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那份震惊迅速转化为了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神明大人……”
因幡月夜低下头,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裙摆。
“是月夜没用。”
“明明神明大人赋予了月夜那么多……”
“结果被人跟了一路,甚至跟到了家门口。”
“月夜却是并未察觉。”
“是月夜的疏忽。”
“如果那是敌人……”
如果是带着杀意的敌人。
如果是为了偷袭神明大人的刺客。
那么刚才那一路上,就是无数次致命的破绽。
这对以超常感知见长,立志要成为神明助力的因幡月夜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然而。
下一秒。
海默伸手。
没有责备。
反而轻轻盖在了因幡月夜头顶的柔软的银色长发上。
“?!”
注意到海默的动作,因幡月夜身子微微一楞,并没有躲开,只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不用道歉。”
“这本来就不是月夜你的问题。”
海默轻轻揉了揉因幡月夜的脑袋,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说起来,你想知道那个跟踪我们的家伙是谁吗?”
“要说那个家伙,也算是欧拉丽曾经赫赫有名的冒险者了。”
“论等级,她比现在的你高出整整三个阶层。”
“论经验,她获得恩惠的时间同样要比你多上好几年。”
“而且那家伙为了复仇,这些年一直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那一身隐匿气息的本事,早就练到了骨子里。”
“所以说实话。”
说到这。
海默看着因幡月夜依旧有些低落的小脸,笑了笑。
“月夜。”
“你作为刚接受恩惠。”
“甚至刚刚成为冒险者不到一天。”
“就能以一个Lv.1新人的身份。”
“在一个Lv.4资深暗杀者的刻意隐匿下,捕捉到那一瞬间的违和感。”
“已经做得很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好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神明大人……是真的吗?”
因幡月夜有些不敢置信地听完海默的这番话。
那双失明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想要从黑暗中捕捉到海默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
海默语气笃定。
“神明从不说谎。”
“特别是对自己喜爱的孩子撒谎。”
“所以。”
“月夜,你不需要自责。”
“你的天赋,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现在只是还缺乏时间成长。”
“这些,都可以慢慢来。”
“不过……”
“月夜要记住一点。”
海默语气稍微变得认真一些。
“下次。”
“不管多么微小,不管是不是错觉。”
“只要你的耳朵听到了,只要你的直觉感到了不对劲。”
“哪怕只有一瞬间。”
“都要第一时间说出来。”
“不要害怕判断错误,也不要害怕大家不相信。”
“在这里。”
“我们是眷族。”
“是一家人。”
“没有人会怀疑你的判断。”
“相反。”
“只要是月夜说的。”
“无论怎样。”
“大家都会无条件相信你的。”
“所以月夜也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要相信自己的感知。”
“明白了吗?”
“……”
因幡月夜听后,愣愣地看着海默的方向。
虽然眼睛看不见。
但是此刻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束温暖而耀眼的光,穿透了那伴随她多年的无尽黑暗,蛮横而不讲理地照进了心底最柔软,最自卑的角落。
无条件相信。
家人。
这几个词汇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那种被全然接纳,被珍视的感觉,让因幡月夜的鼻尖一酸,眼眶迅速发热。
那种一直压在心头名为“残缺”的石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这双温暖的大手给搬开了。
良久后。
“神明大人真的很温柔呢。”
因幡月夜微微一笑。
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既然是神明大人的话!”
“那么月夜记住了!”
“下一次月夜绝对不会再有犹豫了!”
因幡月夜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这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很好。”
看着因幡月夜脸上重新焕发的光彩,海默满意点了点头。
“那么,身为神明的我就好好期待了。”
“月夜现在可以去洗澡了。”
“虽然水温可能有点高,不过对缓解疲劳还是很有效果的。”
“放轻松。”
“待会儿。”
“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们呢。”
“是!”
得到海默的许可。
因幡月夜含笑应了一声,缓缓起身。
随后。
她拿起放在身侧的那把名为【白鹭】的长刀,动作轻柔地将其挂回腰间。
虽然是在这安全的家中。
但对于她来说,刀不离身,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而后。
因幡月夜冲着海默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那扇正不断往外渗着热气的磨砂玻璃门。
虽然依旧是以前的步伐。
但是此刻。
因幡月夜背影里。
似乎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自信。
“咔哒。”
门扉轻启。
随之合上。
将大厅内的静谧与那边的喧闹隔绝开来。
……
咔哒——
伴随着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关上。
一股带着清香的热气,瞬间包裹住了正站在门口的因幡月夜。
只见。
在那宽敞的岩石浴池角落里。
“哟,小月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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