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错,我的眷族,全是万界女主角! 第164章

面对因幡月夜的关心。

莉莉的声音有点紧,带着一丝长期养成的卑微。

“真的没事……谢谢你们帮忙……但我得走了。”

说罢。

莉莉继续试着挣扎了一下。

结果当然是徒劳。

“你看你这腿都受伤了。”

这时。

鬼瓦轮也凑了过来,蹲在莉莉面前,伸手就要去扶莉莉的胳膊。

“你看都流血了啊,这要是进了脏东西发炎了可就麻烦了。”

“不用了!”

莉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拍开了她的手。

动作有些大,让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莉莉……莉莉自己能处理。”

莉莉反应过来,是她情绪太激动了,生怕因此惹怒了两人。

低下头,双手死死抱着膝盖。

她不想欠人情。

尤其是不想欠这种一看就是上等人的人情。

那是还不清的。

“莉莉没有钱……真的没有钱……”

莉莉小声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

鬼瓦轮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被拍开的手,抓了抓头发,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无奈。

“谁要你的钱了……”

“而且你真的不记得我们吗?”

此话一出,莉莉的脸色瞬间白了。

“是在地下城见过啊。”

“第六层!杀人蚁那次!”

鬼瓦轮继续说道。

这下。

莉莉场面彻底尴尬了。

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样,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当面拆穿这种不光彩的往事。

“那个……”

“那个……”

莉莉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理由。

难道说她不是故意的?

别逗了,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当时是想让我们帮你引开怪物,对吗?”

莉莉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

“……是……”

“对不起……”

虽然这句道歉可能并不值钱。

“也是。”

“毕竟地下城嘛,谁不是为了活下去呢。”

“大家都是各凭本事。”

“这一点,椿小姐跟我们讲过。”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鬼瓦轮并没有生气,反而大大咧咧地站起身。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逃跑的技术确实有一手,我们原来还想看看能不能追上你呢,结果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你。”

这算是……夸奖吗?

莉莉有些发懵,抬头看着这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奇怪少女。

对方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甚至连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这种宽容,是不在乎?

是因为她们强吗?

强到根本不在意一只小老鼠的小算盘?

这种认知让莉莉心里的酸涩感不由得加重重了。

不过这样也还,她不必担心自己会有危险了。

“之前的事就不提了。”

鬼瓦轮大概也是性格很直,没有注意到莉莉情绪,摆了摆手就把这页揭过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你伤成这样,一个人能回去吗?”

“能。”

“莉莉经常受伤,已经习惯了。”

谎话精莉莉这一次回答是真的。

她在【苏摩眷族】挨打是家常便饭,比这重的伤她都受过,只要死不了,就还得爬起来干活。

“习惯了?”

鬼瓦轮皱了皱眉头,面具下的眼神有些不解。

虽然她也经常受伤。

但是这个小个子……

“什么叫习惯了?你才多大啊就习惯这种事了?”

“这种伤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可是会留病根的。”

莉莉没有回答。

她多大?

十五岁。

在这个城市里,十五岁已经不算小了。

有的人十五岁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强者,比如那位被称为【剑姬】的少女。

有些人十五岁还在为了几个硬币被人踩在泥里。

人和人的悲欢是不相通打断。

莉莉咬紧了牙关,愣是一声没吭。

借着墙壁,她一点点把身体撑了起来。

“真的不用帮忙吗?”

鬼瓦轮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她是真的看不下去。

虽然她平时也是个大咧咧的性子,在原来的6世界里也没少跟人动刀动枪,受伤流血那0是家常便饭。

但这不一样。

这个小个子看起来太惨了。

浑身脏得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走路那姿势,一看就是膝盖伤得不轻。

关键是,那双眼睛。

栗色的瞳孔里满是疏离。

“不用……真的不用。”

莉莉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急于撇清关系的决绝。

“那个……再次谢谢你们。”

“如果有机会……虽然大概也没什么机会……”

似乎想说点什么客套话,但是话到莉莉嘴边,又觉得自己这副穷酸样说报答简直是个笑话,于是干脆闭了嘴。

她紧了紧背包的带子,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另一头的出口挪去。

速度居然还不慢。

那是长期逃命练出来的本能。

只要还能动,就得跑,跑得越远越好。

鬼瓦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下意识想抬脚追上去。

至少是想帮她包扎一下。

然而。

还没等鬼瓦轮迈出第二步。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鬼瓦轮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因幡月夜依旧闭着双眼,神色平静地朝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月夜?”

鬼瓦轮有些不解,眉头皱得紧紧的,连带着那张般若面具都跟着歪了一下。

“你拦着我干嘛?”

“她那样走出去,万一那个眷族的混蛋又回来了怎么办?或者是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而且……”

鬼瓦轮指了指地上那摊还未干涸的血迹。

“我看她那样子,根本不像是习惯了。”

“那只是在硬撑罢了。”

“我知道。”

因幡月夜的声音很轻,却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感。

“我的【心眼】能看到。”

“她的呼吸很乱,心跳很快,每走一步肌肉都在痉挛。”

“她在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你还……”

“但是,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