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66章

  【骨若金石,声如雷震,宿主的骨骼强度大幅提升,且体内时刻维持着一种特殊的微频震荡,这种震荡能够自动分散、化解外界袭来的冲击,最高可豁免20%的钝击伤害,大幅提升宿主对气势、威压、精神震慑类攻击的抗性。】

  ——牢百,原来你真是神功啊。

  顾承明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百骸鸣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百骸鸣叹了口气,梦结束了啊。】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怅然若失。

  虽然之前那一个月里,虽然一直是以“百天帝”的人设在活动,但它其实很清楚,那不过是CG状态下的某种“演绎”。

  但在那段被CG覆盖的记忆里,它不再是一本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功法,也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顾承明“氪金”吃草才能勉强维持尊严的存在。

  它是横推万古的天帝,它有着无敌的肉身,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度,更有着一个哪怕面对诸天神佛也敢与它并肩作战的——顾承明。

  而现在,CG结束了。

  【百骸鸣有些沮丧】

  牢百,你忽然间流露出的软弱真的很丢人!

  顾承明怒其不争,身为Gal高手的自觉让他接下来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谁说结束了?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听到你的话,百骸鸣愣了愣】

  【它喃喃自语,刚,刚开始...】

  【是啊!它是注定要成为天帝的存在!】

  【既然那是梦,那就把它变成现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在它心中激荡,它看着你,只觉得你此刻的身影与CG中的顾承明完美重合。】

  【它要陪着你,从这外门开始,一步一步,打穿这九天十地,直到真正站在仙界之巅!】

  【百骸鸣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爱慕(90/100)】

  并未在意好感度的增长,顾承明终于是欣慰的点点头。

  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百天帝。

  窗外夜色渐浓,小院内一片岁月静好,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此处无关。

  顾承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想着明日是不是该编排一个战力贴,给众妙会添点素材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顾承明以为能享受几天清净日子,躲在小院里安安心心苟发育的时候,一股暗流却早已在闻剑宗内悄然涌动。

  那并非来自宗门内部的倾轧,而是源于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风雨欲来,总是先起于青萍之末。

  ......

  闻剑宗,问剑台。

  虽然距离约定的“两宗切磋”还有大半个月,但这几日的问剑台却并不冷清。

  自从云月宗的刘长风长老带着那位名为黎沫子的天才弟子入住客峰后,这片原本属于闻剑宗弟子的演武之地,气氛便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黎沫子是个闲不住的人。

  或者说,对于走“苦剑修”路子的人来说,“闲”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在客峰枯坐了三日后,这位云月宗的天才少女终于按捺不住,提着那柄古朴的长剑,一步步走下了客峰,站到了问剑台的中央。

  她没有下战书,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叫阵。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每当有闻剑宗弟子路过,或是忍不住驻足观看时,她便会抬起眼,眸子里只写着两个字——

  拔剑。

  起初,并没有人理会她。

  毕竟大家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讲究个礼数,私下斗殴成何体统?

  但黎沫子的眼神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了。

  终于,有几位师兄忍不住上了台。

  结果,都输了。

  输得很惨,很干脆。往往只是剑光一闪,胜负已分。

  今日,这种压抑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闻剑台四周早已围满了闻剑宗的弟子,外门、内门,甚至还有几位执事混在人群中,神色凝重。

  台上,黎沫子依旧是一袭青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在她脚边,已经断了三柄剑。

  那三柄剑的主人,皆是闻剑宗一境九层的资深弟子,平日里在外门也是佼佼者。

  “太弱了。”

  黎沫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并非有意羞辱,那种语气更像是一种失望。

  “这就是闻剑宗的一境巅峰吗?”

  “剑意散乱,根基虚浮。你们练剑,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是为了在人前显圣?”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但看着台上那几位刚刚败下阵来的师兄,那股怒火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是借口。

  黎沫子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罢了。”

  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清冷的剑锋上倒映着寒冬的冷阳。

  “一个个来太慢,也太无趣。”

  “你们,一起上吧。”

  轰——!

  这就话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问剑台瞬间炸了锅。

  一人挑一群?而且还是在闻剑宗的主场?

  “欺人太甚!”

  “真当我闻剑宗无人了吗?!”

  “慢!”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从人群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大步走出。

  他相貌并不出众,修为也只有一境七层,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一股子执拗。

  正是姜禄。

  姜禄分开人群,径直走到擂台边缘,抬头直视着黎沫子。

  “云月宗的道友。”

  姜禄抱拳一礼,语气沉稳:

  “若是我们今日一拥而上,即便赢了你,传出去也是我闻剑宗胜之不武,以多欺少。这名声,我们背不起,也不想背。”

  黎沫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所以呢?你想替他们出头?”

  “并非出头,只是讨教。”

  姜禄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跃上擂台。

  “闻剑宗外门弟子,姜禄,请赐教。”

  台下一片哗然。

  “姜师弟!别冲动啊!”

  “连九层的赵师兄都败了,你上去不是送死吗?”

  各种劝阻、质疑的声音不绝于耳。

  姜禄却充耳不闻,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覆海”起手式。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输。

  但他不能让那群师兄弟真的冲上来,若是真的一拥而上,哪怕赢了,也是丢人。

  剑修,可以败,但不可以没有骨气。

  “好。”

  依旧是那快若闪电的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直取姜禄咽喉。

  这一剑她在之前的比试中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轻易撕开对手的防御。

  然而这一次,情况有了些许不同。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姜禄并未惊慌。他瞳孔微缩,脑海中却异常清明。

  姜禄低喝一声,手中长剑不退反进,竟是迎着黎沫子的剑锋斩了过去。

  这一剑,脱胎于他自创的剑招,又经过顾承明的点拨,早已脱胎换骨。

  剑势如海浪层叠,一浪高过一浪,虽然力量上不及黎沫子,但那种连绵不绝的粘劲,却硬生生地让黎沫子的快剑慢了一瞬。

  “铛!”

  双剑相交,姜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

  “咦?”

  黎沫子轻咦一声。

  她手腕一抖,剑势再变,如果说刚才那一剑是疾风,那么此刻她的剑便化作了骤雨,密集的剑影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姜禄咬牙苦撑。

  他将防守的剑招发挥到了极致,身上不断增添着细碎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顾师兄曾说过,再快的剑,也有力竭之时,再完美的招式,也有衔接的缝隙。

  终于,在挡下黎沫子第三十六剑的时候,姜禄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就是现在!”

  姜禄眼中精光暴涨,他不顾身上数道伤口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于剑尖一点。

  这一剑,不再是防守,而是孤注一掷的进攻!

  剑光如虹,直刺黎沫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