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规模的混乱正在蔓延。
有人被推倒,瞬间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潮踩过。有人试图爬上旁边的围墙,却被下面的人拽着腿硬生生扯了下来。更有甚者,为了抢夺一辆还能发动的汽车,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进了同伴的肚子。
“轰隆隆!”
更多体长超过十米的原肠动物,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的人堆里。
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巨大的冲击波将离得近的十几个人直接掀翻!
刚才那个还要叫嚣着把圣天子脑袋砸开花的西装男,此刻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压在了一截粗壮墨绿色的节肢下面。
“砰!”
胸腔被数吨重的物体瞬间压扁。
鲜血顺着身体两侧滋滋往外冒,很快就在广场上晕开了一大滩。
它稍微挪动了一下身躯,那个西装男剩下的半截身子,便彻底烂成了一摊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
“嘶——!!!”
“吼吼——!!!”
越来越多的怪物落地!
对场中央那群无助的妇孺视而不见。
而是带着满腔的杀戮欲望,咆哮着冲向了那些正在尖叫着四散奔逃的暴民。
那些刚才还举着石头烂菜叶,高喊着要“献祭魔女”“杀死怪物之子”的人群。
“啊!!!”
人群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只镰刀螳螂挥动前肢,轻易地将两个正在推搡的男人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下半身却已经倒向了两边。
“救命!别过来!”
“为什么不吃她们!她们在那边啊!”
有人在绝望中指着圣天子的方向大吼,试图祸水东引,但下一秒就被一只巨型蜘蛛吐出的丝线缠住脖子,直接拖进了怪物堆里,连惨叫声都被咀嚼声淹没。
这就是审判。
无需任何言语的辩驳,无需任何法庭的裁决。
凡对我眷顾之子有过迫害厌恶漠视者——
皆为罪人。
罪人,将死于怪物之口。
唯有纯洁之光,方可在将临的审判中留有一席之地。
所有原肠动物都在忠实地执行着这道神谕!
……
“开枪!快开枪!”
圣居侧门的方向,之前那个带头逃跑的护卫队长保胁卓人,此刻正被几只从天而降的螳螂型原肠动物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卫兵。
保胁卓人手里抓着那把最新配发的錵制手枪,手指疯狂扣动扳机,枪口都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烫。
砰!砰!砰!
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舌。
漆黑的錵制子弹,带着能够抑制原肠动物再生的特殊磁场,呼啸而出。
噗噗噗。
子弹精准地打在最前面那只螳螂型原肠动物的甲壳上。
要是放在以前。
哪怕是恢复力极强的原肠动物,挨上这么一梭子錵弹,伤口也会立刻坏死,伤口周围的细胞再生能力会被瞬间抑制,变成无法愈合的致命伤。
然而现在。
世界规则变了。
那些子弹打在甲壳上,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
除了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子,甚至连甲壳都没打穿,就被弹飞了出去。
甚至。
那只螳螂型原肠动物还歪了歪那三角形的脑袋,复眼里透出一股人性化的戏谑。
它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感觉到那种令它厌恶的磁场。
錵,失效了。
……
“怎么……可能……”
保胁卓人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纳尼?!
这可是錵啊!
是专门克制原肠动物的錵啊!是人类对抗这些怪物的唯一依仗啊!
怎么会没用?
这是什么玩笑?
然而,怪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只螳螂型原肠动物抬起前肢。
那是进化得如同铡刀一般锋利的骨质镰刀。
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
“噗嗤!”
保胁卓人感觉到手腕一凉。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持枪的右手,连同那把錵制手枪,已经整齐地掉在了地上。
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在延迟了一秒后,这才从断腕处喷涌而出。
“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保胁卓人顿时瞪大双眼,死死捂着断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跪倒在地。
其他的卫兵看到这一幕,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刚扔下枪,转身想逃,就发现后方的出口已经几只蜘蛛型原肠动物用蛛网封死。
这些蜘蛛型原肠动物的蛛网并非那种随手一挥就能扯破的东西。
每一根丝线都有拇指粗细,粘稠且坚韧。
一名卫兵不信邪,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狠狠砍了上去。
“当!”
一声脆响。
匕首就像是砍在了一团强力胶裹着的钢丝上,不仅没有切断蛛丝,反而被死死粘住。
他拼命往回拽,结果连人带手都被那股反作用力扯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撞在了蛛网上。
“滋滋……”
蛛网上的粘液瞬间腐蚀了他的制服,冒起一阵青烟。
“啊!救命!这东西吃人!”
他惊恐地大叫,拼命想把身体从网上撕下来,皮肉被粘液灼烧得发出滋滋声。
头顶还有几只体型硕大的鬼面蜘蛛型原肠动物,正倒吊在两侧的大楼外墙上,看着这一切。
……
同一时间。
不仅仅是圣居。
整个东京区域,都在这一刻沦陷。
如果从高空俯瞰。
这座曾经被巨石碑保护得固若金汤的城市,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打破了的蚁穴。
“吼——!!!”
无数原肠动物从天空倾泻而下!
无数黑色的洪流,正顺着街道高架桥甚至是楼宇之间的缝隙,疯狂地涌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落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锋利的节肢轻易刺穿钢化玻璃,钻进办公室里拖出还在加班的社畜;落在拥堵的高架桥上,掀翻汽车,把那些弃车而逃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39区40区甚至是核心的1区。
那些平日里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被巨大的甲虫型原肠动物撞碎,数吨重的玻璃碎片混合着办公桌椅雨点般砸向地面。
商业街的广告牌被一头撞倒,电火花四溅,点燃了旁边的店铺。
警报声响彻云霄,被原肠动物的咆哮声压过。
……
距离圣居广场三个街区外的一条商业街上。
混乱同样在上演。
一名穿着制服的巡警,正躲在一辆翻倒的警车后面。
他手里握着一把警用配枪。
——警用配枪,装的是最普通的铅芯子弹,对原肠动物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在他对面。
隣一只体长超过五米的鳄鱼型原肠动物还张着大嘴,满口的利齿上正挂着半截人类的手臂,一步步向他逼近。
“该死!该死!该死!都该死!”
巡警的眼睛通红,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脏兮兮的连衣裙,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正茫然地站在路中间。
那双眼睛。
是鲜红色的。
——【受诅咒的孩子】。
看到这双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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