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确确实实地抓住了感觉。
那个名为【天童拔刀术零型】的雏形!
——只属于她。
——为了复仇而诞生的绝对杀人技!
“只要有了这个……”
“只要我能彻底掌握这一招……”
“我就能杀回去!”
“把那些害死父母的凶手……把那些夺走我一切的天童家的人渣……统统送下地狱!”
这一刻。
天童木更只觉得胸腔里那一颗早已被复仇之火烤得干涸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这份喜悦。
而在这个世界上。
唯一能让她毫无保留地分享这份心情,唯一能理解她这份执念的人。
只有那个家伙了。
那个虽然笨拙,虽然贫穷,甚至有些烂好人,但是始终陪在她身边的青梅竹马。
——里见莲太郎。
想到这里。
天童木更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甚至连脸上还带着汗水都顾不上擦,转身就冲出了道场,直奔事务所的前厅。
“莲太郎!”
还没进门,天童木更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
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激动。
“你在吗?!”
“快出来!”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刚刚……”
然而。
当天童木更推开事务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话语却戛然而止。
只见。
原本应该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或者是在那里为了房租发愁的黑发少年——里见莲太郎。
此刻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听到声音。
里见莲太郎转过身。
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并没有天童木更预想中的笑容。
反而是一脸的复杂,以及明显疲惫。
“木更姐。”
里见莲太郎看着兴冲冲跑进来的天童木更,目光在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以及腰间那把并未离身的妖刀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
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什么事这么高兴?”
“难道是关于天童姐你一直说的那个招式吗?”
明明是疑问句。
可是语气里,却是听不出期待。
就像是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天童木更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
心中的火焰被浇灭了大半。
不过。
天童木更还是压下了心头倌那点不适,快步走上前,眼神灼灼地看着里见莲太郎。
“是啊!”
“莲太郎!我已经感觉到了!”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完善这招!”
“我就能拥有真正对抗那些怪物的力量!”
“不仅仅是原肠动物!”
“还有天童家!”
“我终于可以看到复仇的希望了!”
“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天童木更继续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里见莲太郎的肩膀。
“现在只要莲太郎也变得更强,我们就能联手……”
“我们一定……”
“木更姐。”
然而。
下一秒。
里见莲太郎竟然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天童木更的手,同时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
“欸?”
天童木更愣住了。
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了那里。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喉咙。
天童木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少年。
“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
里见莲太郎低下头,避开了天童木更灼人的视线,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街道。
“不要再执着于那些仇恨了,木更姐。”
“天童家,一个庞然大物。”
“不是靠我们两个就能撼动的。”
“而且就算你真的练成了什么招式,就算你真的杀光了天童家的人。”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伯父伯母不会因为你的复仇而复活。”
“你失去的肾脏也不会长回来。”
“你的身体也不会因此好起来。”
“相反,这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变得越来越偏激,越来越不像你自己。”
说到这里,里见莲太郎顿了顿,转过头,重新眼神复杂地看着天童木更。
“木更姐。”
“那种为了杀人而磨练的技艺……真的能带来幸福吗?”
“放弃吧。”
“不管是复仇,还是那种只会伤害自己的剑术。”
“不管是那无休止的复仇,还是那种只会伤害自己的剑术。”
“我们……应该向前看。”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那些仇恨,过一点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吗?”
“……”
死寂。
狭窄的事务所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天童木更就那样站在那里。
一身黑色的水手服,衬得她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格外显眼。
天童木更定定地看着里见莲太郎。
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化作了一片冰冷的死灰。
“放弃?”
“正常人的生活?”
良久。
天童木更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哈……”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一刻,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我的父母就死在我面前!那种惨状你忘了吗?!”
“我的肾脏没了!你也失去了一只手和一条腿!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你现在跟我说……让我放弃?”
“那是我的父母啊!莲太郎!”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说到最后,天童木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刺后的痛楚。
她原本以为,哪怕全世界都反对她,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她是疯子,是恶鬼。
至少。
里见莲太郎会站在她这边。
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结果……
连他也……
“我累了,木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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