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这个世界更加现实。
冒险者的等级，必须达成连众神都会赞许的丰功伟业。
——这是通往下一阶段的唯一渠道。
但是何为伟业？
以弱胜强的奇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在绝望的深渊里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的壮举。
换句话说。
等级的提升，不仅仅是肉体强度的增加，更是身心与器量的成长。
在生死的铁砧上反复锻打，直至能容纳更高位格神力的过程。
一旦有了依赖，一旦有了退路。
为了生存，学会了趋利避害，学会了在安全区里打转，被温水煮青蛙般的舒适圈牢牢锁住。
那种在生死边缘摩擦出的火花便会熄灭。
灵魂的容器也因此发生变化。
导致很多冒险者在漫长的岁月中，最终被彻底定死在下级冒险者的阶层中。
正因如此。
如果说神之恩惠是火种。
那么冒险者自身的意志，就是薪柴。
只有敢于将自己置于生死熔炉之上，用烈火疯狂炙烤的人，才有可能烧穿那层壁垒，看到下一层的风景。
因此当他带鬼瓦轮，龟鹤城玛丽等人穿越到这个世界前，会问出那句——彻底斩断过去，将自己整个人生都押上赌桌的觉悟。
第69章 阈值到顶，等级升华，第二位Lv.2，发展能力心眼。
“既然如此。”
“你的意志，吾已明了。”
迦尼萨并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神。
再加上海默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强行塞人，反倒显得他别有用心了，容易引起对方不满。
“那么关于Lv.4的冒险者转宗的事……”
“就当吾没提过，换成迦尼萨眷族必须竭尽全力完成的要求。”
“不过……”
“海默。”
迦尼萨临走前，还是说出了让他此行最为忐忑，也是内心最想确认的问题。
“虽然这么说违背了众神下界后，默认不谈及往事的规则。”
“而且……”
“以你的性格，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但是……海默……”
“这里是下界。”
“下界的孩子，和我们天界神明不一样。”
“下界的孩子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十分脆弱。”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说。”
“吾都将尽力配合。”
“但还请你站在我们这边。”
——至少站在秩序这边。
——或者。
——别站在毁灭那边。
神明在下界的游戏，往往是以凡人的尸骨为筹码。
这点，迦尼萨格外清楚。
尤其是海默一旦失控。
那么必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后果，不是众神能承担得起的。
海默自然听得懂。
“放心吧，迦尼萨。”
海默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
侧过头，目光向上抬起。
视线穿过挑空的大厅，落在二楼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上。
那几双眼睛正骨碌碌地乱转，似乎没怎么在听这边谈论的什么，而是在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长着猫耳朵的黑猫女仆。
“天界上万年的空寂，让我已经领悟到了许多事。”
“现在的我，只想看着我的这些孩子慢慢成长。”
“只要没人来招惹我。”
“我也懒得在意那些。”
“……”
这就够了，有了这句话，对于迦尼萨来说，分量已经足够，神无戏言。
“那么！有你这句话，吾就放心了。”
“吾和夏克提便不在此久留过多打扰了。”
话罢。
迦尼萨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重新变成了那个深受欧拉丽市民爱戴的象神。
一直站在迦尼萨身后充当背景板的夏克提，也是站在一旁，对着海默微微鞠了一躬。
礼数周全。
完全是一副完美团长的做派。
海默则是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客气。
关于这种繁文缛节他向来不怎么在意。
……
不过。
在迦尼萨和夏克提道别离开，经过大厅角落的时候。
夏克提的脚步还是停顿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夏克提微微侧过头，将那双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投向了还在拿着抹布假装擦拭楼梯扶手的可萝伊和露诺娃一眼。
就是这么一瞬间。
被足以让小儿止啼的眼神注视，可萝伊感觉自己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尾巴像是触电一样，瞬间绷紧。
露诺娃更是直接僵在了那儿。
所幸。
夏克提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收回视线，跟着迦尼萨走出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
那股压在可萝伊和露诺娃头顶重若千钧的窒息感，这才算是彻底散去。
……
随着大门一声关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人便是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
“呼——”
“吓死喵了……”
“真的以为这次要被抓去关禁闭了喵……”
可萝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直接顺着楼梯扶手滑坐在地板上。
那条一直夹着的尾巴终于敢伸出来了，在地板上无力地拍打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刚才那种被夏克提盯着的感觉。
那种随时可能被戴上手铐拖走，然后在小黑屋里被审问三天三夜的恐惧，让可萝伊现在实在想找个地方好好洗把脸压压惊。
“说起来。”
“既然那个煞星走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溜走了喵？”
可萝伊眼珠子咕噜一转，鬼点子来了。
——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只要溜出了这个大门，混进了大街上的人流里，那就又是自由身了！
到时候蜜雅妈妈问起来，就说起晚了，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了，反正死无对证！
“那个……”
“神明大人喵……”
想到这儿，可萝伊便是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猥琐地往门口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
“既然客人都走了。”
“我们的误会也解除了。”
“那我们两个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喵？”
“毕竟酒馆那边还要开门做生意，蜜雅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还得回去帮忙切菜洗碗呢……”
露诺娃也在心领神会，紧跟着可萝伊，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啊是啊！”
“我们出来太久了，蜜雅妈妈要是看不到我们会担心的！搞不好还会报警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大门就在身后，只要轻轻一扭……
甚至一人一猫已经能通过门缝闻到外面自由空气的香甜味道了。
结果。
“这么急着走吗？”
“……”
海默的声音一传出。
可萝伊和露诺娃的手便是立刻僵在了门把手上。
“呃，呃……那个……”
可萝伊咽了咽口水，脖子像是生锈了一样，一卡一卡地转过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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