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明心中默念，该上正菜了。
他神识一动，沟通了识海深处那团早已躁动不安的红雾。
——流云随月剑法！
原本朴实无华的木剑之上，忽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流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青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
那一剑却仿佛化作了漫天的流云，遮蔽了阳光，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他所有的生路。
流光剑影！
陈青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股恐怖的剑意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那股只针对剑修的杀意让陈青骇然失色。
不是吧师兄，我就是想毛点宗门福利，你不至于要我命吧？！
“嗡——”
剑锋在他咽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
那股恐怖的血色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顾承明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背后。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冷汗如雨下的陈青，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差点一剑杀了同门的人根本不是他。
“陈师弟，承让了。”
顾承明淡淡地说道。
陈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师...师兄...”
陈青颤抖着嘴唇，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陈青苦笑一声，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佩剑，对着顾承明深深一礼。
“师弟，受教了。”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甚至连那句“告辞”都说得有些哆嗦，便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小院，背影显得格外狼狈萧索。
与此同时。
【流云随月好感度+5】
这行提示出现在眼前，顾承明心说这也加的太多了。
难道■董的歌还不如给人暴揍一顿？
心中想着当初攻略流云随月时出现的几行选项，明明是此刻加了好感度，但他还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会陪地雷女一起改花刀才是真正的攻略方式吧？
.......
又是无事可谈的几天。
几日后，姜禄再次造访小院。
这一次，他手里提着两壶从坊市淘来的“醉仙酿”，两人如往常般对坐饮茶，话题从宗门长老的绯闻聊到了近日外门弟子的动向。
然而，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陈青身上时，姜禄随口提了一句：
“说来也怪，那陈青这几日不知怎的，说是闭关，却有人见他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被人揍了一顿狠的。”
顾承明抿了一口茶，笑着接了一句：
“哦，是我打的。”
“噗——”
姜禄刚入口的酒差点全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兄你说...是你？”
因为那陈青的实力他是晓得的，一境八层巅峰，在外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个硬茬子，甚至能和寻常的一境九层过过手而不落下风。
而顾师兄....
姜禄偷偷打量了一眼顾承明。
气息沉稳，灵力内敛。
确实是一境六层没错。
姜禄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境六层暴打一境八层？
那岂不是说顾师兄现在的真实战力，已经能和一境九层的修士掰手腕了？
姜禄知道修真界有人是能越阶杀敌的，但那往往是内门天骄的专利，且顶多也就越个一两层。
像这种跨越三个小境界，还能把对方打得几天不敢出门的狠人，他只在那些夸大其词的话本里听说过。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他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位师兄从一境三层，在短短不到数月的时间里，像坐火箭一样突破至此的。
一种名为“差距”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念及于此，姜禄脸上心中也是生起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外门也还算不错，可如今看着面前这位淡然自若的师兄，他突然觉自己的那点小成就，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侥幸罢了。”
顾承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放下茶杯，那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禄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关于哪位师姐又换了道侣、哪位执事又收了黑钱的八卦和趣闻，此刻到了嘴边，却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聒噪。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开始的热络。
姜禄如坐针毡，没过多久便起身告辞，背影显得有些匆忙与落寞。
......
走出小院，姜禄漫无目的地走在山道上。
“我是不是太懈怠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得想办法提升一下修为了...”
姜禄叹了口气，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忽然，前方的一处密林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共济之道，在于互助...”
“一人修行，众人受益...”
姜禄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
这声音听着耳熟，似乎是外门的几个熟面孔，他下意识地收敛气息，悄悄靠了过去。
透过密林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幅有些诡异的画面。
七八个外门弟子正围坐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
姜禄瞳孔微缩。
他听说过这个。
近期在宗门底层弟子中流传甚广，据说这是一门极为神秘的功法，不挑资质，不挑灵根，最大的特点便是修行的人越多，彼此之间的灵力共鸣就越强，修行速度也就越快。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需要昂贵的丹药，不需要高深的资质，只要人多，就能起飞。
“谁在哪里？！”
就在姜禄看得出神时，一声低喝猛地响起。
姜禄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刚想转身开溜，却发现那几人已经身形闪动，呈包围之势将他堵在了中间。
“原来是姜师兄。”
为首那人看清是姜禄后，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甚至露出了一丝热情的笑容。
“姜师兄既然来了，何不过来一叙？”
那弟子走上前，也不动手，反而十分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禄知道这时候硬跑肯定不行，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拱手笑道：
“路过，纯属路过。各位师弟这是在做什么？”
那弟子闻言笑了笑，丝毫不避讳，说道：
“姜师兄见多识广，难道没听说过‘众妙同渊法’吗？”
姜禄打了个哈哈：“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那师兄觉得，此法如何？”
“这...”姜禄迟疑了一下：“听说是颇为神妙的，但我这人愚钝，不太敢尝试新鲜事物。”
“师兄此言差矣。”
赵四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众妙同渊》四个大字。
他将册子递到姜禄面前，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
“姜师兄，咱们都是外门弟子，资源匮乏。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何时才能出头？何时才能像那些内门天骄一样，御剑乘风，逍遥天地？”
这番话，顿时让姜禄想到了顾承明，又让他想到了此刻停滞许久的一境七层修为。
“此法，专为我等资质平庸之人所留。”
“众志成城，共济归藏，何愁大道不成？”
姜禄看着那本册子，心中天人交战。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将册子揣入怀中，对着那弟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师弟如此盛情，那我就...拿回去研究研究。”
那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家人。
“那我们就静候姜师兄佳音了。”
............
回到住处，姜禄关紧门窗，点亮烛火。
他坐在桌前，死死盯着那本《众妙同渊真解》。
“只是看看...”
他喃喃自语着，翻开了第一页。
书中的内容并不晦涩，甚至可以说通俗易懂。
它详细阐述了如何通过特定的灵力运转路线，将自身的灵力与他人的灵力产生共鸣，从而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越看，姜禄越觉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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