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91章

  【会元剑诀从沉睡中转醒。】

  【它似乎还有些迷糊,但很快便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它看到了那个由它亲手构建出来的“剑弈”界面,也看到了你刚才那副沉思、推演、最后恍然大悟的兴奋模样。】

  【它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做得够不够好,不知道这个新的能力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更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它多此一举。】

  【还...还算派得上用场吗?】

  【它有些期待地等着你的回答。】

  看着这几行字,作为Gal高手的顾承明直接就在脑海中脑补出CG了。

  考虑到《会元剑诀》平日里那种无微不至、甚至带点唠叨的照顾方式,以及此刻这种成熟中透着几分羞涩的反差萌...

  顾承明竖起大拇指:“简直是帮了大忙了,会元妈妈。”

  【!!!】

  对话框抖了一下,给了顾承明一种接下来的选项是里面还是外面的既视感。

  【会元剑诀有些羞涩,想反驳自己不是什么妈妈。】

  【但听到你那毫不掩饰的夸赞,感受到你心中那份真挚的喜悦和依赖,它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妈..妈妈什么的...】

  【它只感觉晕乎乎的,更加害羞了】

  虽然“妈妈”这个称呼带点恶趣味,但不得不说,对于《会元剑诀》这种性格的功法来说,似乎杀伤力不浅。

  

  翌日,晨光破晓,将闻剑宗群山染上一层淡金。

  顾承明行在山道之上,步伐看似随意,实则心中正盘算着日后所修行功法的事情。

  有了“剑弈”这一系统后,顾承明看待功法的眼光,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某种微妙且本质的偏移。

  旁人若是入了藏经阁,见着满架的功法典籍,定是要从威力、品阶、上限这些硬指标去考量。

  但对于顾承明而言就不再是看哪本功法强,而是它能不能凑羁绊,能不能当挂件了,甚至于某些看似鸡肋、被旁人弃若敝履的低阶法门,若恰好带着某种稀缺的“词条”,在他这儿指不定就能成体系核心。

  不多时,会元门后山别院已近在眼前。

  顾承明整了整衣冠,叩响了那扇熟悉的院门。

  推门而入,只见这位大长老正毫无形象地半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池中的几尾灵鱼。

  见顾承明来了,任文才有些意外。

  “这一大清早的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了?”

  他语气透着几分熟稔的关切:

  “可是为了那《藏仙酒剑诀》的事?若是练不明白也无妨,那酒老头的路子本就偏门...”

  顾承明拱手行了一礼,在石凳上坐下,神色认真道:

  “弟子今日前来,是想请教长老,宗门内可有什么偏向于缠斗、困敌一类的基础剑法?”

  “缠斗?困敌?”

  任文才撒鱼食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眼皮,有些诧异。

  “基础剑法?”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微蹙:

  “你如今已是一境八层,剑道修为更是有了‘流光剑影’这般杀招,为何突然又要回头去寻什么基础剑法...莫非你是觉得根基不稳?”

  “还是说,你想触类旁通,想要自创剑招?”

  姜还是老的辣,虽然猜得不全对,但也摸到了几分边。

  他所谓的“凑羁绊”,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在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剑道体系。

  “弟子近日修行,偶有所得。”

  顾承明斟酌着措辞,语气诚恳:

  “弟子发觉,过往的剑招虽利,讲究一击必杀,但若是遇到势均力敌、甚至强于弟子的对手,若是不能速胜,便容易陷入被动。”

  “故而弟子在想,是否能引入一种‘缠’的意境,不求杀敌,只求困敌、缠敌,以柔克刚。”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任文才听罢,并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才华横溢、同样喜欢推陈出新的弟子——袁青。

  当年袁青也是这般,总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总是不安分于按部就班的修行。

  那时候,任文才总是以“贪多嚼不烂”、“根基未稳切莫好高骛远”为由,强行压下了对方的许多念头,让其专心修炼宗门传承。

  任文才手中的鱼食尽数洒入池中,引得群鱼争抢,激起一片水花。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眼中的那一丝追忆与阴霾被掩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罢了。”

  任文才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既然想学,那我便也不拦你。”

  他沉吟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掠过藏经阁那浩如烟海的典籍目录。

  “带有‘缠’字剑意,且是基础剑法...”

  任文才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有了。”

  他眼睛微亮,看向顾承明:“有一门剑诀,或许正合你意。”

  “此剑法名为《困妖剑诀》。”

  “困妖剑诀?”顾承明心中微动,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朴实无华。

  “不错。”

  任文才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门剑法并非出自我闻剑宗先贤之手,而是源自大乾王朝的一个特殊衙门——捉妖司。”

  “大乾疆域辽阔,妖魔鬼怪层出不穷。而捉妖司的人手有限,并非每次都能派出大修行者去镇压。很多时候,面对那些皮糙肉厚、凶残暴虐的大妖,基层的捉妖人往往处于劣势。”

  “为了活命,也为了拖住妖物等待支援,他们便在生与死的搏杀中,摸索出了这套《困妖剑诀》。”

  说到这里,任文才随手折下一根柳枝,在空中轻轻划过。

  那柳枝并未带起丝毫风声,却仿佛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看不见的丝线,柔韧,绵长。

  “这门剑诀只有三式:缚足、绕身、锁魂。没有任何杀伐之力,甚至连刺破妖兽皮膜都难。但它却将一个缠字发挥到了极致,讲究的是借力打力,是以剑气化丝,让对手如陷泥沼,越挣扎越紧。”

  任文才随手散去柳枝上的剑意,看着顾承明:

  “但若是你想用来困敌、缠斗,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

  任文才顿了顿,补充道:“这门剑法虽名为困妖,但其核心要义,其实是对势的一种掌控。你若能悟透其中的缠字诀,对你日后修习更高深的剑阵之道,大有裨益。”

  顾承明越听眼睛越亮。

  完美挂件低费卡啊,缺陷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入门还简单。

  “多谢任长老指点!”

  顾承明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这便去藏经阁寻这门剑法。”

  看着顾承明那副兴冲冲的模样,任文才张了张嘴,似乎想叮嘱些什么“切勿沉迷”、“主次分明”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奈的摆手。

  “去吧,去吧。”

  任文才靠回藤椅上,看着头顶那片流云,低声自语:

  “年轻真好啊...”

  ......

  辞别了任文才,顾承明并未耽搁,径直去了藏经阁。

  一层阁楼内,书香混着淡淡的檀木香气,顾承明轻车熟路地绕过那些摆放着热门功法的区域,径直走向了角落里那些落满灰尘的书架。

  《困妖剑诀》并非什么抢手货。

  在这崇尚“一剑破万法”、追求极致杀伐的闻剑宗,这种只能用来“拖延时间”、“等人救命”的憋屈剑法,自然是无人问津。

  顾承明在角落里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两本讲如何烹饪妖兽肉的杂书中间,抽出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皮泛黄,边角还有些卷曲,显然是有些年头没人动过了。

  顾承明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

  开篇并无什么豪言壮语,只有一行朴实无华的小字:“妖之强,非人力可敌。若遇大妖,当以身做饵,以剑为牢,缠之,绕之,困之。活之,便赢。”

  开篇的总纲简明扼要,没有任何玄虚的道理解析,全是实打实的搏杀经验。

  顾承明粗略浏览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这门剑法不需要深厚的灵力储备,也不需要感悟什么天地大道,它需要的,仅仅是对时机的把握和对灵力细微之处的操控。

  而这两点,对于拥有《会元剑诀》这种外挂,且经过《周礼天人正心法》梳理经脉的顾承明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就是它了。”

  顾承明拿着这本小册子,去柜台做了登记。

  负责登记的弟子见这位如今在内门风头正盛的顾师兄,竟然借阅这么一本不入流的基础剑法,虽然满眼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办好了手续。

  回到自家小院时,日头已然偏西。

  顾承明关上院门,开启了隔绝探查的阵法,这才在石桌旁坐下,郑重地取出了那本《困妖剑诀》。

  夕阳的余晖洒在泛黄的书页上,将那些略显粗糙的剑招图解映照得格外清晰。

  顾承明屏气凝神,正准备沉下心来,细细研读一番,看看这门被任长老称为“极致”的基础剑法究竟有何门道。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书页的那一刻。

  【会元剑诀察觉到了你的意图。】

  【它看着你手中那本破旧、粗糙、甚至还沾着些许霉味的基础剑谱,又看了看你那副认真钻研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会元剑诀突然提议,这门剑法,可以交给它来参悟。】

  顾承明愣了愣,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相信会元剑诀,然后下一刻眼前就出现了会元剑诀的心声。

  【会元剑诀心说,高级剑法也就算了,至少能帮到你,它捏着鼻子也就忍了。】

  【但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基础剑诀,也想占用你的时间?没门!】

  【它绝不允许这种,分走你哪怕一刻钟的专注!】

  怎么还等阶歧视起来了。

  顾承明有些绷不住,他还以为会元剑诀不会吃醋呢,原来是自己后来修行的功法品阶都不低的原因?

  他心中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会元剑诀感受到了你的信任与依赖,心中那点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它显得格外积极,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雀跃。】

  【心说这样的情况最好多来几次,让你离不开它就好了】

  【会元剑诀进入参悟状态。】

  草,是不是一闪而过了一条相当可怕的心声。

  ........

  接下来的几日,小院内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