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明大人……”
“我……我和月夜……”
鬼瓦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
她终于抬起头，却是依然紧闭着眼睛，大声喊道：
“我们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是苏摩眷族的人！”
“而且……而且还差点被迦尼萨眷族的宪兵给抓走了！”
“虽然后来那个宪兵队长看在您的面子上放过了我们，但是……但是这是给您丢脸了！还给您惹麻烦了！非常抱歉！”
说罢。
鬼瓦轮猛地一个土下座，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毯上。
“真的很对不起！”
这声音，响亮且清脆。
连那边正在沙发上打滚的赫斯缇亚都被吓得停了下来，探出个脑袋好奇地往这边看。
“打架？”
海默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是的……”
鬼瓦轮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虽然是他们先欺负人的……那个支援者小姑娘很可怜，被打得很惨……”
“但是我太冲动了，没忍住就动了手……”
“椿小姐说过，在欧拉丽，眷族之间不能随便动手的，否则会引起眷族战争……”
“我是笨蛋！我没控制住脾气！请您责罚！”
鬼瓦轮像倒豆子一样，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她甚至做好了被赶出眷族的准备。
毕竟。
刚建立眷族第二天就在街头私斗，还惹上了别的眷族，这在任何一个组织里都是大忌。
说完后，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鬼瓦轮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责罚。
然而。
预想中的责罚并没有降临。
相反。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那一头柔软的黑发。
甚至还顺便捏了捏那一根耷拉着的呆毛。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
“原来是这样啊。”
海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哎？”
鬼瓦轮微微抬起头，也不顾额头上磕出来的红印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海默。
“那个……神明大人……您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海默蹲下身，视线与鬼瓦轮平齐，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责怪，只有温和。
“既然打架了，那么……”
“你打赢了吗？”
“哎？！”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了鬼瓦轮的意料。
她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大脑当机了半秒。
正常不是应该问“为什么要打架”或者“有没有赔钱”吗？
“赢……赢了吗？”
然后鬼瓦轮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愣愣地点了点头。
“赢……赢了。”
“一脚就把那家伙踢飞了。”
“连他们老大都被我踢晕了。”
“那就行。”
海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顺手在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因幡月夜头上也摸了一下。
“只要赢了，就没什么。”
“至于什么惹麻烦……”
“记住，你们是我的眷族。”
海默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众女。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怕。”
“想打就打，想帮就帮。”
“如果连这点血性都没了，那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又给了你们这一身力量，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至于什么惹麻烦……”
“至于苏摩眷族我知道，不过一群嗜酒如命的酒鬼……”
“他们要是敢来找茬，那就让他们尽管来好了。”
此话一出。
鬼瓦轮呆呆地看着海默。
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身影显得无比高大的神明。
眼眶突然有点红。
本来以为会挨骂，甚至会被为了平息事端而交出去。
结果……
这就是神明大被保护的感觉吗？
“神明大人……”
鬼瓦轮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行了，别在那儿煽情了。”
海默打断了鬼瓦轮即将爆发的小女儿情感，摆了摆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赶紧起来，地上凉。”
“还有。”
海默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宣布。”
听到这话。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就连赫斯缇亚也顾不上沙发了，光着脚“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好奇地凑到海默身边。
“什么事什么事？是要发零花钱吗？”
听到赫斯缇亚关注点是这个，海默最终忍住了冲着这家伙翻白眼的冲动。
“零花钱没有。”
“不过……”
“赫斯缇亚。”
“干嘛？”
海默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看到钱，赫斯缇亚的眼睛立刻直了，变成了两个巨大的金币符号，视线随着海默的手晃动。
“想不想吃那家丰饶的女主人的烤肉？”
“想！当然想！”
赫斯缇亚拼命点头。
“那就麻烦跑一趟吧。”
海默把钱袋塞进赫斯缇亚手里。
“我要和我的眷族开个内部会议，顺便给她们准备一点特训的惊喜。”
“你既然饿了，就先去买点吃的回来。”
“记得，要那种刚出锅的，热乎的。”
“顺便再带两瓶好酒。”
“哎？把我支开？”
赫斯缇亚虽然贪吃，但也不是傻子，狐疑地看了海默一眼。
“你们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
“还是说你要背着我偷吃好吃的？”
“如果是偷吃，肯定叫上你。”
海默推着赫斯缇亚的肩膀，把她往门口送。
“这袋钱……剩下的都是你的跑腿费。”
听到“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赫斯缇亚的那点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成交！”
赫斯缇亚紧紧抱着钱袋，生怕海默反悔。
“那我去了！你们快点开完会啊！”
说完。
赫斯提亚便是立刻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推开橡木大门跑了出去。
“记得快去快回啊！”
海默对着赫斯提亚的背影喊了一声。
“知道啦——！”
远远地便是传来了赫斯缇亚充满活力的回应声。
……
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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