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17章

  周清暮解释了一句,随即看向李岁妆:“如何?之前跟你提过的事。”

  李岁妆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了顾承明一眼:“我就知道,这苦差事最后还是得落在我头上。”

  她走到顾承明面前,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一排银针和几个玉瓶。

  “顾总旗,得罪了。”

  “这是要...”

  “易容。”

  李岁妆手指沾了些药膏,在顾承明脸上轻轻涂抹:“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合欢宗那些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随着她指尖灵力流转,顾承明只觉得脸上一阵酥麻酸胀,骨骼仿佛在微不可查地移动重组。

  片刻之后。

  李岁妆收起银针,递过来一面铜镜。

  “好了。”

  顾承明接过镜子一照。

  镜子里的人,五官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第二眼。

  原本那种锋芒毕露的剑修气质也被效果压制了下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散修。

  这手艺绝了。

  “不错。”周清暮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只要你不拔剑,没人能认出你是顾承明。”

  但李岁妆看着面前的顾承明,还是有些惊叹。

  哪怕是彻底变了个样子,而且还被她刻意易容得平平无奇,甚至连气质都刻意往不惹人注意塑造了,可哪怕是这样子,顾承明依旧有种独特的魅力。

  “难道这世上真有‘仙姿’这一说法?”

  李岁妆心中暗自纳闷。

  这种无视皮囊、直指神魂的魅力,她以前只在合欢宗那位传说中已经飞升的祖师爷手记里看到过记载。

  可顾承明才二境啊。

  “李太医?有什么问题吗?”顾承明见她眼神直勾勾的,心里有些发毛。

  “...没,没什么。”

  李岁妆回过神来,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收起心中的惊诧:“只是觉得顾总旗即便换了副面孔,依旧...别有一番风味。”

  顾承明:“...”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好了。”

  周清暮拍板定音:“既然伪装已成,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她看向两人,神色郑重:

  “此次行动,以李太医为主,负责在明面上接触合欢宗高层,而小顾你...”

  她指了指顶着一张路人脸的顾承明:“你作为李太医的随行助手,负责暗中观察,趁机查明真相。”

  顾承明看了一眼身旁温婉浅笑的李岁妆,又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一脸“我看好你”的周清暮。

  事已至此,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呢?

  “下官...领命。”

  顾承明拱手,心中却是默默叹了口气。

  合欢宗啊...

  希望这次依然能是个正经的出差吧。

  .......

  前往合欢宗的飞舟并不大,云海被破开两道白痕。

  顾承明靠在护栏边,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如今变得平平无奇的脸。

  李岁妆的手艺确实没得挑,那种骨骼错位后的酸胀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天生如此的契合感。

  “顾大人还在适应新身份?”

  李岁妆提着一壶温好的药茶走来,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向后飞扬。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发,看起来比在京城时多了几分出尘的清冷,只是那眼底深处,隐约藏着几缕红血丝。

  顾承明接过茶盏,道了声谢,笑道:“倒也不是适应,只是在想若是顶着这张脸去合欢宗,想要从那边的弟子身上套话难度可就有点高了。”

  “顾大人过谦了。”

  李岁妆在旁侧坐下,目光在他那张毫无特色的脸上停留片刻:“皮囊不过是表象,顾大人觉得呢?”

  她似乎意有所指,但很快便转开了视线,看向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

  顾承明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说起来,此去合欢宗,不知浮师姐近况如何?”

  他还记得那位个子小小的合欢宗长老。

  当初在京城,浮小小虽然行事张扬了些,但对自己确实不错,不仅传了红尘术,临走前还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保命物件。

  如今合欢宗大乱,以浮小小的性子和修为,怕是...

  听到“浮师姐”三个字,李岁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睫毛轻颤,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

  “浮师姐她..”李岁妆顿了顿,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她修为深厚,又有宗门大阵庇护,应当无碍。”

  应当?

  若是真的无碍,以李岁妆和浮小小的关系,此刻怎么也该说两句调侃,而不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

  “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并非不便。”李岁妆抬起头,叹气道:“只是宗门封闭已久,消息传递不便。我离宗多年,具体情况也要到了才知晓。”

  她显然不愿多谈,借口要去检查船舱内的安神香,便起身匆匆离去。

  顾承明看着她略显急促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合欢宗的情况,比卷宗上写的还要糟糕。

  .......

  入夜。

  飞舟悬停在一处云层之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高空的气流偶尔撞击在防护阵法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顾承明盘膝坐在舱房内。

  虽说是随行,但李岁妆给他安排的房间却是在她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并不算厚实的木板墙。

  他与几门功法闲聊了几句,正准备入定调息。

  咚。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撞到了墙壁上,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墙壁那边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但正因为顾承明五感敏锐,那种刻意被压制的动静反而更加清晰。

  “嗯..”

  一声闷哼透过木板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颤音。

  随后便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还有断断续续的急促呼吸。

  顾承明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查看情况,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李岁妆修行的,也是合欢宗功法。

  .........

  PS:这一章八千字,今天搬家各种事情弄得晚了点。

  不过明天更新会早些,下午四点钟之前。

第一卷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就知道你想跟我抢男人

  好吧,一夜无事。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顾承明醒来时,窗外的云海正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边。

  【《清心诀》颇为意外,承明的定力越发厉害了,昨晚那种情况居然都能休憩。】

  【《百骸鸣》哼哼道:那是自然!顾天帝岂是那种轻易被美色所惑之人?】

  无奈地笑了笑,顾承明起身整理衣冠,那是李岁妆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套散修常服,布料算不上考究,胜在结实耐磨,袖口处甚至还做旧磨损了些许边角。

  昨晚动静不小,但李岁妆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来敲顾承明的门,这说明她至少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努力压制着功法失控带来的影响。

  从这一点来看,虽然这位李太医有着失控的风险,但依旧算是合格的同僚了。

  顾承明正这么想着时,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总旗起得真早。”声音颇为温婉。

  顾承明转过身去。

  李岁妆正提着一个食盒从船舱内走出,月白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白发被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温婉的面容愈发柔和。

  与昨日不同的是,她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仿佛昨夜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太医早。”顾承明拱手行礼,目光坦然。

  他既然决定不提,那就彻底当作无事发生。

  毕竟两人接下来还要一同深入合欢宗,若是因为这点事情闹得尴尬,反而会影响正事。

  李岁妆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态度,将食盒放在甲板的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早点和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

  “船上条件简陋,只能凑合着吃些。”

  她一边布置碗筷,一边轻声说道,“顾总旗若是不嫌弃,便一同用些吧。”

  “多谢李太医。”顾承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糕点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显然是用了不少心思。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早点。

  气氛有些安静,但并不算太过尴尬。只是偶尔目光相接时,李岁妆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尖也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般模样,倒是与她平日里那副温婉端庄的气质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顾总旗,我们大约还有半日便能抵达合欢宗境内...在此之前,我想先与你说说合欢宗的情况,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顾承明放下茶盏,正色道:“李太医请讲。”

  李岁妆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合欢宗立宗已有千余年,虽然在外界名声不显,但实际上底蕴深厚,不逊于任何一个大宗,四境数十,还有数位已经闭关多年的五境长老。”

  顾承明有些意外,这比他所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在他的印象中,合欢宗似乎一直是个专注于修炼红尘术的宗门,虽然手段独特,但论及整体实力,应当不如闻剑宗那般锋芒毕露。

  “外界对合欢宗多有误解。”

  “实际上,合欢宗的功法体系极为完善,从入门的红尘术,到高阶的阴阳大道,乃至于所能占据的法位,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路径可循。”

  李岁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自己想说的叮嘱说了出来:

  “所以到了合欢宗后,顾总旗切记,莫要因为周司长的撑腰便有恃无恐,这里毕竟不是大乾,有些事情发生了的话...周司长是来不及帮忙的。”

  “一切还以小心行事。”