏有,只剩下無堅不摧的信念。
——連莊子都親自背書了,那必然是真理!
秋鳳桐微微頷首,平靜地宣判了最後的條件:“最後一個要求,並不苛求,唯獨需要:經過熊熊烈焰的徹底淬煉。”
“如何淬煉?用何種烈火?”
秋鳳梧的腦海中立刻湧現出極其慘烈的畫面。大火淬煉?難道是要把自己活活投入火海焚燒?如果僥倖不死,就能覺醒那傳說中的祝融之力;若是無法承受,便一了百了?
“具體的儀軌,《神州奇异志》並未詳述,但……我想,它絕非你腦海中那種慘烈。”
秋鳳桐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就算是當世宗師,除卻那些修習特殊法門之人,尋常武者也難以承受火焰持久的灼燒與煉化。
因此,這裡所謂的‘淬煉’,絕非是要你投身於火堆之中……至於究竟該如何引火入體,我亦不能完全確定,只是……不知你是否有勇氣,破釜沉舟,搏上這一試?”
秋鳳梧斬釘截鐵,目光如炬:“當然要試!你曾親口告訴我,‘人不遭橫禍,鳥不朝青天’,此言飽含至理,我深以為然。”
秋鳳桐卻是出言勸阻,語氣帶著一絲寬慰:“大哥,你其實不必給自己如此巨大的壓力。
陸小鳳他們那一輩人,歲月積澱遠超於你,待你到達他們的年紀,所達到的境界,絕不會比他們遜色分毫。”
這番話,是徹頭徹尾的實話。秋鳳梧的武功固然不如陸小鳳之流,但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猶如一道深淵。相比之下,陸小鳳幾乎已算得上是上一代宗師。
而撇開這些驚才絕艷的前輩不談,秋鳳梧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賦,在同輩之中都已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只要他不半途隕落,未來最低也將是雄踞一方的大宗師,甚至有問鼎那至高無上之境的可能。他根本無需與老一輩人物做無謂的比較!
然而,秋鳳梧的陰影,卻是來自別處。
“那你呢?”
對於秋鳳桐的寬慰,秋鳳梧不置可否。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這位劍道妖孽,一字一句地反問道:“鳳桐,難道你還未曾察覺嗎?
與陸小鳳那些遙遠的傳奇相比,真正讓我感到窒息、給我帶來無窮壓力的,恰恰是你啊!”
“我?”
秋鳳桐一怔,旋即輕輕搖頭,解釋道:“可我的情況殊異,那是不可複製的機緣……”
“但外界世人,他們並不知曉這些緣由!”
秋鳳梧的語氣充滿了掙扎與不甘:“在所有人的眼中,你是秋鳳梧的親弟弟。你年僅十八,便已位列宗師巔峰,被譽為當世劍聖,是江湖仰望的傳奇。
可我,身為你的兄長,在你被萬丈榮光徽值耐瑫r,難免被推出來與你對比。然而,我至今不過是一個區區先天境界。與你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份現實的差距,連父親,也就是我的大伯,他也……雖然他從未親口提及,但我看得到,在他的眼神深處,的確有著這樣的失望與想法!”
說到此處,秋鳳梧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顫抖:“我深知你的成功是獨一無二,無法複製的。但別人不會這麼想!
他們只會覺得,我身為你的嫡親兄長,連你的百分之一都不如,實在是太過平庸!當然,我絕沒有嫉妒你,更無絲毫怪罪之意,我的胸襟尚未狹隘到如此地步。
但是我,無法忍受那些落在孔雀山莊和我身上的無數指指點點!”
“正因如此,哪怕要付出難以估量的代價,我也必須,立刻晉升宗師!我不奢求能超越你,但至少不能讓你將我甩開得太遠!
否則,我這個做大哥的,走出去……實在是顏面掃地,無地自容啊!”
“……好吧,我懂了。我會助你。”
秋鳳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終於理解了秋鳳梧那份壓力的真正來源。
如同他自己所言,這與心胸的寬窄無關。行走於江湖,便難免被世俗的眼光所審視——他無法像秋鳳桐那樣淡泊名利,將所有非議視若無物。
而且,秋鳳梧的重壓,不僅僅來自於江湖的流言蜚語,恐怕還有更深層次的,來自於孔雀山莊內部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儘管他沒有明說,秋鳳桐卻已隱隱捕捉到真相!
秋鳳梧是未來孔雀山莊的繼承人,而秋鳳桐是鳳凰山莊的現任莊主。兩大山莊老一輩的恩怨糾葛,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
當年凤凰山莊勢弱,無人多言。但如今,因為秋鳳桐的橫空出世,鳳凰山莊的威勢,猶如旭日東升,甚至已經隱隱有和孔雀山莊分庭抗禮的趨勢——而這,
還僅僅是外界所見的表象。
在兩大山莊的心腹高層中,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如今的鳳凰山莊,實際力量已經超越了孔雀山莊。
因為鳳凰山莊有一位深不可測的“曉夢”大宗師坐鎮,而孔雀山莊,卻只有一個剛剛踏入宗師初期的秋一楓。單憑這一點,鳳凰山莊便足以壓制孔雀山莊一籌!
一旦曉夢這位大宗師的消息徹底曝光於江湖,鳳凰山莊的名聲將會瞬間凌駕於孔雀山莊之上。
屆時,老一輩人當年一時賭氣,將山莊命名為“鳳凰山莊”的戲言,將真正成為血淋淋的現實!
這是孔雀山莊上上下下,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屈辱!
儘管秋鳳桐本人對此並無爭權奪利的野心,也沒有要壓倒大伯的意圖,但孔雀山莊的高層和江湖中人,絕不會這樣看待。
作為秋鳳桐的同輩,又是孔雀山莊繼承人的秋鳳梧,他所背負的壓力,可想而知!這重擔已經將他壓迫到,不得不主動向秋鳳桐這位被視為‘潛在競爭對手’的人求援!
想到這裡,秋鳳桐忍不住再次勸道:“大哥,你真的不必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肩上,壓力太過沉重。像我一樣,每日輕鬆自在,無憂無慮地過活,不好嗎……”
“可我做不到!”
秋鳳梧帶著一絲痛苦與糾結,猛地打斷了秋鳳桐的話:“孔雀山莊三百年的基業,是無上的榮耀,更是沉甸甸的責任,又豈是我說放下,就能輕易撒手的?
更何況,我的心胸雖然不窄,但也遠未達到你這般的豁達。我行走江湖,心中所求,是揚名立萬!我真的無法做到,像你這般淡泊名利啊!”
“……罷了,既然你話已至此,那我便幫你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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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鳳桐見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立刻改變了語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我必須將醜話說在前頭。這‘大火淬煉’,只不過是我根據書中記載,做出的一個大膽推測。
至於能否成功,連我自己都毫無把握。如果最終證明我的猜測是錯的……你雖然不至於喪命,但一番刻骨銘心的苦頭,是絕對逃不掉的……”
“沒有關係!”
秋鳳梧表現得更為爽快,一副視死如歸的慷慨姿態:“我這條命、這一百多斤肉,便徹底交給你了!無論是煎炒、油炸、清蒸還是紅燒,你大可隨意折騰!
只要不弄死我,你就往死裡弄!”
秋鳳桐點了點頭:“很好,既然你堅持,那就隨我來吧。正好,今日可以將兩件事情,同時解決。”
說罷,他向李落雲和曉夢簡短交代後,便帶著秋鳳梧,徑直朝城外走去。
“地點,就是這裡了。”
汴梁城緊鄰著洶湧的黃河,秋鳳桐最終將秋鳳梧帶到了一處隱蔽、鮮有人至的黃河灘上。這裡地域空曠,四下無人,又處於黃河邊緣,正是引火淬煉的最佳場所。
“這裡?”
秋鳳梧看著腳下泛著潮氣的黃沙,以及眼前寬廣無垠的黃河水面,有些摸不著頭腦。
秋鳳桐並未多做解釋,只是沉聲道:“等一下,你自然會明白。”
.....0...
很快,秋鳳桐所吩咐的物資送達了——那是一車又一車堆積如山的柴火。為了確保“火力”能達到極致,秋鳳桐足足採購了二十多車,每一車都承載數百斤乾燥的薪柴。
所有柴火合計數千斤,一旦全部引燃,所產生的火焰,足以衝天而起,直竄數十米高空!那份聲勢,絕對比尋常人家失火要猛烈百倍!
如果這樣的火勢都無法達成目標,那他也無計可施了。“轟——!”秋鳳桐命人將所有柴火堆疊在一起,堆積成了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小型柴火山。
隨即,澆上了數桶油料助燃。秋鳳桐不再廢話,手中真氣凝成的火把,被毫不猶豫地丟入了柴堆之中!
如同乾燥的草芥瞬間遭遇了滔天烈火……不,這就是真正的幹柴烈火!火焰真氣觸及柴堆的刹那,瞬間爆炸開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劇烈燃燒!
頃刻間,所有的薪柴都被火焰徹底吞噬!遠遠望去,黃河之畔,彷彿憑空多了一座袖珍的火焰山!
這裡本就是黃河沿岸,常年有三級以上的勁風呼嘯而過。俗話說風借火勢,在黃河狂風的助力之下,無數火舌被卷向半空,將夜幕下的天空,
都硬生生地染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赤紅!
“大哥,你……你怎麼這麼快就開始了?!”
秋鳳桐剛準備呼喚秋鳳梧過來接受這註定痛苦的“淬火”儀式,一回頭,卻發現秋鳳梧已經毅然決然地站在了火堆的邊緣!他與那灼熱的焰牆之間,只隔著一線之遙!
在火光的映照下,秋鳳梧的皮膚被烤得像是煮熟的蝦子般赤紅,但他卻詭異地沒有流下一滴汗水!
秋鳳桐立刻明白,這赤紅並非單純的高溫灼燒,而是他體內早已潛伏的龍涎茶藥力,在熊熊火焰的刺激下,開始爆發了!
秋鳳桐清晰地感知到,火堆中最為純粹、最為暴虐的真火之力,猶如涓涓細流,正源源不斷地穿透空間,湧入秋鳳梧的血肉之軀!
“啊——!”
湧入體內的火焰之力越來越多,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了從無形到有形的恐怖轉變!這個過程趨勢明顯,不可阻擋!
短短幾個呼吸之後,那些吸納而來的火焰之力,徹底幻化成了有形無質的——真實火焰!
這些火焰將秋鳳梧整個人團團包裹,不明所以的人看到,會以為他身體自燃,全身著火了!
隨著火焰將他徹底吞噬,秋鳳梧再也無法忍受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發出了震耳欲聾、充滿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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